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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俩弱智吗?! 不会反水的 ...


  •   11.

      你在姜离离房中闭目打坐,炼化着体内未尽的余毒。室内一片静谧。骤然而起的鼎沸人声却刺破了这片安宁。

      你蓦地睁开眼。

      侧耳倾听片刻,你悄然起身,无声行至门边,将门隙推开一道微缝。视线投向远处,只见宫门座座哨塔之上,赫然挂起了猩红如血的警灯。

      你的心脏猛地一沉。

      红灯,这是宫门最高级别的警戒!

      “干!” 你无声地在心底咒骂一声,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窜起,“这两个狼才出去多久?连天灯都给姑奶奶我点上了?!”

      脑海电光石火间转过数念,你当机立断,反手一掌将姜离离房内的灯火拂灭,整个人如游鱼般滑入黑暗,几个起落便闪身潜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门,落栓,背脊抵着冰冷的门板。

      这下好了……本想向宫尚角自曝你“狐狸”身份,让他直接把你扔出宫门,如今这红灯一挂,绝对是走不了了!

      念头方落,女客院落沉睡的寂静便被彻底打破。

      “掌灯!所有女客,立刻出房!清点人数!” 庭院里点起灯来,侍卫冰冷高亢的呼喝声在夜空中回荡。

      你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心绪,推门走了出去。

      院中已是灯火通明。被惊醒的新娘们睡眼惺忪,怨声载道,却又不得不在侍卫刀刃般的注视下,裹紧衣衫,不情愿地走出房门。脚步声凌乱,人影幢幢,很快便聚拢了大半。

      唯独云为衫与姜离离的房门紧闭如故,内里漆黑一片,没有丝毫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两扇紧闭的门扉,空气里弥漫开无声的紧张和猜测。

      就在此时,大批侍卫如潮水般涌向那两个房间,沉重的脚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兵刃出鞘的摩擦声刺耳地响起,刀锋在灯火下闪烁着森森寒光。

      “砰!砰!” 震耳的拍门声几乎同时响起。

      “姑娘!请速速开门!”

      里面依旧死寂,毫无回应。

      寒意瞬间弥漫开来,姑娘们脸上残存的睡意被惊惧取代,不由自主地互相靠近了些。你目光掠过人群,瞥见上官浅眼底那丝一掠而过的紧绷。

      姜离离的房门被侍卫强行撞开,门栓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侍卫们鱼贯而入,厚重的月影纱阻隔了窥探的视线。只听见里面传来几声短促的惊诧低呼,伴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慌乱。

      很快,姜离离被两名侍卫小心翼翼地抬了出来。她双目紧闭,显然早已彻底失去了知觉。

      周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怎么回事?!

      所有人眼中都充满了震惊和疑问。这位准少主夫人不久前还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昏迷不醒?

      上官浅的目光瞬间投向了你,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探询。

      你目不斜视,仿佛没看见她投来的视线,只是凝视着姜离离被抬走的方向,脸上也适时地显露出几分惊疑不定的茫然。

      沉重的压力转移到了最后一间紧闭的房间,是云为衫的屋子。侍卫们刀尖向前,气氛凝滞如铁。

      突然,细碎的瓦片轻响突兀响起。

      你与上官浅几乎同时抬头——

      只见一袭紧身夜行衣的云为衫,如同月下魅影般立在屋脊之上。

      你:?

      你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片空白:卧槽?!是这小美人把天灯给点上了?

      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身体却僵在原地,你只一瞥便立刻收回视线。

      就在这时,你眼角余光捕捉到上官浅的行动——她莲步急移,快步走到了云为衫的门前,以一种泫然欲泣的娇柔嗓音开口:

      “各位大人,你们是在找云为衫姐姐吗?她……她在我房里面歇着呢!”

      领头侍卫猛地扭头,目光如鹰隼般钉在她脸上,厉声喝问:“为何方才清点时不言语?!”

      “我……呜呜……”上官浅像是被这声严厉的质问吓破了胆,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真切的哭腔,甚至身体都因“恐惧”而微微发颤,“因为云姐姐……她、她脸上突然起了好可怕的红疹子!密密麻麻……好吓人的!她说不想被人看见……怕、怕传给了旁人……”

      领头的侍卫皱紧眉头,他审视着上官浅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几息,最终抬手一挥:“进!”

      一行人立刻调转方向,沉重的脚步踏上了上官浅居所的门槛。门被推开,侍卫们涌入其中。

      你阖上眼,似乎不忍再看。

      片刻后,门开了。侍卫们垂头丧气,神情古怪地鱼贯而出。不少侍卫脸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眼神躲闪,步伐比进去时似乎快了许多,仿佛在刻意回避着什么,甚至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随着侍卫首领一声指令,警戒解除,庭院中的灯火被熄灭,重新陷入寂静的黑暗。新娘们带着满腹的惊疑和恐惧,沉默地返回各自的房间。

      你也反身回屋,房门在身后合拢。

      背脊再次抵着冰凉的门板,指尖却下意识地收紧、松开、再收紧……胸口那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疑虑翻涌不息。

      宫远徵……他怎么样了?

      刚才那警讯,那红灯……与他有关吗?

      他……没事吧?

      ……

      ……干他大爷,烦死了 !

      你猛地直起身,再次拉开了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院中已一片死寂。你径直奔向女客院落管事嬷嬷的居所,狠心调动起血液里尚未完全炼化的余毒气息,让丝丝缕缕的红疹迅速爬上脸颊脖颈。

      你凄惶地轻拍紧闭的房门:“嬷嬷?嬷嬷您睡下了吗?实在对不住……求您帮帮我……”

      嬷嬷被惊醒,披着外衣一脸不悦地开门。

      待看清你脸上的红疹时,嬷嬷眼里瞬间迸射出巨大的惊骇:“老天爷!你这是……?!”

      “嬷嬷……您瞧我的脸……” 你指着自己布满红疹的脸颊,泫然欲泣,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惶恐和悲哀。

      嬷嬷倒抽一口冷气,脸上的睡意瞬间无影无踪。

      12.

      在两名侍卫的护送下,你走向了那灯火通明的徵宫医馆。途径一处空旷的观景台时,你眼角的余光瞥见,数盏巨大的白色天灯,正无声无息地升入漆黑如墨的夜空,随风缓缓飘荡着。

      你的心重重一沉。

      死人了。

      是谁?

      旁边侍卫的声音打破死寂:“姑娘你……可与云姑娘有过接触?”

      你摇头,声音平静无波:“未曾。”

      侍卫默然,不再言语,只沉默地引路。

      徵宫医馆药香浓烈,人影幢幢。被临时辟为诊疗之所的偏殿里,灯火亮如白昼。几名经验老到的医者正围着昏迷不醒的姜离离团团转,把脉翻眼,低声商讨,却个个眉头紧锁,束手无策。

      当然束手无策了,不过被你催眠了而已,做个噩梦醒来后就啥事都没了,能诊出个什么来?

      你目光掠过姜离离苍白的脸,却不动声色地走向一位忙碌告一段落,正在案前整理脉案的白须大夫。

      “先生,”你轻声开口,将布满红疹的脸颊转向他,“烦请您看看,我这疹子可如何是好?”

      那老大夫放下手中脉案,抬头仔细端详你脸上的红疹,眉头越蹙越紧:“姑娘……你这疹子的形貌,并非寻常风疹或过敏所致啊……”

      你唇角扬起一个浅淡,带着苦涩与了然的笑意:“先生好眼力。此乃我幼年所中的一种奇毒,虽侥幸得愈,毒根却未净,常年蛰伏于经络之内。每遇寒凉刺激,或过饮浓茶,余毒便易发作,起这骇人红斑。家中曾有古方应对,不知先生可否帮我依方抓药?”

      老大夫盯着你看了一会儿,抚着花白长须叹了口气:“也罢,姑娘请说方子。”

      你微笑着,流利地道出了几味较为罕见,以清火解毒,凉血安神为主的名贵草药。

      那大夫记下方子,点点头便转身走向后方药柜抓药。

      就在他取药的当口,你状似无意地轻声问道:“不知……可否烦劳先生,代为引见徵宫主一面?”

      老大夫抓药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目光带着审视:“姑娘见我家公子有何要事?”

      你微微垂首,露出一抹自嘲又带着希冀的笑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恳切与悲凉:“先生方才既已断出我这是毒,便该知晓其凶险。我既能入宫门,初选时却未能诊出此毒……不正说明此毒诡谲,寻常医者难辨?小女子虽微末,却也久仰徵宫主之名,此番入宫门,心之所念,实为……求一线生机。”

      老大夫眼神复杂地看着你,最终摇头,带着不容置疑的无奈:“姑娘莫怪。我家公子……向来只钻研宫门之需。除却宫门中人,他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除却宫门中人?那小阎王上午跑去女客院落是干嘛?玩吗?!

      “……连见一面……都不行吗?”你收敛心中翻涌情绪,声音低了下去,失落之情溢于言表。

      “姑娘还是请先回吧。”老大夫语重心长,“此药稍后煎好,会让人送去女客院落。老朽又添了几味药性平和的药材,对安抚你那毒症定有助益。”

      言下之意,已是逐客令。

      你目光扫过依旧昏迷的姜离离,面上露出同病相怜的忧色:“真是可惜……这位姜姑娘已是板上钉钉的执刃夫人了吧?她如今这般凶险……徵宫主竟也不出手相救吗?”语气带着淡淡的叹息和不平。

      老大夫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凛然:“姑娘慎言,你且请回吧!”

      你不再言语,深深一礼,转身离开。

      走出徵宫医馆令人窒息的药气和沉闷。夜风微凉,吹拂在脸上,掠过侍卫,你抬头望着夜空中那几盏越飘越高的白灯,心一点点沉下去。徵宫内还算井然有序,不见太大慌乱,那些徵宫侍卫脸上也无悲戚——宫远徵定然无恙。

      那这会小阎王应该在执刃殿?应该是。死人了,他得过去看是怎么死的。

      那……死的究竟是谁?

      宫尚角你都不考虑了,这煞神的身手和手段你皆领略过,谁死他都不会死,谁能暗算得了他?

      你又想起昨夜挟持宫子羽的那个新娘来,那个像是无锋的替死鬼。

      ……嗯……不是你小瞧宫子羽,他连宫远徵都打不过,他死了有个毛用?

      宫尚角若在宫门中,出了这等大事,以他行事作风,必然会亲自带人查问,然而至今无声无息……

      所以,他不在宫门。

      可你猛地想起白日里,宫远徵明明说宫尚角要回来了……他竟没回来?还是回来了又离开?选婚之际,宫尚角为何要匆匆离开?他不选亲了?

      是被刻意支走了?谁能支走他?

      执刃?少主?

      若是无锋潜入宫门刺杀,会杀谁?

      执刃、少主。

      你又想起方才那老大夫的那般神情……死的……是少主?

      那不对啊,这怎么看怎么都不合理啊……

      纷乱的念头在脑中翻腾,你心事重重地走回女客院落,一把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下一瞬,你险些没被门槛绊倒。

      只见房间内,上官浅与云为衫,赫然并排坐在你屋内的床沿之上,目光如同淬了冰的探针,沉沉地向你扎来。

      你:……

      他妈的,你俩认错僚友了,还没看出来吗?你俩傻逼吗?!要是看出来了,这会再试图拉你下水,那不更傻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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