2、第 2 章 常思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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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思君走上一步就要歇上一会，看着两名少女健步如飞的样子，他又一次认识到“天赋”真是个很残酷的词。
“你没有仙资，不要白费力气了。”
就算要放弃……就算要放弃……我也要听到仙尊亲自告诉我再放弃。
天渐渐黑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走过了多少阶，呼吸也成了疼。
我不要停。
“你想把自己累死在台阶上吗？”
他抬起头，祝东风坐在几阶外，她手里拿着什么，将那东西抛起又接住。
常思君已经没力气再说话，只看了她一眼，继续提步往上。
“越往后只会越难走，你现在放弃，我可以送你回去，还能睡上几个时辰。”
他走过祝东风的身边。
“多谢好意，但我心意已决，除非仙尊亲口告诉我，否则我不会放弃。”
祝东风一把拉住他，“你倒是比我想的坚定。”她将手里的东西塞到他手里，“这对你来说是一瓶灵丹妙药，喝了它，你的身体素质会变得和我一样，这几阶台阶再也难不住你。”
她仔细的看了一眼这个看起来略显柔弱的男人，“算我对你能走到这里的欣赏吧。”
要喝吗？
常思君感觉手中的东西重的要命，他控制不住的颤抖。
要喝吗？
伴随着物体破碎的声音，他又跨上一阶。
风声呼啸，月光大盛。
他睁开眼，看到前方的屋檐上，有人遗世独立。
是姬恒殊……
他几乎要落下泪来，“您是来劝我放弃的吗？”
你不是就想见她一面吗？不是为了当面道谢吗？
“常思君，跪谢仙尊大恩。”
他跪了下去，头却没有抬起。
“恳请仙尊收我为徒。”
“小王八蛋，就知道你要得寸进尺！”祝东风大叫一声，被薛寻春扯了一把。
他的头更低了，“常思君，叩谢仙尊大恩，恳请仙尊收我为徒。”
“你并不适合做我的弟子。”
他抬起头，姬恒殊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听到自己说，“恳请仙尊收我为徒。”
四下无声，风也寂静，姬恒殊静静地站了一会，转身走进了屋子里。
“你的机灵劲呢！”他听到祝东风的大喊。
“弟子常思君，拜谢师尊。”
——
“你没有修炼的资质……”
常思君看着那双威严的眼睛。
“好在……你也不需要……”
“小郎君，你是要一觉睡到明天去吗？”
是祝东风，她没干过叫人起床的活，将门拍的砰砰响，平日她才是这山上被人叫醒的那个。
其实常思君才睡下两个时辰，恒殊仙尊离去后他跟着祝东风四处逛了逛，既是让他熟悉一下环境，也是为了让他选个地方落脚。
他这才知道这山头上活人算上他满打满算也才四个，恒殊仙尊不拘俗礼，几人都是在前山各自寻个顺眼地方建房。
“逛的差不多了，有中意的地方吗？早些定下来你也好早点休息。”她摸了摸剑柄，“我们平日吃住都在前山，后山是训练的地方，等你安顿下来后我再领你去。”
常思君回忆这一路景象，心中盘算了一番。
来到选定的位置，祝东风右手一番，一座木屋从天而降。
“厉害吧，我和寻春的院子都是我建的。”又拿出一套被褥递给常思君，“这是寻春替你选的，青色还挺衬你的。”
看得出这间木屋用料十分扎实，只是内部家具少的可怜。外间摆了一张桌子并三把椅子，内间只孤零零的摆了一张床。
十分……简陋，睡一觉倒是足够了。
常思君已经快十二个时辰没合眼了，他又撑着清洁了一下自身，才终于睡下。
“不会还没醒吧？可他一天没吃东西了……”
“给他留一份好了。”
听着两人的嘀咕，常思君匆匆整理了一下仪表，将门打开，“多谢二位体量，我已经醒了。”
祝东风打量了他一眼，“没事，待会吃了再睡吧。”
薛寻春将手中的瓷瓶递给他，“补气提神的，你早上打碎那瓶的药丸版，十二个时辰内只能吃一粒。”
常思君发现竟是往恒殊仙尊居所走去，心中百感交集，回过神来便看到坐在首位的恒殊仙尊，骤然对视他心中一惊，只好将目光转到了桌上摆着的菜品上。
祝东风和薛寻春已经坐下了，看他呆愣愣地站着，招呼了一下，“别发愣了，你自己送上楼的菜还不认识吗？快来试试这凳子合不合适，你个子矮，师尊特意嘱咐我做的高一些呢。”
常思君的脸几乎是立刻就烫了起来，刚准备坐下的身形又滞住了。
“坐下吧。”
姬恒殊看着他，“你已经通过了入门测试，下次见人记得打招呼，这是你两位师姐。”
他依言起身对着姬恒殊行了一礼，“弟子拜见师尊。”
又转身向薛、祝二人行了一个同辈礼。
“见过二位师姐。”
他抬起头，感觉气氛更加凝滞。但恒殊仙尊点了头，他只好先坐下。
一顿饭，四人心思各异。
“这个储物袋里有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是寻春帮你置办的。”常思君看着她不自在的摸了好几下剑柄，“你的院子你要有什么想法，你就直接说给我听，我尽快给你建。寻春的院子你也见了，都是我置办的，能画个草图最好。”
“多谢师姐，我会尽快将草图给你。”他又行了一个平辈礼。
“刚入门这两天没别的事，收拾收拾自己院子就完了，草图你画完放我我院门口就行，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
两人走了另一条路。
常思君看着两人的背影远去。
是礼行错了吗？明明……
——
常思君等了许久才等到祝东风。
祝东风是刚训练完，便瞧见她这便宜师弟青松一般站在她院门前。
许是听见动静，他微微抬头，人还没看全乎呢，便先漏出一个软和的笑，“师姐，我将草图画好了。”
“你在这站多久了，不是跟你说放我院门口就成吗？”
她一手接过草图，一手推开院门，招呼道，“进来吧，就是我这地方没有师尊和寻春院子里雅致。”
她的院子里也摆了一张桌子，比恒殊仙尊院子里小一些。其余部分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工具和木材。
“你这草图画得很细致，我能一比一给你还原出来。”她挥手扫空桌子上的木屑，示意常思君在她对面坐下。
“还是说你有什么要额外交代的？”
“确实是有事要麻烦师姐，想请师姐另帮我打一个浴桶。”他提起茶壶给自己和祝东风各倒了一杯水，“师姐茶壶里怎么是水？是喝不惯茶吗？”
“我懒得摆弄而已。”她将水一饮而尽。“是该给你打一个，姐妹们平时都是在澡堂里洗，你一个男子也不方便。”
常思君又往她杯子里添了水，“多谢师姐体谅，等院子落成我再请师姐吃饭。”
祝东风很给面子的将水喝尽，“你还会下厨？咱们这儿就师尊院子里打了灶台，我以为你也是想摆着好看呢。”
她站起身走到工作台旁，“那我赶赶工，明天这个时辰给你送过去，天色晚了，你回去路上当心。”
常思君依言起身。
“师弟，下次师尊不在时，不用给我们行什么礼了，怪别扭的。”女人背对着他说道。
常思君一愣，点了点头，将院门拉上了。
“多谢师姐。”
男子走远了。
“说了那么多句，就最后这句最诚恳。”祝东风摆弄了一下工具。
“你倒是掏心掏肺。”薛寻春睁开眼，“澡都没泡，就着急往回赶，我以为你会对他横眉冷对呢。”
“你不掏心掏肺，你给他物件都置办齐了，别泡池子里了，人都要泡肿了。”祝东风边回怼边将工作台上做好的东西尽数收起，都是做惯了的，哪用等到明天。
“师尊对他的态度不对劲，这么多年都没再收一个弟子，会因为一个没影儿的卦象就是收下他吗？”她捏起一串葡萄咬下一颗，“更何况以师尊的性子，竟然收下他便没理由刁难他，平白让他行什么礼，咱们山上哪来的这规矩？”
“你就是想的太多了才长不高。”祝东风收拾完工具顺手摸了摸剑柄，“春秋师尊的卦象一向很准，反正那滴血已经交给她了，大不了让他徒占师尊一个弟子位就是了。”
“你难道是因为光长个子了才没长脑子吗？更何况师尊才是最高的。”
“我和师尊怎么能相比？师尊她都长了几百年了，你等我再长几百年我一定比师尊高。”她伸了个懒腰，“没洗一下浑身不得劲，你还泡着吗？再多泡一会陪陪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