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谈话 过完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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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主显日，拉米一家四口道别父母离开，尤斯图斯和蒂图斯要开学了，两个小朋友不太高兴地拿起自己的礼物跟每个人说再见，好像这样时间就能慢一点，假期也能再长一点。
没过几天，珍妮和基米带上米洛与两只小狗也准备离开芬兰。
上飞机前，米洛不舍地紧紧抱住宝拉和马提，等到被父母抱上飞机，飞机滑行升空，机场变成一个小小的点，赫尔辛基与南方的海变成一个平面，他也仍旧趴在舷窗上望着下面的一切。
Ajax与Peppi凑近小朋友，用自己的体温和柔软的毛发安慰着他，珍妮和基米也分别讲着小故事转移米洛的注意力。
飞机不多久落地苏黎世，珍妮抱着米洛和基米一起坐上了回家的车，车外飘着毛毛雨，滴滴雨水汇聚在车窗上成股滑落，像是在跟米洛打招呼一样。
不远处是蝴蝶别墅，两只小狗趴在米洛旁边，用嘴扯着小孩的帽子指引他看向前方，熟悉的建筑让米洛的愁思减淡了不少。
在珍妮将小朋友放下来后，他挥舞拿着姜饼人的小手，和Ajax与Peppi一起冲向了客厅的方向，珍妮与基米跟在他们身后，一人拿着两个大的行李箱慢慢出了车库。
温暖的灯光亮起，透过窗户映照在院子里的植被与地面上，外面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雨，簌簌的声音像是在欢迎着这家人的回归。
雨过天晴，之后几日，楚格的天气偶有多云，但大部分时间都很明朗。
珍妮今天起了个大早，她去了苏黎世参加马术俱乐部的活动，彼时父子俩都还在睡梦中。
基米起床后叫醒米洛，两人吃过早饭开始了新的一天。
基米15号要去路特斯总部进行座舱适配，他得抓紧时间进行身材管理了。于是他在一楼的健身房中间给米洛腾出一大片空地，放上地毯，让小孩在这里玩，而他自己则是一边进行锻炼一边看照着小朋友。
米洛坐在健身房的空地上重新拼着他的车辆轨道，上午爸爸帮他拼的赛道经过两个小时的玩耍已经玩腻了，他在试图进行一些新的创造。
下午四点多，珍妮踏着天边最后一丝光亮回到了家，她哼着歌脚步轻快，蓬松的头发也随着她的步伐跃动着。
珍妮打开门后，米洛和两只狗狗直接扑了上来，他向母亲撒着娇：“妈妈！我好想你！”
“是吗？”珍妮弯腰将米洛抱起来，笑着和小朋友对着额头贴贴。
“是的！有一整天那么想！”米洛张开双手比划了一个范围。
基米走近帮忙关上门，温柔地看向珍妮与米洛：“看起来今天的活动还不错？”
珍妮对上他的视线点点头，她兴奋地评价着：“非常棒的一天！”
“那也肯定是疲惫的一天，要去蒸桑拿吗？”基米体贴地邀请着妻子，在整天的忙碌后来一场舒服的桑拿浴。
“哦，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珍妮将米洛交给基米，和丈夫拥抱了一下，米洛被挤在父母之间感受着双重夹击。
基米目送妻子去楼上拿衣服，然后抱着米洛坐在沙发上，拿起扶手上的绘本让小孩给他讲故事。
父子俩在故事书里消磨了半个小时后，珍妮也结束了桑拿浴，她穿着家居服从走廊走过来，坐在了米洛旁边。
“宝宝在读绘本呢，”她语气宠溺地摸着米洛的头发说道。
“他在给我讲故事，”基米思考了一下，用一句话概括了米洛花半个小时编出来的故事，“嗯，史力奇带着姆明去玩卡丁车，小美将他们撞出了赛道。”
“哇哦，一个相当新奇的故事！”珍妮惊讶地笑着对小孩鼓掌。
米洛坐在父母中间，他拿着绘本，骄傲地看向爸爸和妈妈。
夜里，珍妮等待米洛睡着后，叫住了基米，她有些事想要和丈夫商量。
两人进入基米的房间，珍妮将椅子拖过来坐在上面，面对着坐在床上的基米，她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神情有些犹豫。
基米注视着妻子，耐心地等待着她开口。
“基米，如果，我是说如果，”珍妮深吸了一口气，“教练说我现在的情况可以继续参加比赛，你觉得怎么样？”
基米愣了一瞬，他皱着眉头注视珍妮，停顿片刻，他有太多复杂的情绪与疑问，霎时间竟不知从何开口。
“宝宝怎么办呢？”基米长舒一口气，选择了眼前最重要的问题，“你知道我的行程——一年到头全世界各地连轴转的比赛，我只能尽力抽出时间来陪伴你们，对他来说，作为父亲的我已经是很失职了。”
基米微微向右转头，漫无目的地盯着卧室门口的方向。几年前他和妻子的渐行渐远、人生交叉口处米洛的突然到来、父亲马提的死里逢生、慢慢长大的米洛与陪伴在他身旁的珍妮……这些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快速闪现。
基米微垂眼眸：“我总是很羡慕拉米，克里斯汀娜陪着他度过了人生中许多重要的时刻，他也没有缺席过尤斯图斯和蒂图斯的成长。”
“我打算雇佣伊娃当我的私人助理，她喜欢马匹，还有照顾孩子的经验。我只会在瑞士周围进行比赛，这并不远，可以带着宝宝一起去，”珍妮十指交叉，她不断摩挲着大拇指，神情认真地看着回避状态的基米，“同样也不会很频繁，我知道他很喜欢去看你比赛，我爱米洛，我们都爱着他，也希望他能幸福中长大。”
“但这和我们的预想不一样，”基米抬头直视着珍妮，“我们讨论过，然后选择了宝宝。”
也是选择了家庭——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是写在他的眼睛里。
“我知道我们之前商量过这件事，并且我也同意了要回归家庭，”珍妮换了个姿势，单手拖住下巴，她低着头没有看基米，也没等基米说话，好像是怕被拒绝，又或是在说服自己，“但是，我这两年的恢复训练很有成效，这几个月俱乐部的比赛我都能排在前列，今天三个俱乐部的联合比赛我甚至拿到了第一名……”
珍妮絮絮叨叨说着，从去年开始她就有这个想法了，但是那时米洛还很小需要照顾，而她更是在决心留下这个孩子时就明白了自己往后的道路。
好好抚养孩子，支持丈夫的事业，做一个合格的妻子。小时候的梦想则会变成点缀她这个明星妻子的高端兴趣爱好，毕竟，她在赛场上其实也没那么有天赋不是吗？而孩子会带着她的爱，去往她无法触及的地方……
但出乎意料的是，生产对她的影响并不是很大，她按照体能师的计划有序地进行锻炼，珍妮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比以前更好，而不断的小型比赛更是验证了她的猜想，这让她愈发忍不住对比赛与竞技的追求。
基米听着妻子的倾诉，珍妮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袒露过内心的想法了，他内心五味杂陈，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热爱与梦想总是这样，如果你持有它却难以去实现它，那么它就会像烧红的烙铁一般，随着时间的流逝升温，最后由心中普通的重物变成伤人的刑具。
而当你意识到你真的离它很远时，这温度反而会随着距离的增大慢慢冷却。
他知道珍妮在马术上的天赋一般，这不会影响太多，等到温度降下来就好，他对自己说着。
基米看着珍妮，就像看着那些在F1中停留片刻便永远离开的逐梦人，还有前赴后继奔向方程式赛事的少年们。
“那么就去吧。”
“什么？”珍妮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那就去参加吧！”
珍妮抬头，对上基米充满包容的目光，她瞬间感觉所有的担心都幻化成泡沫飘走了。
基米拉起妻子的手，让她和自己一起坐在床上，他问着珍妮：“现在有准备参加哪场比赛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玩弄着珍妮金色的发梢，珍妮以前总是喜欢把头发染成黑色的，但是这三年她没再染过头发。
“勒芒最近有一场比赛，”珍妮手向后撑在床上，舒展身体，放松地回答着。
“勒芒？”
“是的，勒芒，但不是在那个赛道，”珍妮补充着。
基米笑了一下，想要缓解气氛，颇为幽默地说道：“如果在赛车场的话，我们说不定能来一场比赛呢。”
“放过马克西姆吧，它可是快到退役的年龄了，”珍妮无奈地摇摇头。
“时间呢？如果我有空的话，和宝宝一起去现场为你加油。”
珍妮眼神有一瞬飘忽，她的手捏起床单，让整洁的床面产生了几条细微的折痕。
“15号，2月15号。”
基米诧异地睁大双眼，他带着疑问盯着妻子，然后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样。
“这时间距离现在可不长，看来有些人做了充分的准备呢，”他面带调侃地说着。
马术比赛，特别是这种国际马联举办的跨国马术比赛，涉及到骑手与马匹当年度的注册问题、护照更新问题与运输问题等。珍妮三年前代表芬兰在瑞士周边参加比赛，她的信息注册也更为麻烦一点。而这些，都不是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完成的事情。
珍妮将自己的发梢从基米手里夺回，带着丝被戳破计划的恼怒和尴尬，她站起来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基米看着妻子闹着小脾气的举动，面带笑意，他拿起手机朝珍妮晃晃：“史蒂夫今天给我发了接下来的日程表，真的不过来看看吗？”
珍妮立刻起身凑近基米，看他找到经纪人的信息框，熟练地往上翻，一大段文字有条有理地陈列着基米今年3月13日澳大利亚大奖赛之前的行程安排。而2月15到2月17这三天，是空白的。
“你可以来看我的比赛了！”珍妮激动地抱着基米。
“并且我们还可以一起在法国过一个情人节，”基米指着同样空白的2月14日向妻子展示着。
“还有宝宝呢，可不能丢下他。”
“那么就是我们三个人的情人节了！”基米乐观地宣布着。
“好的好的，三个人的情人节，”珍妮被基米的话逗笑了。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时，米洛敏锐地感受到家里的氛围充满着欢欣，空气里仿佛都能闻到蜂蜜的清甜香气，好像芬兰的圣诞老人偷偷送了一堆糖果到这里一样。
他好奇地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发现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他还是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疑惑的目光太过明显了，珍妮和基米放下杯子询问他：“宝宝，怎么了？”
米洛茫然地拿着勺子说着：“我也不知道，但感觉有什么好事发生了一样。”
珍妮和基米对视一眼，无论多少次，他们都会惊讶于小孩的敏感。
“确实有好事哦，猜猜是什么呢？”
“是奶奶和爷爷要来吗？！”米洛不假思索地问。
“不是哦。”
米洛这次思考了片刻，“是我们要去出去滑雪吗？”
“也不是哦，不过很靠近了。”
米洛没想法了，他拿出杀手锏，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睁大眼睛盯着爸爸妈妈，抿着小嘴，脸上露出祈求的神情。
“好的好的，马上告诉你，别再这样了。”
显然，这确实是对付父母的必杀技。
“我们下个月要去法国！妈妈带马克西姆和卡尤去参加比赛，比赛之前我们去周围转转，要去看看勒芒赛道吗？”
“我还没有去过那里呢！马克西姆和卡尤要去的话能带上托伊沃吗？”米洛脸上都是欣喜，他也开始散发出甜甜的气息。
“这可能不行，妈妈和马克西姆与卡尤是去参加比赛的，托伊沃没有证明不能进去。”
“好吧，那Ajax和Peppi呢？”米洛表示理解。
“宝宝，我们就去3天，别折腾狗狗了。”
“快考虑一下你去法国想干什么？”
米洛开始报菜名：“冰淇淋、苹果蛋糕、奶酪片……”
珍妮和基米无奈地摇着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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