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守护神[无限]》不忌

3、工作 售票窗口的

　　售票窗口的员工是一位头上长着电脑的女士，
　　她的身体和人类无异，穿着整齐的制服，但她的头的位置，却是一台老式的台式电脑显示器。屏幕上是不断跳动的、类似心电图般的绿色电子波纹，当她说话时，那波纹就会随之起伏变化。
　　这让果果莫名想起海绵宝宝里痞老板的电脑老婆凯伦——让她稍微安心了一点。

　　“您好，尊敬的乘客。”
　　电脑头女士——我们姑且称她为凯伦小姐——用合成的电子音打招呼，屏幕上的电波跳动出一个微笑的表情：“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果果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姐姐你好，我想买一张回家的车票。”
　　凯伦小姐的摄像头眼睛聚焦了一下：“所以乘客您的意思是，想要返回【家】，是吗？”
　　果果用力点头。
　　“查询中……请稍候……” 凯伦小姐的屏幕波纹快速滚动了几下，“找到了。从本站发往【家】的班次，最近的一趟是明天上午10点整。儿童票享受五折优惠，折后总价：1000积分。请问您如何支付呢？(￣▽￣*)”
　　积分？
　　果果愣住了，小声嗫嚅道：“对、对不起，我没有积分……”

　　凯伦小姐似乎顿了一下，然后她缓缓地转过她的电脑头，顶端的摄像头发出柔和的蓝光，对着果果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屏幕上迅速跳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标识，然后变成一个抱歉的表情
　　凯伦：“(；??д｀)ゞ”惊讶。

　　“哦，我非常抱歉，” 凯伦小姐用带着歉意的电子音说，“请原谅我的疏忽，没有第一时间识别出您是新抵达的乘客。这样的话，您需要先前往‘劳务招聘市场’，通过完成一些工作任务来赚取积分。但是，说实话，我个人并不建议您这样做……”
　　果果疑惑：“为什么？”
　　“因为赚取积分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对您这样……年幼的乘客而言。直接凭借您的判定结果，前往【人间道】投胎转世，是一个更轻松、也更符合规定的选择”

　　果果抱紧了玉米，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我要回家，我一定会去赚积分的。”
　　电脑头似乎有些不忍地左右晃了晃，屏幕上的电波都变得有些紊乱：“……好吧。恐怕我只能祝您好运了。
　　凯伦：(=^▽^=)

　　她示意果果和玉米将手（和爪子）搭在光滑的金属柜台上。一道柔和的蓝光闪过，一人一狗的掌心（和肉垫上）都出现了一个发着微光的蓝色铁路标志印章，随后隐没不见。
　　“系统已为您绑定，”凯伦小姐彬彬有礼地解释，“您现在可以自行进行个人数值查询和积分查询了哦~”
　　数值查询？
　　果果刚想问这是什么意思，但不用她开口，她的眼前就自动跳出了一个半透明的蓝色屏幕：

　　【乘客姓名：白瑶（小名：果果）】
　　【性别：女】
　　【年龄：6（相当小的一个数值呢，要好好长大哦~）】
　　【力量：10（嗯……背沉重的小书包都有些费劲的程度）】
　　【速度：30（抱歉啦小短腿，天生劣势~）】
　　【智力：70（哇！是尖子生！即使在成年人里也是中上水平的聪明脑袋瓜！）】
　　【当前积分：0】

　　果果好奇地眨了眨眼，然后下意识地看向怀里的玉米。果然，玉米的眼前也浮现出了一个类似的光屏，但它上面的内容却让人哭笑不得：

　　【乘客姓名：玉米】
　　【性别：？？？】
　　【年龄：？？？】
　　【力量：？？？】
　　【速度：？？？】
　　【智力：？？？】
　　【当前积分：？？？】

　　和之前的安检门一样，全是无法识别的问号。
　　果果有些不安地抱紧玉米，抬头向凯伦小姐解释：“我很抱歉……可能因为它是我的小狗，是活着的……刚才安检的时候也是这样……所以系统它……”
　　凯伦小姐屏幕上的电波好奇地跳动了几下：“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好奇颜文字），可以让我摸摸它吗？或许手动接触能辅助系统进行生物识别。”
　　果果：“……啊？好、好的。”
　　她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把玉米递近了一些。

　　凯伦小姐从窗口伸出一只冰冷的、由某种柔性金属制成的手，轻轻地放在玉米的脑袋上。触感很奇怪，但她的动作异常轻柔，充满了技巧。玉米先是僵硬了一下，随即被摸得舒服极了，忍不住发出咕噜声，甚至翻过身，露出了柔软的白色肚皮，四脚朝天，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凯伦小姐的屏幕瞬间被各种爆炸的表情刷屏了：
　　“(￣▽￣*)” “(★ω★)”
　　她似乎开心得电脑风扇都快加速旋转。

　　十分钟后，心满意足的凯伦小姐收回手，玉米眼前的屏幕很快闪烁了几下，上面的文字果然发生了变化：

　　【乘客姓名：玉米】
　　【物种：犬科（确认）】
　　【年龄：2（相当于人类23岁左右，正是一条身强力壮的壮年犬！）】
　　【力量：78（出色的数据！甚至可以和一名强壮的成年男子短暂抗衡！）】
　　【速度：90（非常非常出色的数据！对您健壮有力的四肢表示赞叹！）】
　　【智力：7（大概……能理解2×3=6，但可能算不出3×2？）】
　　【当前积分：0】

　　玉米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乱码”，不满地“汪”了一声。
　　什么嘛，它一个字都看不懂！这什么破屏幕！

　　系统似乎也是第一次遇到对标准界面如此不满的用户，屏幕闪烁了一下。几秒后，全新的、为小狗特制的界面加载了出来：

　　【乘客姓名：玉米（简笔画）】
　　【物种：狗头】
　　【年龄：两根骨头】
　　【力量：七个罐头+ 八根骨头（超级厉害）】
　　【速度：九个罐头（快如闪电）】
　　【智力：7根骨头（大概……能数清饭盆里有几颗狗粮）】
　　【当前积分：0（要加油赚罐头啦）】

　　玉米其实还是不太明白罐头和骨头具体代表什么，但这不妨碍它觉得屏幕上这些图案让它开心。尤其是力量和速度后面跟着的那么一长串罐头和骨头。
　　它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尾巴摇得呼呼响。

　　果果很夸张地捧场：“哇！78的力量，90的速度，以后真的要拜托玉米保护我啦！”
　　玉米：“汪！”（没错！包在我身上！）

　　离开售票窗口前，果果又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她抱着玉米，担心地望着一片好心的凯伦小姐：“那个……凯伦姐姐，请问……我的小狗坐车也需要买票吗？它……它也没有满14岁呢……”
　　小女孩的眼睛又黑又亮，像带着露水的黑葡萄，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玉米也凑热闹，把两只前爪搭在冰冷的柜台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爪子中间，耳朵耷拉下来，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呜声，用湿漉漉的黑色大眼睛巴巴地望着凯伦小姐。

　　凯伦小姐的电脑头歪了歪，屏幕上的电波温柔地起伏着。
　　“不(=^▽^=)，它不需要哦。”

　　看着一人一狗瞬间亮起来的表情，凯伦小姐用好听的电子音补充道：
　　“女士，根据规定，它是您的随身宠物，我们车站可以提供【托运服务】。您只需要赚取足够您自己回家的1000积分就可以了哦~“
　　”祝~你~们~顺~利~呀~！”

　　---
　　劳务招聘市场
　　这里比想象中要热闹得多，各种各样面色或焦急或麻木的人挤在一起，大部分都围在一块巨大的、不断刷新信息的电子屏幕前，仰头看着上面滚动的字幕。
　　屏幕上的信息五花八门，有些果果能看懂：
　　【安抚哭闹的婴儿：3积分/小时，24小时封顶】
　　【派发传单：4积分/小时，12小时封顶】
　　【打扫公共区域卫生：8积分/小时，24小时封顶】
　　……
　　但更多的则显得格外诡异和费解：
　　【看守安眠草草：15积分/小时（需自备耳塞）】
　　【替梦魇梳毛：20积分/小时（医药费自理）】
　　【清理怨灵池塘：25积分/小时（心理素质强者优先）】
　　【试吃最新料理：1积分/次（提供呕吐袋）】
　　【担任临时演员：18积分/小时（不保证生命安全）】
　　【为三头犬修剪中间那个头的毛发：50积分/次（不保证生命安全）】

　　果果看得眼花缭乱，小脑袋瓜努力地计算着。
　　安抚婴儿最简单，但3积分一小时，一天不吃不喝干满24小时也才72积分，离1000积分好遥远……
　　但其他的工作看起来可怕又危险……

　　她认真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叹了口气，小手远远地指着屏幕，对怀里的玉米说：“玉米，我们还是从最简单的开始吧。你看这个【安抚哭闹的婴儿】，虽然积分少，但听起来最安全了……”
　　“汪！呜汪！”
　　没想到玉米猛地摇头，甚至有点着急地从她怀里跳了下去。它的鼻子在地上嗅来嗅去。突然，它眼睛一亮，猛地叼起旁边一个壮汉不小心掉落的纸质招聘传单，飞快地窜回果果脚边。
　　它把传单放在地上，用爪子着急地拍打着传单最下面的一行字，尾巴摇得像个螺旋桨，兴奋地“汪汪”叫，仿佛在说：“选这个！这个好！”
　　果果疑惑地弯腰捡起那张皱巴巴的纸。只见最下面用加粗字体写着：

　　【紧急招募：负责打扫公共卫生间】
　　【薪资：10积分/小时，48小时封顶】
　　10积分一小时，干两天就480积分，一下子凑齐一半。

　　但……打扫卫生间？
　　果果的脸皱成了一团，她看着玉米兴奋发光的眼睛，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以前带玉米散步时，它总想冲向某些不可名状物体的不良癖好……
　　“不可以！”她板起小脸，一把握住玉米的嘴巴，态度异常坚决地摇头，“绝对不可以！玉米，听着，我们不能为了积分就失去底线！
　　不——可——以——吃——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