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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活死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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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何年?”老妇人又疑惑道。“今夕是玄和一年啊。”
果然,凌子秋和冷平生对视一眼,心中了明。
这人的记忆恐怕停留在十年前。
凌子秋又问:“老婆婆你家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
“有。”提到这个老妇人的眼神变得悲哀。“我的丈夫在外地干活,留我和儿子在镇里,可就在前些天我儿子忽然大病不起,问了许多朗中就是不管用,后来镇子上的镇民或多或少都得了这种怪病,最后请了道长才说‘这哪是什么怪病啊,是邪祟入侵,需尽快找到仙云宗。’”
凌子秋眉毛微蹙,道:“老婆婆,您的儿子现在在哪里?”
老妇人刚想开口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门外一个少年喊道:“余大娘!”
三人同时向门外看去,那人估计是怕老人家出什么意外,情急之下擅自推开了门。
那人推开门,看清屋里的景象像是松了口气。
待他走近,凌子秋他们才发现这个少年有些熟悉,却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了。
他面显担忧与焦急,走到余大娘面前,两手握着她的手道:“余大娘,这么晚了屋里头还亮着灯,我都担心你出什么事了。”
少年像是刚注意到凌子秋他们,愣了一下,道:“是仙云宗的人啊。抱歉抱歉,刚刚没注意到,只不过是这么晚了,有什么事还是明日再说吧,老人家身体不好,平日里早就休息了。”
被这少年这么一说,倒是提醒到了冷平生,确实他们一心只想着破案,把老人家要休息这件事忘了,可这余大娘期间从未表露过倦意。
虽是这么想但还是起身,道:“是我们考虑不周了。”
凌子秋和方溯也起身,行了个礼,道:“告辞。”转身和师尊走到一块。
“等等,”少年追了出来,道:“让我送送仙君们吧。”
冷平生看了他一眼,道:“不用,夜已深,早些休息。”
少年点头:“好,镇子中的事还有劳仙君们了。”
冷平生他们应下后,便离开了。
少年目送着他们离开后,回到了屋里,不知是不是错觉,余大娘的身体在微微发着抖。
少年一改方才的模样,走到她的面前,装作亲昵地拍了拍她的脸,语气嘲讽,像是对一个不自量力的傻瓜说的:“余大娘,你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要脱离了我的掌控了吧,你真的觉得我是个傻瓜吗?还是说你觉得这么多年来我的修为白练的?你的一举一动以及你的心声我都听得见。”少年的手改变了行为,他狠狠地掐住了余大娘的脖子。“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我当我的傀儡吧。”说完,他松开了手,掏出帕子,擦了擦。“脏。”
他将帕子一丢,蓝色的灵光亮起,帕子不见了踪影。
少年走到门口,回头看向因害怕还在发抖的余大娘,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微眯,带着警告:“余大娘,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后会无期。”
少年走进一个巷子里,巷口红光亮起又暗下,是设了一个屏障。他眼一闭又一睁,眼神中不再有阴鸷。
同时黑暗中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江莫离。”
江莫离朝着声音的方向行了个礼,道:“师傅。”
“手不够高。”黑暗中那个声音提醒道。
江莫离微微一愣,将手抬高,又行了一回礼。
黑暗中那声音淡淡的“嗯。”了一声。
“师傅,今日找上我是为何?”
“还记得我从前同你讲的仇家吗?”
“记得。”江莫离有些不解,“师傅为何今日又问起这个?”
“那个仇家就是仙云宗。”
“不可能!”江莫离不信,“仙云宗一派在十年帮我们镇子除过邪。他们是好的”
“好的?”黑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了起来,笑声响彻长空,江莫离身子一抖,后退了两步。
黑影猛地冲到他面前,变成冷峻的青年。他的脸带着疯狂,他双手掐着江莫离的脖子,像刚刚掐余大娘脖子一样,他的眼神带着恨,:“江莫离,是不是对你还是太宽容了,让你忘记了仙云宗是你师傅的杀父仇人!”
江莫离猛地咳了几下,有些艰难道:“徒儿不敢,只是徒儿觉得仙云宗不像是那种人……”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青年一个眼神吓住了,只好闭上了嘴。
好在青年与他僵持片刻后,松开手,缓缓开口:“莫离,你要记住,仙云宗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好……”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忽然感觉青年的眼神从恨变成了受伤。
……
冷平生三人在镇中找到了一个客栈住下了后,凌子秋敲响了冷平生的房间问∶“师尊,可歇下了?”
冷平生正欲歇息,听到敲门声,起身,用灵力点燃了蜡烛,起身开了门。
门外的少年眉头蹙着,像是对今晚的许多事情表示不解,见师尊开了门,便礼貌的询问:“师尊,我能进去吗?”
冷平生知他有许多事不解,便微微侧身,道:“进来吧。”
“师尊,”凌子秋进了门和师尊一块坐在椅子上,隔着桌子与冷平生对视,:“那余大娘究竟是何人?”
冷平生变出两杯茶,抿了一口,那是玄月桂茶。他缓缓开口:“子秋,觉得是什么。”
凌子秋沉默片刻,道:“徒儿有个猜测,却不知是否准确。”
冷平生放下茶杯,道:“先讲。”
凌子秋犹豫片刻吐出三个字:“活死人。”他有些紧张的看着师尊,等他开口。
冷平生露出一抹赞许的笑:“不错,正是活死人。”
得到确认凌子秋更加疑了,道:“可从前师尊不是说过,活死人一般发现在荒废过久的地方吗?”
“不错,所以我也在疑。”
“师尊的意思是?”
“这镇子早已荒废。”
荒废了?不可能,这地方的人虽说有些是恹恹的,但也有些人是鲜活。一悲一喜是那么清晰。
可如果没有荒废的话,又该如果解释这位余大娘呢?
凌子秋定了定心神,又道:“师尊是如何得知的?”
冷平生伸出手,手心朝上,灵力浮现,退去时,冷平生的手掌心多了个东西。
那是一张符,冷平生将它放在桌上,黄纸上用朱砂画着凌乱又有规律的线条。只不过这朱砂……好像有点怪。
凌子秋伸出手摸了摸上面的‘朱砂’,瞬间拇指上沾了红。他嗅了嗅,发现这根本不是朱砂,而是血。
镇子若是出现了什么符,不是很奇怪,但出现了用鲜血画的符,这就该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