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霍格莫德选礼服记 睡前的城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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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的城堡格外安静，只有壁炉余烬偶尔发出细碎的噼啪声。窗台上突然落下的重物让我抬头——窗台上站着一只我从未见过的猫头鹰，比我曾见过的任何一只都要壮实。
猫头鹰正歪着头看我，深褐色的羽毛泛着油亮的光泽，爪子上系着卷泛着柔光的羊皮纸和大包裹，顶端用墨水签着华丽的“S.B”花体字。
可惜寝室里没有食物。“抱歉啊，没有夜宵了。”我摸着它棉柔的羽毛，它张开右边翅膀，用羽翼拍了拍挺圆的肚子，像在说没关系，它已经吃饱了。
我被这家伙极其有人味的行为逗笑了，猫头鹰这么通人性的吗？不过看来它的主人对它很不错，我伸出手解开系在它小爪子上的包裹，这家伙在解下的瞬间抖了抖杆长的腿，这么多书，真是辛苦了。
几本阿加莎的书被牛皮纸包得很整齐，简直像礼物。羊皮纸上除了署名没有多余的字。我起身把书放回书架，回来时发现壮实的猫头鹰睁着圆眼睛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什么。
没有生牛肉，也没有鲜鱼，我沉思，直到凉丝丝的风吹过脸颊，我突然想起已经11月末了，英国的天气越来越冷。
暑假的时候我学着织围巾，因为学得慢织得也慢，才织了大概5英寸，5英寸对姑妈家刚出生半年的小凯蒂来说都太短，但对眼前这只和油灯一般大小的猫头鹰来说却是正正好好。
“这么冷的天，你也怕冷是不是？等着。”我迅速从抽屉中翻出那条暗红色的半成品。至于为什么是暗红色，是因为这圈毛线是祖母家种的黑巴克染成的，暑假妈妈把我送到祖母家，我从祖母那学会了织围巾。
我拿起针给小小的围巾扎实针角，接着把暖乎乎的围巾围在一直远观我动作的猫头鹰颈间，它一动不动，只眨巴着一双圆眼，等我把条好围巾，它轻轻叫了一声，把尖嘴碰上我的手，似是表达感谢地蹭了蹭，然后便飞走了。
其实猫头鹰这种生物应该不需要围巾御寒，但看见它眨眼晴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抱住它，像小时候玩得毛绒玩具，系上围巾的样子更是像个人模人样的小家伙，没把它抱进怀里已经是我的最大忍耐限度了。
而且这条暗红色的围巾非常中性化，没有任何装饰，任谁想都不会猜到是女生织的，或许是卢平织得的概率都比这大。
说卢平是因为他看起来有种绒绒地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或许他养了狗？还是那种毛绒绒的品种。
日子随着城堡外的积雪慢慢推进，12月6日清晨，霍格沃茨终于飘起今年第一场雪。松枝上的松果裹着白霜，城堡走廊里挂起了会飘动的彩色浆果丝带，松树上装饰着会飘动的彩色丝带和浆果，率先给霍格沃茨带来了圣诞的氛围。连盔甲都被施了魔法，成天哼着圣诞颂歌。
最近很多人都在寻找圣诞舞会的舞伴，即使没满三年级的孩子们也伺机行动，央求高年级的“人脉”带上自己。占卜课上我听维姬说莉莉·伊万斯受到了很多邀请，尤其是波特，从11月初蹦跶到现在，虽然一次都没成功，但很多人都佩服他的毅力。
“不过我猜，你们学院的那个什么斯内普已经约到她了。”她说着指了指一旁头发蓬乱的詹姆斯·波特。“这家伙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精打采的，什么都写脸上了。”
我顺势望向右后方，波特抱着手臂趴在桌子上，连圆框眼镜都摘下了放在一边，身旁坐着散漫的西里斯·布莱克，他正拿着波特的茶杯看杯底茶叶的图案。
确实，真是把什么都写脸上了，伊万斯和斯内普都没选这门课，要不然我想波特会拼尽全力不让他俩坐在一起。
“那你呢？有想邀请的人吗？”
我反问身旁的维姬，她的脸肉眼可见地从白皙转为桃粉色，看来是有心仪的对象但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我不打算再问下去，少女心事本就弥足珍贵，该像守护潘多拉魔盒那样，替她藏好。
于是我换了话题，“你的茶叶是什么形···”
“莱姆斯·卢平。”
突然听见人名，我愣了一下，就听见她小声地再次开口，
“我想邀请莱姆斯·卢平。”
“不要和别人说哦，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她附耳过来，我下意识地点头。在意识到她连麦克唐纳都没告诉时心中难掩地受宠若惊。
原来…我是第一个知道的吗。
“维姬，你这么好，不管邀请谁，对方都会立刻答应的。”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身旁如金发精灵般的女孩滞了一瞬，深蓝色的眼眸望向右后方正认真观察茶杯的棕发男孩，又迅速收回视线，她却垂着眼摇头，“可他不一样，他是我见过最温柔的人，会帮一年级新生捡书本，会给学校里的猫咪带食物……”
我突然想起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话：爱会让人变得谦卑。维姬明明这么漂亮，成绩好又开朗，却在喜欢的人面前放低了姿态。
“没有‘最’，只有‘更’。或许你见过的人还不够多，但他绝对不是高高在上的那种——你们本该是平等的，别把自己放得太低。”我轻声劝她。
我不知道自己突然哪来的这么多话，其实我没资格说维姬，因为在我的秘密里我比她还要胆小千倍。
但我总觉得像维姬一般好的女孩，不应该像我这样有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她应该是被爱环绕的。
维姬很匆忙地应下了我的话，绯红着面庞说想先挑选好礼服再去邀请卢平。“菲昂，明天去霍格莫德，你能陪我一起选礼服吗？”我本来没打算去，可架不住她亮晶晶的眼神，最后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一早我出发前往霍格莫德的德维斯-班斯商店，维姬说她会在那等我。我到时她已经到了，身旁还站着玛丽.麦克唐纳和莉莉.伊万斯。
莉莉.伊万斯主动和我打了个招呼，红色长发在雪地里像团燃烧的火焰，她朝我笑着点头，声音清脆。真漂亮啊，我心想，礼貌地朝她点头回礼，一旁地麦克唐纳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抗拒。
“妈妈说让我先来这看看，没看中的话她在帮我去摩金夫人那订。”维姬像我们解释道，随后兴冲冲地拉着玛丽.麦克唐纳进店，这是我第一次进德维斯-班斯商店，暖棕色的木质货架上摆着各色礼服，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肉桂和羊毛的香气。里面除了各色的礼服长袍外还有各种各样的魔法商品，壁炉里的火燃得正旺，一进门就觉得浑身都暖和了。
一位穿着丝绸长裙的中年女巫立刻迎上来，她的卷发上别着珍珠发夹，声音像铃铛般尖亮又热情：“哦，亲爱的孩子们，是来选舞会礼服的吧？虽说我们这儿的款式没摩金夫人那齐全，但保证都是今年最时兴的！”
“哦，巴克利小姐！你的金发和深蓝色眼睛，简直是为这件矢车菊蓝的绑带礼服而生的！还有这件鹅黄丝绸裙，是从东方运过来的，全英国不超过三件！亲爱的，那件粉色的修身鱼尾裙和你的身材简直太配！”
她突然拍了下手，指着维姬的方向，“亲爱的，别碰那件！安东尼去年非要进这种款式，穿上像裹了层发霉的地毯，我迟早用火焰咒把它烧了！”
不远处的维姬收回摸上那件黑色长袍的手，朝贝灵夫人讪讪一笑，麦克唐纳忙把她拉过去，莉莉.伊万斯微笑着替她拒绝了贝灵夫人帮忙更衣的好意，又轻轻推了维姬一下，后者如梦初醒般像贝灵夫人道谢，贝灵夫人依旧笑着，挥舞魔杖，那几件礼服瞬间从四面八方飘到衣架上，跟着维姬飘进试衣间。
“我很快就好！”透过帘子传出的声音有点闷。
我们三个站在原地，贝灵夫人似乎停不下来，“嘿孩子们，你们也来试试礼服吧？这两位小姐的红色长发和这件深绿色的单肩礼服很配呢。”
“真的可以吗！”在得到肯定答案后玛丽.麦克唐纳拉着同样兴奋的伊万斯挑起了礼服。我注意到麦克唐纳今天好好打扮了一番，平常直顺的深红色长发今天被卷成波浪状披在肩上，耳朵上戴着瓷白的珍珠耳饰，衬的她整个人格外温柔。其实她长得很标致，但或许是总是同维姬和伊万斯两位拥有人神共愤的美貌的女孩站在一起，她并不太自信。
等维姬进去试衣服了她才开始挑礼服，可我记得维姬说过麦克唐纳也没选好礼服。
可是你已经很漂亮了，我在心里和她说，突然抬头和全身镜映出的自己对视上。我长得真的不能用好看来形容，实际上连秀气都算不上，小麦色的脸有点扁平，配上鹰钩鼻显得奇怪，不大的眼睛更是让整个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算了，外貌是天生的，但值得庆幸的是，我有真正热爱的事物来让我的心灵充盈。
“孩子们，这边。”贝灵夫人招呼着，各自挑了几件礼服的麦克唐纳和伊万斯笑着回应，“嘿博因顿，要一起吗？”伊万斯突然转过头问我，我露出一个微笑，摇头表示不用，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麦克唐纳等不及地拉着她奔向试衣间。
现在就剩我一个人，我站在原地，假装对一旁鱼缸里的红色金鱼很感兴趣。
“亲爱的，要来杯热红茶吗？刚烤好的姜饼还在盘子里。”女巫端着银托盘走过来，笑容温和。我道谢后接过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贝灵夫人笑着说道，“我先去帮忙了。”
我向她道谢后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我盯着周围这些款式各样的漂亮礼服，它们不属于我。我没有买一件像样的礼服的钱，家里也没有要帮忙支付的意思，所以，我决定今年不参加舞会，虽然我从没参加过舞会。
不过往好了想，不参加就不用担心因为不会跳舞而出差错了。
后面的试衣间热闹极了，女孩们的笑声此起彼伏，我突然有些后悔今天来这里。
前厅安静极了，我甚至能听见鱼缸里那条大金鱼摆尾带来的水声。
“嘿菲昂！快来看，这件礼服怎么样！”
维姬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我转过身，穿着矢车菊蓝的绑带小礼服的维姬简直美得不像话，腰的设计刚好衬出她纤细的腰线，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在暖光下像落了星星，她的金发披在肩上，深蓝色的眼睛亮得像夜空。我甚至一时语塞想不出说什么才能配得上。
“非常非常漂亮。”我由衷地夸道。
“天呐，维姬，你简直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莉莉走出来惊叹道。维姬正想开口，店门突然被推开，冷风裹着雪沫涌进来——詹姆斯·波特的声音先一步响起：“莉莉！你走得太快了吧！”
我回头望去，波特快步追了进来，身后跟着西里斯·布莱克和莱姆斯·卢平。卢平还顺手关上了门，避免更多寒气进来。
波特的冷帽上沾着雪，看到莉莉的瞬间，圆框眼镜下的眼睛都亮了，可话到嘴边又卡住——莉莉穿着珍珠白的鱼骨束腰裙，红色长发挽成发髻，颈间戴着细银链，像清晨沾着露珠的百合。“梅林的胡子……”被冻得苍白的脸一下子红了，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莉莉皱了皱眉，显然是没料到会被他跟踪，整张脸立马黑了。
一旁的西里斯.布莱克嗤笑波特，拍了他一下，“喂，别晕过去了。”
伊万斯转身走回试衣间，把帘子拉上，麦克唐纳这时才出来，“怎么了，莉莉？”
我看过去，麦克唐纳穿了那件墨绿色的压褶吊带裙，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红配绿。
“很漂亮，麦克唐纳。”我站在她旁边轻声对她说道。她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良久回了句谢谢。
波特正借着选男士长袍的名头往伊万斯的方向看，还顺带拉着卢平，“卢平还没选好礼服，正好一起看看。”他嬉皮笑脸地冲一脸怒气的伊万斯解释，卢平则走到礼服架前，拿起一件深灰色长袍，手指拂过布料上的暗纹——他今天穿了件浅棕色毛衣，袖口卷起，露出手腕上的旧手表，我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维姬，她盯着卢平，脸悄悄地红了。
“巴克利，你今天也很漂亮。”波特又继续笑嘻嘻地夸着伊万斯的两位朋友，这样使得卢平也看过去。
波特像是正好发现了角落里的我，“嘿博恩肯！你是和莉莉一起来的吗？”
“是博因顿。”莉莉替我回复道，波特立马轻轻重复了三遍“博因顿”，又问我为什么没去选礼服。
我抬头和无数双眼睛对视上，只感觉头皮发麻，只好应付到自己已经提前买好了。
有点尴尬，波特嬉皮笑脸地打哈哈圆场，眼睛却没离开莉莉。一旁的布莱克无语地朝他翻了个白眼，波特盯着他贱兮兮地笑了。忽然撞了撞身旁的西里斯，声音故意放大了些：“哎，西里斯，你到现在都没确定舞伴吧，要不干脆跟菲昂一起去得了，省得你舞会当天一个人待着。”
西里斯.布莱克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无奈。“得了吧，想邀请我的人能从城堡排到霍格莫德，我眼光没那么差。”
这话像根细针，轻轻扎了我一下——我恰巧听见了，却没觉得难过。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处境，习惯了不被人在意，习惯了把自己缩成角落里的影子。况且，为什么要在意男生说的话呢？我依旧是自己。
我下意识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假装没听见他们的对话，只是继续帮维姬整理她手里的缎面裙摆，假装没听见他们的对话。维姬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窘迫，悄悄拉了拉我的手，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别理他，他就是只自以为是的花孔雀，除了耍帅什么都不会。”
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像团小小的火焰。我扯出个浅淡的笑，刚要说话，就听见卢平的声音传来：“维多利亚，这件礼服很适合你。”
我在心里替维姬开心，嘴角轻轻扬起笑了一下，维姬猛地抬头，撞进卢平温柔平静的目光里，她的脸瞬间红透，连耳尖都泛着粉，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谢、谢谢你，莱姆斯。”
冷风还在窗外呼啸，可店里的壁炉火很温暖。这时，我忽然瞥见橱窗外的雪地里，有个熟悉的黑色身影——雷古勒斯·布莱克正站在对角巷的路口，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似乎在等什么人。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赶紧收回目光，却忍不住想：他也是来为圣诞舞会准备的吗？
维姬回头看了一眼我们三个，像是下定决心，继续说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听说你还没有找到舞伴，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去舞会？”
店里突然安静下来，波特的下巴都快掉下来，西里斯·布莱克挑着眉，难得没说刻薄话；莉莉和玛丽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卢平愣了几秒，明明一开始我看他脸上是难掩的欣喜，这会却又有几分懊恼。
“抱歉，维多利亚。”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连带着暖意都淡了几分，“我……我可能去不了舞会。”
店里的热闹瞬间像被寒流冻结。维姬脸上的笑容僵在原地，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刚才还亮得像星星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是、是我太唐突了吗？”她的声音发颤，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礼服裙摆，银线被扯出细细的纹路。
波特率先反应过来，他皱着眉拍了拍卢平的肩膀，“嘿，兄弟，你说什么呢？舞会少了你怎么行？”西里斯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模样，靠过来的动作带着难得的郑重，却没说话——他们比谁都清楚卢平的顾虑。
卢平摇了摇头，却没解释原因。他只是看着维姬，眼神里满是歉意：“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原因。”
维姬还想说什么，莉莉轻轻拉了拉她的胳膊，摇了摇头。玛丽.麦克唐纳也凑过来，用眼神示意她别追问——有些秘密，当事人不愿说，旁人再追问只会徒增尴尬。维姬咬了咬下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攥着裙摆的手更紧了，眼眶悄悄红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卢平紧绷的侧脸，忽然想起之前在禁林边缘看书刚好看到的场景——那天满月刚过，卢平裹着厚重的斗篷，手臂上有未愈合的伤口，脸色苍白得像纸。我心中突然冒出一个猜想，他拒绝的理由，或许和那些伤口有关。
我悄悄退到窗边，窗外的雪还在飘，雷古勒斯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有他站过的地方，还留着浅浅的脚印，很快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吹得商店门口的铃铛叮当作响，玻璃上凝着的冰花里，能看见里面壁炉的火噼啪作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霍格莫德选礼服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