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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暗流汹涌   第二天 ...

  •   第二天,风予暄的烧完全退了,但陈锋还是给他放了一天假,让他好好休息。云惟止也推掉了当天所有的拍摄安排,留下来陪他。

      中午时分,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房间。风予暄的精神好了很多,两人便坐在阳台的休闲椅上,对着下一场的剧本。云惟止耐心地给风予暄讲解一段顾青临的复杂独白,分析角色当时的心理状态和情绪层次,风予暄专注地听着,不时点头提出自己的理解。阳光柔和地笼罩着他们,画面看起来温馨而宁静。

      助理杨阳被这和谐的一幕打动,偷偷拿出手机拍下了这张照片。画面里,云惟止微微侧头说着什么,风予暄托着腮,目光专注地落在他脸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后来杨阳把照片拿给杨琳看,杨琳看着照片,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张照片要是流出去,绯闻又得炸开锅,到时候可真就说不清了。”

      一旁的沈清姿却笑了笑,显得比杨琳淡定许多:“也许不完全是坏事。至少这能证明他们关系融洽,合作愉快,对剧的宣传也有正面帮助。只要没有更实锤的东西,粉丝们会自己找到解释的理由的。”

      然而,她们并不知道,这张看似温馨的照片,已经被远处一双不怀好意的眼睛捕捉到了。

      在酒店对面山坡的树丛里,狗仔阿杰正通过长焦镜头贪婪地窥视着阳台上的两人。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兴奋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顶流双王戏外情深,云惟止疑似彻夜照顾生病风予暄,次日甜蜜对词状态亲昵。”

      阿杰已经在这个剧组蹲守了快一个月,拍到了不少零零碎碎的素材,但始终缺少一个能引爆舆论的绝对爆点。而现在,他感觉自己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云惟止昨晚进入风予暄房间后直到今早都没被拍到出来,加上现在这“甜蜜互动”的画面,足够编造出一个惊天动地的故事了。

      为了获取更劲爆的素材,阿杰决定兵行险着。当晚,他设法混入酒店,伪装成客房服务人员,推着餐车作掩护,小心翼翼地在风予暄房间门口一个隐蔽的角落安装了一个□□。

      “这次一定要挖到真正的大料。”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得意地想,“一锤定音的那种。”

      与此同时,那个隐藏在暗处、发送威胁短信的神秘窥视者也没有停下他的行动。他通过某种不为人知的手段,得知了剧组接下来的拍摄计划,正精心准备在下一场危险戏份中,实施他那扭曲的“教学计划”。

      第二天,剧组拍摄的是一场极具挑战性的高空戏:顾青临和林见羽需要在一栋废弃大楼的天台边缘进行激烈的搏斗。剧组高度重视安全,安全指导已经带领团队做好了万全的安全措施,所有威亚设备、安全绳、护垫都经过了反复检查。

      开拍前,云惟止和风予暄像往常一样,一起亲自检查彼此的安全设备。他们默契地互相为对方检查安全带锁扣、威亚衣的穿戴是否牢固,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已经共同经历了无数次这样的时刻。

      “紧张吗?”风予暄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上紧绷的安全绳。

      云惟止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有安全措施,没问题。”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风予暄,低声问,“你呢?”

      风予暄深吸一口气,笑了笑:“说实话,有一点。但我相信你。”

      这句简单的话让云惟止微微一怔。他深深看了风予暄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柔和了许多。

      拍摄正式开始,两人在天台边缘按照剧本设计激烈搏斗。风予暄在一个躲闪动作后,依照剧情安排,脚下故意一个踉跄,身体失控地向天台边缘倒去,云惟止立刻上前,剧本要求他及时拉住风予暄的手腕。

      然而,就在这一刻,惊人的意外发生了——风予暄身后作为主要保护的安全绳扣环突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猛地松动脱开!他身体的重量瞬间完全失去了依托,整个人猛地向楼下坠去!

      “暄哥——!”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惊恐的惊呼声,所有工作人员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千钧一发之际,云惟止原本按照剧本应该只是“拉住”的手,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真实力量,他死死地攥住了风予暄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皮肉里。另一只手则闪电般牢牢抓住了身旁坚固的栏杆。两人的重量加上下坠的冲击力全部压在了他的一条手臂上,小臂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限,青筋暴起。

      “抓紧!坚持住!”云惟止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极度用力而变得嘶哑扭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与他冷静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幸好,风予暄的安全绳并未完全脱落,只是关键承重扣环出了问题,但仍提供了一定的缓冲和辅助支撑。现场的安全人员迅速反应过来,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风予暄安全地拉回了天台平台。

      现场陷入一片混乱和后怕的寂静中,只能听到人们粗重的喘息声。陈锋导演脸色铁青,大步冲过来,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发抖:“怎么回事?!安全设备不是反复检查过了吗?!怎么会出这种事!”

      安全指导脸色惨白,颤抖着手捡起那个脱落的安全扣环,仔细检查后,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有人...有人对安全扣做了手脚!你看这里,承重接口的边缘有被刻意磨损和撬动过的痕迹!承受一定重量或者角度不对时就会自动弹开!”

      风予暄惊魂未定地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脸色苍白如纸,垂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云惟止蹲在他面前,双手用力地握住他的肩膀,沉声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他的语气极力保持镇定,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刻的手心冰凉,全是湿冷的汗水。

      而在那一刻,所有围上来的人,都清晰地看到了云惟止眼中无法掩饰的剧烈恐惧和深切的后怕——那是一种远超普通同事或朋友界限的关心和紧张。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被早已潜入片场、躲在远处废墟掩体后的狗仔阿杰,通过长焦镜头清晰地捕捉了下来。他兴奋得连按快门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心脏狂跳不止:“爆点!这才是真正的爆点!云惟止这眼神...绝对是真的!值了!这下彻底值了!”

      当晚,阿杰迫不及待地将一组精心挑选的照片和一段模糊但足以说明问题的视频片段发给了几个相熟的、以爆料大胆闻名的营销号,并附上了精心编写的文案,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在网络上引爆“云惟止风予暄片场意外遇险,云惟止真情流露惊现惊天一抱”的话题,他已经能预见到热搜爆炸的场面了。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些“战利品”和行动计划,早已被另一双更加隐秘、技术手段高超得多的眼睛监视着。

      那个神秘的窥镜者,通过某种黑客手段,拦截了阿杰发送给营销号的所有邮件和加密文件,并在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里面所有劲爆的内容替换成了一些模糊不清、看似亲密但实则完全可以解释为剧照或普通互动的无关紧要的照片和视频。第二天清晨,阿杰信心满满地醒来,期待看到的全网沸腾的景象并未出现,反而收到了几个营销号气急败坏的质问信息:“阿杰你耍我们玩呢?你发来的都是什么垃圾东西?根本没有爆点!以后这种废料别再发来了!”

      阿杰看着手机,彻底懵了,完全想不通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他不甘心就此失败,决定冒险再次潜入酒店,他相信只要继续盯紧,一定能收集到更直接、无法被篡改的“实锤”材料。

      而同一天晚上,在风予暄的酒店房间里,云惟止和风予暄正面对面坐着,面色凝重。他们面前的茶几上,摊开着《天作之合》的剧本和小说原著。

      “从威亚意外开始,加上今天的意外,”风予暄的手指依次点过剧本上被红色记号笔标出的几个场景,声音低沉,“这已经是第五次了。每一次,都完美‘对应’上了小说里顾青临和林见羽经历的危险情节。如果这不是巧合,那下一个应该会是...”

      他快速地翻动着小说书页,目光急切地搜寻着,突然,他的动作停住了,脸色骤然变得苍白无比。

      云惟止倾身过去,接过他手中的书,看向他手指僵直指着的那一页段落。小说中描述:顾青临为了救被反派威胁的林见羽,深夜独自驾车赶往郊区,在一段盘山公路上遭遇了人为制造的车祸,重伤住院。

      “不会的...”云惟止下意识地摇头,试图否定这个可怕的联想,“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被复制...这太荒谬了...”

      他的话音还未落,放在桌上的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打破了房间内凝重的气氛。来电显示是沈清姿。云惟止看了风予暄一眼,按下了免提键。

      “阿止,”沈清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有些快,“明天的拍摄通告有临时变动。新增加了一场夜戏,是你单独开车去寻找林见羽的戏份。地点定在城郊的那段盘山公路。你准备一下。”

      云惟止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风予暄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恐。

      “什么时候定的?”云惟止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常。

      “刚刚才接到的通知,说是投资方那边强烈要求加的一场戏,为了增加悬念和张力。具体的剧本和分镜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看一下。”

      电话挂断,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们立刻打开邮箱,果然看到了那封新邮件。点开附件,新增加的戏份细节,从时间、地点到情节发展,几乎与小说中描写的那场车祸事件一模一样!

      “这是个陷阱!”风予暄猛地抓住云惟止的手臂,声音因恐惧而微微发抖,“阿止,不能去!你绝对不能去拍这场戏!”

      云惟止沉默了片刻,眼神中的惊骇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所取代:“不,我要去。”

      “你疯了?!你明知道有危险!这明显就是冲着你来的!”风予暄急切地喊道,抓着他手臂的手指收紧。

      “正因为知道有危险,知道他是冲着我来的,才更要面对。”云惟止握住风予暄抓着他胳膊的手,试图传递一丝冷静

      “这可能是唯一能引出那个躲在暗处的人的方法。我们不能一直这样被动地提防下去。”

      风予暄怔怔地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忽然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同样坚决:“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行!”云惟止立即厉声拒绝,“绝对不行!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我才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风予暄难得地展现出强硬的态度,毫不退缩地回视着云惟止,“要么我们一起面对,要么谁都别去!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

      最终,在这场无声的眼神对峙中,云惟止先败下阵来。他了解风予暄此刻的坚持,正如风予暄了解他的决定一样。他妥协般地叹了口气:“……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切听从安排,绝对不能擅自行动。”

      “好。”风予暄郑重地点头。

      他们迅速制定了一个计划:表面上服从安排,照常进行拍摄,但会暗中联系信得过的安保人员,提前埋伏在拍摄地点周围,布下控制圈,一旦发现任何可疑人物或情况,立即行动进行抓捕。

      拍摄当晚,城郊的盘山公路被浓重的夜色和弥漫的雾气笼罩,能见度非常低。云惟止独自驾驶着道具车,行驶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按照剧本要求,表演着顾青临急切寻找林见羽的戏份,眉头紧锁,眼神不断扫视着窗外昏暗的环境。

      风予暄和安保团队的车辆则隐藏在远处一个岔路口的隐蔽处,车内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紧张地通过监控设备和夜视仪监视着拍摄区域及其周围的一切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切似乎都正常进行着。然而,就在云惟止的车驶过一个急弯时,异变陡生!

      一辆没有开启前灯的黑色轿车,如同幽灵般从对面的车道猛地冲出,完全偏离了自己的行驶路线,加足马力,直直地朝着云惟止的车身拦腰撞来!

      “阿止!小心!”风予暄在监控屏幕前看得清清楚楚,失声惊呼,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千钧一发之际,云惟止凭借极强的反应能力和事先的心理准备,猛地向一侧急打方向盘,同时狠踩刹车!车轮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黑色轿车险险地擦着他的车尾呼啸而过,瞬间消失在浓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追!”安保负责人立即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两辆埋伏的车立刻启动,朝着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疾驰追去。

      风予暄不顾一切地推开车门冲了下去,奔向刚刚稳住车身的云惟止:“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云惟止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镇定:“我没事。那辆车,是故意的。”他看了一眼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语气肯定。

      不久后,对讲机里传来追捕车辆的消息:黑色轿车在几公里外的一个岔路口被成功拦截逼停,司机也被当场抓捕。但令人失望的是,经过初步审讯,这名司机只是一个拿钱办事、被临时雇佣的业余演员。对方通过匿名电话和现金交易的方式联系他,承诺事后支付高额报酬,要求他只是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演一场“逼真”的追逐戏码,制造一点“惊吓”效果,并强调不会真的撞上。至于雇主是谁,他完全不知道。

      线索,再次中断了。

      返回酒店的车上,气氛压抑。风予暄依然心有余悸,放在腿上的手微微发抖。云惟止无声地伸出手,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微微用力握紧,传递着无言的安慰。

      “他就在我们身边,无处不在,”风予暄望着窗外飞逝的夜色,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寒意,“那个窥视我们的人。他了解我们的每一个行动步骤,甚至能轻易地影响和修改拍摄计划。”

      云惟止点了点头,眼神在车内的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但我们也有我们的优势——我们现在知道了他的行为模式,知道他在遵循那本小说的剧情。也就是说,我们或许可以预判他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他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那本《天作之合》小说,快速翻到车祸事件之后的章节。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几行文字,随即定格,脸色变得更加凝重:“小说里,下一个重大的关键情节是...林见羽被绑架,顾青临孤身前往营救。”

      风予暄倒吸一口凉气,猛地转头看向云惟止:“他不会真的打算...”

      “按照他之前的行事风格,他一定会尝试。”云惟止合上书,语气肯定,但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但这次,不一样了。我们会提前做好准备。”

      两人对视一眼,尽管前路未卜,危机四伏,但却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和不容摧毁的意志。一种无需言明的默契和共同御敌的战意在他们之间流转。

      回到酒店,在各自房间的电梯口分别时,风予暄忽然伸手拉住了云惟止的手腕。

      云惟止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今晚...”风予暄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请求,或许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惶然,“能再陪我一会儿吗?就一会儿...我有点...害怕。”

      云惟止静静地注视着他,走廊顶灯的光线在他眼中投下深深的阴影。许久,他几不可察地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好。”

      那一晚,云惟止依旧留在了风予暄的房间。他们没有多做任何事情,只是并肩靠在床头,在昏暗的光线下轻声交谈,分享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思绪,直到风予暄的身体逐渐放松,呼吸变得平稳悠长,最终安心地沉入睡眠。

      黑暗中,云惟止侧过头,看着风予暄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安静柔和的侧脸,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到几乎让他心悸的保护欲。他清楚地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改变了。

      而在酒店外某个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狗仔阿杰正通过高倍率望远镜,死死盯着风予暄房间的窗户(虽然拉着窗帘什么也看不到),但他相机里已经存下了云惟止进入风予暄房间后直至深夜都未出来的画面。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得意而贪婪的笑容。

      “终于...终于让我等到最实的实锤了。云惟止,风予暄,你们这下可跑不掉了...”

      与此同时,那个真正的、隐藏在更深处的窥镜者,也或许正在通过某种未知的方式,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他手中可能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黑色汽车模型,脸上浮现着疯狂而满足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出由自己亲手编排导演的精彩戏剧。

      “很好...恐惧的种子已经深种,开始发芽了...是时候进行下一步的教学了...让我们把课程变得更深刻一些...”

      冰面已然破裂,其下的暗流汹涌澎湃。一场真正的、更加危险的破冰博弈,即将拉开序幕。而这一次,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不可预测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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