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冬时节》夏日盛宴

74、第七十四章 回闽市

　　回到南市后，沈霜仿佛还沉浸在旅行的余韵中，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整理照片。她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身边散落着数据线和充电宝。

　　“这张光线不太好，这张我眼睛怎么半闭着…”她一边筛选一边嘀咕，手指在触控板上飞快滑动。

　　江余白端来一杯温水，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将一张明明很美的照片放大，仔细修掉额头上几乎看不见的小痘痘，忍不住开口：“已经很完美了，为什么还要修？”

　　沈霜头也不抬，继续操作着软件：“这你就不懂了吧？照片不P，如同出门不化妆”

　　她转过屏幕给他看前后对比，“你看，稍微调个色，是不是更有大理的感觉了？”

　　江余白仔细看了看，诚实地说：“我觉得原图就很好，很真实。”

　　“直男审美。”沈霜嗔怪地戳戳他的手臂，却又笑着靠在他肩上，“但谢谢你总觉得我怎样都好看。”

　　最终，她从几千张照片中精选出几十张，精心拼接成九宫格，发到了朋友圈。

　　照片中有洱海日出下她的剪影，版纳植物园里她穿着傣族服饰的回眸，敦煌沙漠中长裙飞扬的瞬间，以及无数张与江余白的合照，每一张都捕捉到了他们相视而笑的甜蜜瞬间。

　　果不其然，朋友圈刚发出去就收获了大量点赞和评论。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景美人更美，羡慕哭了！”

　　“求攻略！明年我也要去！”

　　江余白看着沈霜喜滋滋地回复评论，也默默保存她的编辑好的照片，只简单配文：“一路有你。”

　　很快，他的手机也开始不断响起提示音。

　　两天后，江余白就要回研究所上班了，而沈霜也该回闽市了。临走前一晚，她默默帮江余白把公寓收拾整齐，将自己的洗漱用品从卫生间收进行李箱，原本拥挤的洗手台突然空出了一块，看得两人心里都莫名有些发空。

　　第二天，江余白送沈霜去机场。一路上，沈霜都格外安静，在安检口前，她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抓着他的衣角，眼眶微微泛红：“我会想你的，非常非常想。”

　　“我也会想你，每一天。”江余白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她发间的清香，“我保证，一有空就给你打视频，发消息一定及时回，绝不让你找不到我。”

　　“每天都要打！不许嫌我烦！”沈霜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好，每天都要打，永远不会嫌你烦。”他承诺道，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轻轻印在她的唇上，带着不舍与眷恋。

　　飞机落地闽市，沈霜刚开机就收到江余白的消息：“到了吗？到家告诉我。”

　　她笑着回复，然后被前来接机的父母接回家。

　　一回到家，离别的愁绪就被熟悉的家乡氛围冲淡了许多。母亲准备了一桌她爱吃的菜，父亲忙前忙后帮她搬行李。晚上，她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第二天，她就约了发小凌晨出去逛街。两个女孩像小时候一样，手挽手穿梭在熟悉的街道上，从新开的奶茶店逛到学生时代最爱的小饰品店。

　　“快看这个发卡，好适合你！”凌晨拿起一个星星造型的发卡在沈霜头上比划。

　　沈霜试戴了一下，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发给江余白：“好看吗？”

　　几乎立刻，手机响起提示音，不是回复，而是转账信息。江余白直接转来一笔钱，备注：“买你喜欢的所有东西。”

　　沈霜忍不住笑起来，回复他：“你也太夸张了吧！”

　　“想你开心。”他简单回道。

　　她果然买下了那个发卡，又拍了一张戴着发卡的笑脸发给他：“谢谢老板！”

　　接下来的几天，沈霜的生活丰富多彩。今天和父母去海边散步，明天和凌晨去探店拍照。她每天都给江余白发无数照片，早餐吃的面线糊，海边落日，中学门口那棵依旧茂盛的大榕树，甚至只是路边遇到的一只正在晒太阳、懒洋洋的橘猫。

　　“好像通过你的照片，我也在闽市走了一遍。”江余白在一次视频通话中说。

　　与沈霜丰富多彩的生活相比，江余白的日子显得格外冷清。回到研究所上班的第一天，他下班回到公寓，推开门的瞬间，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荡感扑面而来。

　　公寓里静悄悄的，没有沈霜跟着音乐哼歌的声音，没有她看到有趣视频时突然爆发的笑声，也没有她跑来跑去收拾东西的动静。客厅地毯上不再散落着她的发圈和零食包装，卫生间洗手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洗漱用品。

　　晚上做饭，他习惯性地量了两人份的米，炒菜时也下意识地多放了一勺。等到饭菜上桌，对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和那份多出来的米饭，他才怔怔地反应过来，一个人对着饭菜发了很久的呆，最后默默地把多余的饭菜收进了冰箱。

　　于是，每晚的视频通话成了两人雷打不动的约定，也是江余白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光。有时甚至不需要说什么甜言蜜语，就那样开着视频，各做各的事。

　　沈霜在那头噼里啪啦地打字和朋友微信聊天，或者整理白天拍的照片。江余白就在这头看书，处理一些工作邮件，偶尔抬起头看向屏幕，就能看到她认真时微蹙的眉头或看到好玩内容时嘴角弯起的弧度，仿佛她还在身边，只是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

　　“我今天去了我们高中经常去的那家冰店，”有一次沈霜在视频里兴奋地说，“味道一点都没变，等你有机会来闽市，我一定要带你去。”

　　“好。”江余白微笑着点头，看着屏幕里她生动的表情，感觉空荡的公寓好像也没有那么冷清了。

　　一天晚上，沈霜发来一张照片，是她书桌的一角，摆着从敦煌带回来的飞天书签和大理买的扎染杯垫：“看，我把我们的回忆都摆出来啦。”

　　江余白看着照片，突然觉得距离也不是那么可怕。虽然相隔两地，但他们仍在以这种方式参与着彼此的生活，分享着点点滴滴的快乐。

　　他拿起手机，给她发去一条消息：“突然很想你。”

　　几乎立刻，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就跳了出来：“我也想你！不过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看着这句话，江余白终于露出了那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是的，很快就会再见面的。而在此之前，他们会用每一天的分享和思念，将距离缩短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