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孤雏》漓微月

13、第 13 章 虽然

　　虽然斯内普嘴上说让你好好养伤哪里也不许去，但你掏出球票软磨硬泡的邀请他一起时，他还是答应了。
　　你们提前一天到达了魁地奇比赛的现场，你早早准备了一顶豪华帐篷，两个人住绰绰有余。
　　只是斯内普还是找借口和你睡在了同一间屋子。
　　应赛事组委会的要求，比赛场地周围都不能使用魔法，斯内普自觉承担了去打水，烧柴的体力活，你只需要躺在帐篷里美滋滋的等着比赛开始。
　　赛事比你能想象的还要精彩，你因为整晚的欢呼，嗓子都有些喊哑了。
　　回到帐篷时还在不停的和斯内普分享你看到的克鲁姆的飞行技术有多么矫健。
　　斯内普一开始还偶尔点头应和你一两句，后面失去耐心时干脆在你有一次感叹的时候凑过来吻住了你。
　　“或许，你应该分摊一些注意力在我身上。”斯内普抱怨道：“你一整晚都在因为那个傻小子尖叫。”
　　“哇，西弗，你竟然吃一个小孩子的醋吗？”你有些想笑，但看到斯内普认真的表情又忍住了。
　　“蕾妮，”斯内普呢喃着你的名字，手也捧住了你的下巴，正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外面的骚乱声打断了你们。
　　“什么事？”你想出帐篷查看一下，却被斯内普拦住了。
　　他独自走出帐篷，一眼就看到了黑魔标记，以及被食死徒倒吊在半空中取乐的麻瓜检票员一家。
　　“蕾妮，我们走，现在马上，回霍格莫德。”斯内普回来就拉住你幻影显形了。回到霍格莫德没有停留，他马上就去了霍格沃茨找邓布利多。
　　你坐在商店的花园里，想起世界杯上的骚乱，以及之前哈利参加三强争霸赛的最后出现的情况，心头不由一紧。
　　于是你叫来了奥里，让它给邓布利多送去一封信，将你记忆中的事情都告诉了邓布利多。
　　然后用最快的速度收拾自己行李，踏上去往对角巷的骑士公共汽车。

　　到达对角巷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你找到弗洛林先生的时候他还没有休息，而是早早准备好了你要的材料和一本厚重的旧书。
　　“格蕾菲斯小姐，你确定你要尝试这个魔法和魔药么？”弗洛林先生有些犹豫，“这种远古魔法，至今还没有人成功过，甚至它是否真的有效都尚未可知，而且......”
　　“我必须试试。”你肯定的说，随即拿起书本和材料离开了弗洛林冷饮店。

　　你在去年圣诞节的时候，在霍格沃茨禁书区一个讲远古魔法的书中找到了一种魔药。
　　这种魔药可以将刚刚死亡的巫师的灵魂接引回来，再使用与之匹配的魔咒，就可以达到起死回生的作用。
　　只是从古至今，这种魔药从没有人制作出来过，只因为这种魔药的材料都是极其罕见的。
　　同时因为干预死亡，施咒的巫师也可能会受到反噬。只是现在这个情况，你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拜托弗洛林先生找到的只是一小部分，还有很多材料都要靠你自己去找。
　　你将东西收好，向弗洛林先生道了谢，并给斯内普寄去了一封信，就自己踏上了寻找药材的旅程。

　　制作魔药的材料非常难以找到，你在阿尔巴尼亚的丛林里寻觅了三个月，才找到一株与魔药配方描述相同草药。
　　斯内普一直和你保持着通信，他虽然没有提到霍格沃茨的情况，但你知道这个学期哈利将要面对的困难。
　　他还问你是否能在圣诞节前回去，但因为你需要在北欧的雪季来临时收集初雪满月下的雪水，所以不能回去。
　　他的语句一直很克制，很少表达对你的思念，反而是你，经常会在赶路的时候，不自觉的望着天空希望看到奥里送信的身影。

　　当你终于找齐了全部材料回到霍格莫德村时，已经是1997年的6月末了。
　　你用尽全力想要提前回到霍格沃茨，却总因为一些无法控制的原因失败。
　　等你赶回霍格沃茨时，那位伟大的校长已经进入长眠。
　　你只来得及在那天为他献上一盒他最喜欢的柠檬雪宝糖。

　　斯内普自一个月前就不给你写信了，你隐约知道他在哪里，却不敢贸然打扰，直到新学期开始，你才在开学仪式后见到了他。
　　他眉宇间多是疲惫，穿着沉闷的黑袍，声音也比以前沙哑了。他的身后跟着卡罗兄妹。
　　你正抱着材料准备去地窖的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找斯拉格霍恩教授，就迎面碰上了他们。
　　“站住。”他叫住了你。
　　你假装害怕的停住脚步，斯内普支开卡罗兄妹，缓缓走近你，然后突然抓住你的一只手臂，用魔杖在上面划来划去。
　　“格蕾菲斯小姐似乎把霍格沃茨当成自己的商店了，随意出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抱歉，斯内普教——”你在他的注视下改了称呼，“抱歉，校长，我是来送斯拉格沃恩教授订购的魔药课材料。”
　　“哦——”他扔开你的手，“但我想，之后就不用麻烦你了，毕竟现在的霍格沃茨和以前不同了。”
　　“好的，校长。”你乖顺的垂着头，在外人看来你们似乎没有说什么有价值的话。
　　只有你知道，斯内普用魔杖在你的胳膊上写的是“离开学校，保护自己。”
　　你用手指轻轻给了他回复：“我爱你。”

　　远古的魔药配方复杂，制作也很耗时，连斯拉格霍恩这样的大师，也要斟酌用量，前前后后用了整整10个月，才终于完成了药剂。
　　“格蕾菲斯，这个魔药你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斯拉格霍恩看着你将浅金色的药水谨慎的灌进药剂瓶后又小心翼翼的收进口袋后忍不住开口问道。
　　“教授，我想这个药剂您既然能做出来，多多少少应该能猜到它的作用吧。”
　　“万一，我是说万一它......”
　　“没有万一，教授。”你垂下眼睛：“即使最后真的不成功，我也对您充满感激。”
　　斯拉格霍恩看你下定了决心，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你怀揣着药剂，走出霍格沃茨城堡时，看到了斯内普。
　　他独自一人站在塔楼的床边，黑色的衣袍安静的垂下来。
　　你知道他看到了你，于是驻足站在雾气弥漫的城堡广场中央跟他对视。
　　今天是1998年的4月30日，这一眼，或许就是这一生最后一次这样凝望他。
　　之后你头也不回的去了霍格莫德村找阿不福思。

　　5月1日凌晨，霍格莫德村的警报响起，哈利和他的朋友们来了。当食死徒粗暴的敲响你的商店大门时，你知道是这一天了。
　　于是你穿上巫师袍，戴上兜帽，怀揣着药剂，几乎是与哈利同时回到了霍格沃茨城堡。
　　不久之后，强大的防御咒语发出的浅蓝色的光芒依然壮观，整个霍格沃茨都存在于这个咒语的保护之下，亦如你曾经经历的那样。
　　只是这一次，你不仅要战斗，还要完成你的心愿，一定一定要守护那个人。

　　你在战斗中击伤了三个食死徒，成功保护了两个学生之后终于到达了尖叫棚屋。
　　这里离你的商店其实不远，如果从顶层往外看，甚至可以看到你小花园的花草。
　　只是因为长时间无人照料，它们都已经枯萎衰败了，一如现在的斯内普。
　　他躺在血泊之中，将自己的眼泪交给哈利。
　　你藏在三人曾经打坏的柜子后面，拼命捂住自己嘴巴不发出声音，一直到三人离开。
　　而斯内普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望向了你藏身的木柜。

　　你哆嗦着将魔药给他灌下去，此时的斯内普已经没有呼吸了，但他脖颈间的血液还在流。
　　你想用咒语治疗，发现没有任何效果，只好放弃，开始念出古老的魔法咒语。
　　等你终于念完咒语，一缕银色的光飘进斯内普的眼睛，等不到看到咒语是否有效，你已经因为力竭而晕倒。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你甚至觉得如果你们同在这一天死去，也未尝不可。

　　科克沃斯小镇一如以往那样老旧，偶尔路上有几位行人也是匆匆买了东西就离开。
　　蜘蛛尾巷的房间里，清晨的阳光正透过墨绿色的窗帘缝隙照在木地板上。
　　一身黑袍的男人正端着一碗药剂坐在床边，床上的人睫毛抖动，明显是在装睡。
　　男人放下药剂，你感觉到有人用手指轻轻抚摸你的脸。于是你顺势将脸颊整个埋进了对方手中。
　　“撒娇也是要喝药的，蕾妮。”男人不为所动，你叹了口气睁开眼睛。
　　“要喝到什么时候啊，我真的已经没事了，比起我，你才是应该多休息的那个人吧。”
　　你一只手不老实的卷着男人的袖口，等对方端来药碗的时候还是不情愿的接过来了。
　　一口气喝干碗中的药剂，对方奖励似的在你唇上落下一个吻。
　　你不甘示弱的环住他的脖子，一抬眼就看到颈间斑驳的伤痕。你不说话，只是将手又圈的更紧。
　　“蕾妮，别怕，一切都过去了。”男人轻轻拍着你的背，“以后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永远。”
　　“嗯。”你应和道：“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