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舟沉晚》灰桉

10、头缩的像小猫一样 周五球

　　周五球赛，沈听晚还是和林莫因为收拾东西耽误了点时间，去的时间有些迟了。

　　一进去就听到了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沈听晚就敏锐捕捉到了陆沉舟的身影跃起投篮。

　　她来的有些迟，随便找了个有些偏的位置坐下。

　　投完篮后陆沉舟迅速跑到三分线外站定，微微弓着背，篮球在右手食指上漫不经心地旋转。

　　场边几个女生目光直直的黏在他身上。他像是没看见，又像是早已习惯，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懒散又张扬。

　　哨响。他眼神倏地变了。

　　那点散漫瞬间收拢，凝成一道锐利的光。他突然启动，第一步快得惊人，像猎豹扑食，带着一股不讲理的冲劲。
　　防守队员急忙后撤，却被他一个极快的胯下运球接背后换手晃过重心——动作干净利落，带着点街头式的花哨，却不拖泥带水。

　　突破，直杀篮下。

　　面对补防的高大中锋，他丝毫没有减速。起跳，腾空，身体强韧地拉开弓形，竟像是要在半空里停顿一瞬。
　　防守者跟着跃起，封堵所有角度。他却硬生生拧腰，一个小幅度的拉杆，篮球从对方腋下轻巧地递出——不是常见的推射，更像是手腕一抖，指尖一拨。

　　球擦板入网。

　　全场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发出阵阵惊叹声。

　　落地时他踉跄一步，顺势靠了下篮架才站稳。
　　汗珠从他利落的短发鬓角甩出来，在午后的阳光里亮晶晶的。
　　他喘着气，胸腔起伏，抬手随意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那件黑色的无袖背心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流畅而结实的肩背线条。

　　沈听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担心他摔倒受伤。

　　“喂，还行不行啊？”他冲被他过掉的防守者扬了扬下巴，声音带着运动后的沙哑，笑意明显，有点欠揍，又配上那双因为兴奋而发亮的眼睛。

　　没人回答。他只是嗤笑一声，转身跑回后场防守，脚步踩在地上，发出清晰有力的回响。背影挺拔，带着一种近乎嚣张的、滚烫的生命力。
　　那不是规整的帅，是带刺的，是球砸在地面上砰砰作响的节奏，是汗水的味道，是突破时肌肉瞬间绷紧的力量感，是赢球后那双眼里毫不掩饰的得意和亮光。

　　是张狂，是鲜活，是带着汗水气息的、蓬勃的青春。

　　裁判吹响哨子，一中以大比分优势赢下比赛。

　　陆沉舟在观众席快速扫视，但却迟迟没找到，面上闪过一丝不耐，找到靠后的一排沈听晚正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因为球赛胜利而闪出激动的光芒。

　　陆沉舟看到她，心满意足的冲她笑，像在等待夸奖。又朝她指指下面，勾勾手。
　　沈听晚冲他竖竖拇指，有些腼腆的笑笑点头。

　　这像是只有他们交流的世界一般，与外界相隔绝，只有对方。

　　等人大致走的差不多后，沈听晚才慢慢从看台下来和陆沉舟一起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太想让很多人看到她和陆沉舟在一起。

　　已经步入秋天很久了，天色早已黯淡下来，灰蒙蒙的。风不大，但却很冷，风从衣领袖口钻进去，冷的人有些发颤。

　　侧目看到沈听晚冷的缩了缩脖子，眼睛中映着灯光，睫毛坐在眼睑下投下细密的阴影，鼻尖有些发红，像一颗小小的草莓。

　　陆沉舟脱下身上的卫衣外套，披在沈听晚身上。

　　感受到突如其来的暖意和烟草气味，沈听晚抬头望着陆沉舟只穿着单薄的篮球衫，把外套递给他“你感冒才好不久，还是多穿点吧，我没事的。“

　　”不用，刚打完球挺热的。“

　　陆沉舟嘴角带笑掏出外套口袋的烟和打火机，抽出一根，又熟练的打火点烟，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一口烟。

　　”你还是多穿点吧，头缩的像小猫一样，感冒了谁给我补课？“

　　沈听晚又接回外套，听完他的话默默裹紧了点外套感觉格外温暖。

　　可能因为又套了件外套，沈听晚的脸微微泛红。

　　路灯昏暗，两人的影子被拉的格外长。两人都没再多说，默默往小区的方向走去，莫名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