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9、第六十九章 两周假期 ...
-
第二天清晨,沈霜是在一种极其复杂的感官体验中逐渐恢复意识的。
首先感受到的是阳光透过眼帘带来的暖意,随后便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遍布全身的酸软与酸痛,尤其是腰际和腿根,仿佛昨夜不是入睡,而是被人偷偷拖去进行了一场超高强度的体能训练。
某个难以言说的部位更是传来清晰的不适感,让她忍不住轻轻抽了口气,蹙着眉试图挪动一下,却感觉身体沉重得不听使唤。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江余白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他已经穿戴整齐,与床上那个仿佛被风雨摧残过的娇弱身影形成了惨烈对比。
“醒了?”他走到床边,将水杯轻轻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放得极低极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和试探,“感觉怎么样?”
这句问候如同点燃了引线,沈霜积蓄了一早上的委屈和怨气瞬间找到了出口。
她艰难地撑起一点身子,抓起手边的枕头,用尽此刻能调动的全部力气朝他扔去,声音沙哑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却努力装出凶狠的样子:“江余白,你还好意思问,你简直不是人,是禽兽!我现在浑身都像散架了一样,动一下都疼!”
江余白眼疾手快地接住迎面飞来的凶器,看着女友气得腮帮子都鼓起来的模样,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脸上泛起明显的歉疚。
他走到床边坐下,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以示安抚,却被她气呼呼地躲开,只好低声下气地老实认错:“是我不好,昨晚确实有点失控了。”他斟酌着用词,耳根微微泛红。
他看着她皱成一团、写满不适的小脸,心里又软又疼,连人带被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拥进怀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个温柔又带着悔意的轻吻,声音低沉而缱绻:“宝贝,对不起。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我保证。”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商量的口吻,却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担忧,“乖,让我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不然我不放心。”
沈霜一听,脸颊彻底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她把发烫的脸死死埋进他胸膛,声音闷闷的,羞得无地自容:“你……你走开!这怎么看啊,不许看!”
江余白却在这件事上异常坚持,他耐心地哄着:“别怕,就看一下,确认没事就好。万一受伤了要及时处理,嗯?”
他动作轻柔却坚定地让她重新躺好,忽略她羞赧的呜咽和细微的挣扎,仔细查看了一下。
片刻后,他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展,但语气里仍带着浓浓的心疼和自责:“有点红肿。”
他立刻起身,“我去拿药膏,涂一下会好得快些,也能缓解不适。”说完便快步走出了卧室。
沈霜把滚烫的脸彻底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这简直是大型社会性死亡现场!
很快,江余白拿着一管专业的消炎舒缓药膏回来了。他坐在床边,掀开被子一角,挤出一些冰凉的透明膏体,用指腹蘸取,动作极其轻柔、小心翼翼地为她涂抹。
药膏的清凉感确实瞬间缓解了部分火辣辣的不适,但这个过程本身带来的极致羞耻感让沈霜全程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根本不敢看他一眼,只觉得脸上的热度足以煎熟鸡蛋。
煎熬的上药过程终于结束,沈霜立刻像只受惊的鸵鸟,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汪汪、带着羞愤和一点点委屈的大眼睛瞪着他。
江余白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咳一声掩饰尴尬:“好了,再休息一下。上午没课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点清淡的。”
沈霜上午确实没课,可以心安理得地赖床。她窝在充满他气息的被子里,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和慵懒地问:“诶,你今天不用去研究所吗?”
江余白正在检查空调温度,闻言转过身回答道:“请假了。就跟导师说今天刚搬完家,需要整理安顿一下,也顺便……照顾一下家属,所里很理解,直接批了。”
“哦……”沈霜点点头,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滋滋的。
但这份甜蜜很快被现实的焦虑冲淡,下午她还必须挣扎着爬起来,忍着浑身酸痛回学校上课。
而且,一年一度最恐怖的期末考周已经血腥地拉开了序幕,看了眼手机上的日历提醒,接下来长达两周的时间里,考试几乎排满了每一天。
想到那些令人头秃的考点和一个又一个的舞蹈考核,她顿时又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哀嚎一声,瘫软回床上,摆出生无可恋的表情。
“啊啊啊——杀了我吧!为什么要考试!为什么要有期末!我不想考了,让我原地消失吧。”她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绝望的抱怨,小腿还泄愤似的蹬了两下被子。
江余白看着她这副耍赖、孩子气十足的模样,觉得既好笑又心疼。他重新坐回床边,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捞起来,让她软绵绵地靠在自己怀里,手指温柔地穿过她的长发,一下下顺着,低声安抚:“乖,就两周,咬咬牙就过去了。等你顺利考完试,”
他抛出诱饵,“我带你去旅行,就我们两个人。”
“真的?”沈霜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像被点亮的星星,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但很快又狐疑地眯起来,,“可是,你暑假不是要继续实习吗?研究所那么忙,你怎么可能有时间陪我出去玩?”
江余白耐心解释道:“七月份研究所的导师和大部分正式员工要去沪市参加一个为期两周的强制性封闭培训。虽然以我目前参与项目的深度和表现,其实完全有资格去,但规定卡得很死,这次培训只面向签了正式合同的员工,实习生不在名额内。”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遗憾,反而觉得这像是意外之喜,“所以,我正好有两周完整的空档期。时间刚好够我们出去放松一下。”
“哇,太棒了,天助我也!”沈霜立刻欢呼起来,瞬间忘记了身体的酸痛和考试的烦恼,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下巴上响亮地亲了好几下,“一言为定,不准反悔!为了旅游,我拼了,我一定好好复习,考完了我们就立刻出发!”
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仿佛已经看到了碧海蓝天或青山绿水。
江余白笑着接住她热情的亲吻,稳稳抱住因为兴奋而乱动的她,眼底满是纵容和宠溺:“好,一言为定。所以现在,为了能顺利出发玩,沈同学是不是该先起来补充点能量,然后才有力气去征服那些考试?”
“遵命,江老师!”沈霜俏皮地敬了个不标准的礼,虽然动作间还是难免牵扯到酸痛的肌肉,让她龇牙咧嘴,但心情已然从低谷飞向了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