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寒冬时节》夏日盛宴

67、第六十七章 毕业

　　转眼间，南大的梧桐树荫愈发浓密，蝉鸣声声，预示着离别的夏季已然来临。

　　江余白的毕业典礼，就在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如期而至。

　　典礼这天，沈霜特意起了个大早，精心打扮了一番。一下课，她便抱着提前准备好的那一大束灿烂的向日葵混合着香槟玫瑰的花束，匆匆赶往物理与电子工程学院。

　　物电学院门口早已人头攒动，到处都是穿着黑色学士服、头戴方帽的毕业生和前来祝贺的亲友，欢声笑语夹杂着离别的感伤，气氛热烈而复杂。

　　沈霜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便锁定了那个无论在哪里都格外显眼的身影。

　　江余白正被几个同学围着合影。他身姿挺拔，学士服更衬得他肩宽腿长，平日里清冷的面容此刻带着轻松的笑意，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即使是在这样喧闹的人群里，他依然像自带聚光灯一样，吸引着不少目光。

　　沈霜注意到，确实有不少女生，或是同院或是别院的，鼓足勇气上前想与他单独合影，但除了本学院相熟的同学和老师，他都礼貌而坚定地婉拒了，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沈霜脸上不自觉地漾开笑容，抱着花束，小跑着穿过人群来到他身边。

　　“江余白！”她清脆地喊了一声。

　　正与人说话的江余白闻声转过头，看到是她，眼底的笑意瞬间加深，他身旁的同学也识趣地笑着让开位置。

　　“毕业快乐！”沈霜将怀里那束灿烂的向日葵递到他面前，花朵像一个个小太阳，映衬着她明媚的笑脸。

　　“谢谢。”江余白接过花束，低头轻轻嗅了一下，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脸上，“很漂亮，和你很配。”

　　他接着提议道，“我们拍几张合照？”

　　“好呀！”沈霜爽快地答应。

　　江余白抬眼搜寻了一下，正好看到舍友魏响在一旁闲逛，便招手叫他：“魏响，帮个忙。”

　　魏响笑嘻嘻地跑过来，接过江余白的手机，嘴里还不忘打趣：“哟，终于轮到给咱们江大神和家属拍官方认证照了。保证把你们拍得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江余白没理会他的贫嘴，只是伸手揽住沈霜的肩膀，将她轻轻带入怀中。

　　两人站在学院的标志性建筑前，背后是熙攘的人群和夏日的蓝天。魏响找着各种角度，连连按下快门。

　　“看这里，对，笑一笑。”

　　“江哥你别老绷着啊，对我们沈系花温柔点。”

　　“完美！”

　　拍完，江余白拿回手机，一张张翻看。照片里，他穿着学士服，沈霜依偎在他身边，白裙与黑服形成鲜明对比，两人脸上都带着自然而幸福的笑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美好得像一幅画。他眼中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满意，低声对沈霜说：“拍得很好。回去就发朋友圈。”

　　这时，瞿翰唯和李天骁也凑了过来，恰好听到这句。

　　“啧啧啧，又发朋友圈。”瞿翰唯摇头晃脑，“老江，你以前一年发的朋友圈加起来没这两个月多吧？”

　　李天骁也跟着起哄：“就是，又是官宣又是毕业照的，这恋爱的酸臭味啊，我们高冷人设崩得稀碎啊江哥。”

　　江余白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懒得理会这些调侃，只是小心地拿好花束，对沈霜说：“毕业仪式快开始了，在会议室，我先带你过去。”

　　他领着沈霜来到宽敞的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毕业生和家长。他给沈霜找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安顿好她，才匆匆赶去后台准备，作为本届的优秀毕业生代表，他待会要上台发言。

　　很快，毕业典礼正式开始。

　　领导致辞、拨穗正冠……流程一项项进行。

　　当主持人念到江余白的名字，请他上台发言时，台下果然响起了一阵格外热烈的掌声，其中夹杂着不少女生明显的欢呼声。

　　沈霜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从容不迫地走上台，站在聚光灯下，调试了一下话筒。

　　他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但眉宇间比平时更多了几分自信与光芒。发言条理清晰，内容既有对母校培养的感激，对师长教诲的致敬，也有对未来的展望，偶尔穿插一两个物理学子的幽默，引得台下会心一笑。

　　他站在那里，仿佛天生就该如此耀眼。

　　沈霜听着周围不时传来的、关于他的低声赞叹，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瓶，骄傲与甜蜜之余，又忍不住泛起一点点酸溜溜的小泡泡，小嘴不自觉地微微撅起，哼，就算已经是她的男朋友了，还是这么招人。

　　她举起手机，对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人连拍了好几张。镜头里的他，无论哪个角度都好看得令人心动。

　　典礼结束后，沈霜去了后台找他。江余白正被几位教授围着说话，看得出老师们都对他极为赏识，言语间充满了不舍与殷切期望。

　　“余白啊，去了那边研究所，也要继续保持这股钻劲儿。”

　　“以后常回学校看看。”

　　“真是难得的好苗子，没想到最后一年……”一位老教授说着，看到走过来的沈霜，顿时笑了，“没想到最后一年，倒是让我们见证了铁树开花，被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给拿下了？不错不错！”

　　沈霜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乖巧地跟几位教授打招呼：“老师好。”

　　老师们又笑着打趣了他们几句，这才陆续离开。

　　一时间，后台的小休息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热闹过后，离别的愁绪才真正漫上心头。沈霜看着眼前穿着学士服、即将真正离开校园的江余白，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伤感。

　　她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学士服里，声音闷闷的：“江余白，我好舍不得你毕业啊。”

　　江余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弄得有些好笑，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他回抱住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傻瓜，不是马上就要搬过去一起住了吗？以后天天都能见到。”

　　“那不一样。”沈霜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以前在学校，我想你了，就能到物电楼或者实验室找到你。以后你就真的不在学校了。等我大四，学校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想到未来一年独自走在校园里的情景，她的失落感更重了。

　　江余白理解她的心情，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声安慰：“我的公寓离学校很近，你随时想回来就回来。而且，我会经常来接你下课，陪你吃饭，就像以前一样。只不过换了个地方等你而已。”

　　他耐心地哄了她好一会儿，才慢慢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

　　“好了，”江余白牵起她的手，“我的东西基本都收拾好直接搬去公寓了。现在，就差把某个小哭包的东西也搬过去了。”

　　沈霜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一下：“你才小哭包！”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喧闹的学院大楼，沈霜的行李箱早已收拾好了必需品，就放在宿舍楼下。

　　车子朝着江余白公寓的方向平稳驶去。车窗外的校园景色缓缓后退，熟悉的教学楼、图书馆、林荫道……仿佛在无声地告别一个阶段。

　　沈霜看着窗外，又看看身边专注开车的男人，心里那点离愁渐渐被一种对新生活的期待和微微的紧张所取代。

　　江余白停好车，侧过身，握住她的手，目光温柔而坚定：“我们到了。欢迎回家，霜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