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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土蚂蚁会蜇人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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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第三次见到阿航——通过加奈和大友、也就是旁座男生的介绍，已经知道阿航叫做长谷川航一郎——还是在那片神之海。
长谷川好像很喜欢这片海。小千也挺喜欢，主要是喜欢看到大海和精致美少年。
长谷川躺在沙石之上，单手搭在额前：“你这女人口风不紧啊。”
小千：“你不把我贬的一文不值，我也没有口风不紧的机会。”
长谷川：“哈，说起来还是我的错吗？”
小千：“长谷川，你是信神的吧？”
长谷川：“什么信不信的，神当然是存在的。”
小千：“那你为什么还要进这片海？”
长谷川没有说话，小千蹲在他的头前，垂眼看这个少年的奶金色头发、还未脱稚气的精致眉眼：“不过你说神存在的话，那就存在好了。”
长谷川：“什么叫我说存在的话，神就存在，你脑袋坏了？”
小千：“啊，因为你这张脸，说什么我都会信的，”她笑笑，站起身来围着他走，自然地换了个话题：“这里什么都没有啊，除了大海真是有些无聊，你平时都是在这里打发时间的？”
长谷川：“是啊，人生不就是打发时间而已。”说完，少年竟然还笑了两声。
不过随即他就站起身来：“你跟我来，带你看样好东西。”
小千跟在他身后，来到了个视野绝佳的地方，能够包揽万物、一眼看尽的地方。
小千发自内心地喟叹：“真漂亮。”
长谷川：“不错吧，”他又向下走去，站在海的边缘，小千陪他站在海的边缘，突然，他揽住小千的肩膀：“多美啊！”然后带着小千一起跳入了海中。
小千在海面露出头来，大口呼吸着，刚才因为跳得太突然，她只来得及在下到水里之时才下意识憋住气，现在全身都湿透了，贴身的裙子也都皱巴巴地黏在身上，但是海水的温度又像是一只优雅的手抚慰了她急剧跳动的心脏，让她既觉得刺激又觉得开心。
长谷川：“这样你也被诅咒了。”
小千：“你不是也在水里？”
长谷川过来按住她的头揉：“笨蛋，我没关系的，”然后又双手捧住她的脸拉她出来呼吸：“山川和大海按我的喜好来玩。”说完，他又一把推开小千。
小千大口呼吸着，往后游了两下：“你也太傲慢了，长谷川、”
长谷川：“这座小镇的所有都可以任我处置，”他向前游过来，抓住小千的手向岸边游过去，晚来地解释着：“都因为你说太无聊了，我才这么做的。”
上了岸，小千把脸上碍事的头发向后拨，少年却突然靠近她，距离之近，近到她可以数得清他又密又长的睫毛。
长谷川：“以后，叫我阿航。”
05
在浮云町的日子很悠闲，也很无聊。
讲台上老师讲着：“……因伊邪那歧神的逃走而发怒，连心灵都被污染的伊耶那美神，立誓每天要杀上千人。女人以前就有两面，温柔的一面和可怕的一面……好了，下课，刚刚讲的那点，考试会考哦。”
小千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笔，听到下课声才放下笔转头朝长谷川的座位上看了一眼，心里又是一声叹息，精致美少年不在，感觉兴致都不怎么高，果然是这样吧，人就是视觉动物的啊。
大友察觉到了她的视线，问：“怎么了？”
小千：“长谷川今天又请假了？”
大友凑近了点答：“阿航是个自由人。”说完，他将椅子推回书洞下面，和其他男生出去玩了。
加奈怯怯地解释：“阿航是世代保护这片土地的长谷川家的儿子。”
小千：“世代吗？那他也不会离开浮云町了？”
加奈小声地回答：“阿航很喜欢这里……应该不会离开的……”
小千：“嘛，所以说他才这么随性啊，有个自己的归属，听起来真不错。”
加奈：“有很多原因啦……”
有女生过来叫她：“夏芽，一起上厕所吧。”
小千摆摆手：“你们去啦，我刚才上课走神，要跟加奈借笔记抄一下。”
女生：“哎？~那好吧~我走啦。”
加奈：“夏芽你要借笔记吗？”她连忙把桌上的笔记合起来双手送到小千面前：“我不急，你慢慢抄好了……”
只是把借笔记当做借口的小千接过笔记：“谢谢啦，加奈真好。”
加奈匆忙摆手：“没有、没有……”
06
小千在加奈家里做客的时候，加奈妈妈突然拎了一个紫色包袱交给加奈去跑腿，加奈不好意思地请小千在家里等她一下，小千摆摆手让她不要介意：“我和你一起去好啦，在这里我也没有事情做啦。”
加奈的表情很好捕捉地不自然地顿了顿，好像有些别的意味，但接着她就腼腆的、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好的。”
加奈跑腿的地方离她家并不远，只是到了那面积其大的房前，小千才有些原来浮云町还有富豪的存在这种感觉。
看到加奈打开门，她自觉地停在了外面：“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好啦。”
加奈脸上又浮现了一种难以捕捉意味的、不好意思的笑：“我、我很快就出来。”
加奈抱着紫色包袱进去了，她蹲下身研究不远处的树下一行一行爬行的蚂蚁远征大队，看它们一圈又一圈地环绕着树干，有一只因为爬到了枝干上，害怕地摇起了头前的两只触须，她看得入迷，连身后的开门声都没有听见。
“喂，你又在看什么？”熟悉的少年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千转头看过去，果然是美少年。
她站起身来打量了一下他身上穿着的复式日本浴衣，问：“这是你家？”
少年懒懒地“啊”了一声，接着说：“你刚才在看什么？”
小千：“在看一只恐高的小蚂蚁，”她看着被关上的门说：“真不愧是长谷川家啊，真有文化底蕴，不过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哪里来浮云町享乐的富豪呢，对了，加奈怎么还没出来？”
少年像是根本就没听到小千后面的感慨的问题，揽住她的肩膀指着树问：“那只蚂蚁在哪儿？”
小千蹲下，用手指着那只还摇摇欲坠的蚂蚁：“在那里，它还没跑呢。”
少年又“啊”了一声，自然地抓住她的手指向另一边的枝干上：“那里有一只定着不动的，看到没？”
小千顺着视线看过去，果然有一只黑色的大蚂蚁趴在枝干上一动不动，她猜想：“是不是死掉了？”说着就要过去摸，被少年一把抓住。
少年用那种教育笨蛋的语气说：“那是土蚂蚁，伸过手去会蛰你的。”
小千：“哎？蚂蚁这么凶残的？”
少年简单地“啊”着肯定，又握着她的手指向树干底部：“那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土蚂蚁呢……”
还没说完，他们身后的门被打开，小千回头，是加奈，她局促地搓着手，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小千朝她笑笑，自然地收回被少年握在手心里的手，拍拍少年的肩膀站起身来：“加奈送完东西了，我也走啦。”
少年还是“啊”了一声，听不出感情，不过也跟在小千身后缓缓站起身来了。
小千：“那，再见？或者你去上学的话，学校见？”
其实小千也只是无心地一提，虽然说在学校成天见不到美少年确实有些让人在意，但她没想到少年竟然答应了。
少年精致的眉眼一寸一寸地扫过来，他面无表情地说：“啊，学校见。”
做好准备打圆场说是开玩笑不用在意的小千愣了愣：“欸？”
就连一旁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加奈都也做好了为少年解释的准备，嘴里的话已经说到一半：“阿航最近要忙镇火节应该没有时间的……”听到少年的肯定回答之后戛然而止。
只有少年不在状况外，他朝小千点点头：“那，再见。”说完，拉开障子门进去了，复式浴衣衣摆翩跹，消失在视线里。
加奈的表情变得有些难以捉摸，但她还是腼腆地笑着：“阿航就是这样……”
这样什么？小千在心里猜测，是这样随心所欲还是这样游移不定？不过她没有问出来，只是颇为好奇地问：“镇火节是什么？”
加奈被转移注意力，立马为小千解释道：“镇火节是我们这里的节日，会在八月周日的晚上举行，人们带着面具举着火炬围在四周，伴着四溅的火星跳舞……这个节日在我们这里都是长谷川一家主持……”
小千笑：“是这样吗？好期待呢，我在东京从来没有见过镇火节。”
加奈腼腆地笑着：“夏芽也来看看吧，群舞很漂亮的。”
小千应下来：“嗨嗨，会去的，加奈一定是会去的吧？”
加奈：“是呢，我们家每年都会负责给过往的人们提供酒水。”
小千打趣：“欸？这样的话我也要去向加奈讨一碗了，一定很好喝。”
加奈忙摆手：“没有、没有啦。”
两个女孩闹着笑着，踏着绿树的阴影远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