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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限回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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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神秘短信“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时,穆渊哲正给上司挨骂。
>果断回复“不想”后,却当场被失控公交车撞进恐怖游戏。
>系统冰冷提示:“拒绝选项已触发地狱模式。”
>望着眼前血雾弥漫的校园和身后瑟瑟发抖的新人们,他笑了——
>开玩笑,当社畜可比这可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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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没头没尾的短信像个拙劣的恶作剧——“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是/否”。
鼻腔里还残留着部门经理喷溅的唾沫星子带来的黏腻感,他那张因暴怒而扭曲涨红的脸似乎还在眼前晃动,吼声余音绕梁,震得穆渊哲耳膜现在还在嗡嗡作响。**“废物!垃圾!公司养条狗都比你有用!”**
指尖沾着刚才慌忙间打翻咖啡留下的褐色污渍,带着点黏。我垂眼看着那条短信,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生命的意义?我现在只想明白这个月的全勤奖还能不能保住。”
手指动得比脑子快,戳着键盘回了两个字:“不想。”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刚跳出来,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刹车声猛地扎进大脑皮层!
像是有什么巨兽濒死的哀嚎,混合着金属扭曲断裂的疯狂尖叫,毫无预兆地撞碎了写字楼下午庸常的喧嚣。他下意识地抬头。
视野被一片不断放大的、狰狞的暗红色填满。
那是一辆失控的公交车,像一头脱缰的钢铁疯兽,碾碎了路边的护栏,卷着碎玻璃和尘埃,朝穆渊哲占着的这片人行道直扑过来。太快了,快得连恐惧都来不及滋生,只有一片空白。
砰——!
不是撞上来的声音,那太沉闷了。更像是整个世界被一把无形的巨锤狠狠砸碎,玻璃、声音、光线、触感……一切都在瞬间崩解成最原始的混沌。意识被猛地从躯壳里扯出去,抛进一条光怪陆离的隧道,高速旋转下坠,只有一些冰冷的、机械的碎片强行楔入脑海:
【检测到高浓度负面情绪波动……契合度判定……】
【链接建立……传送启动……】
【错误!收到用户主动拒绝指令‘不想’……指令冲突……重新判定……】
【拒绝指令已确认……触发隐藏机制……权限核准中……】
【核准通过。欢迎来到[无限回廊],幸运的(?)体验者。您的初始难度已设定:地狱模式。祝您旅途愉快。】
……
颠簸感。
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高速滚动的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然后一切骤停。
沉重的、带着铁锈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腐朽气味的空气猛地灌入鼻腔,呛得我喉头发紧,剧烈地咳嗽起来。
视线花了半秒才重新对焦。
头顶是一盏摇摇欲坠的老旧白炽灯,灯罩边缘糊满了黑黄色的污渍和死虫子尸体,光线昏惨惨的,勉强照亮一小片地方。更多的区域沉在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空气湿冷,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像裹了一层浸了冷水的霉烂纱布。
这里像是个废弃学校的门厅。斑驳的墙壁上,原本的标语和宣传画剥落了大半,剩下一些残缺的字眼和模糊的人像,在惨淡的光线下显得诡异莫名。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蒙着厚厚一层灰,散落着碎纸和不明垃圾。正前方,两扇对开的暗红色木门紧闭着,颜色暗沉得像是凝固的血,门板上似乎刻着些什么,看不真切。
不止他一个。
周围横七竖八地或躺或坐着七八个人,男女都有,此刻正陆续挣扎着清醒,脸上统一刷着刚从昏迷中醒来特有的茫然和惊恐。
“这……这是什么地方?谁把我弄来的?!”
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年轻男人第一个跳起来,声音发颤,带着破音。
“绑架?不对……我刚才明明在……”一个白领打扮的女人捂着额头,眼神涣散,试图拼凑破碎的记忆。
“妈的,做梦吧?这什么鬼地方,臭死了!”一个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试图去踹那扇紧闭的暗红色大门,脚踹上去却只发出沉闷的咚声,门纹丝不动。
恐慌像病毒一样在昏暗中迅速蔓延开,窃窃私语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惊叫和哭喊,在空旷破败的门厅里碰撞回响,显得格外刺耳。
穆渊哲撑着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手指蹭过一片湿冷的黏腻,不知道是什么。恶心。胃里有点翻腾,不是怕,是纯粹生理性的不适。
【主线任务发布:存活至天亮。】
【场景:怨念回响·私立中学。】
【模式:地狱模式(额外提示:所有非必死剧情杀触发概率提升至100%;场景内怪物攻击欲望提升至最大;隐藏线索获取难度大幅降低;任务奖励结算大幅提升)。】
冰冷的、毫无情绪波动的机械音直接在大脑中响起,精准地扼杀了所有残存的侥幸和吵闹。哭喊声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抽噎。
金链子壮汉脸色白了白,强撑着吼道:“谁!谁在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无人回应。只有那盏破旧的白炽灯又轻微地摇晃了一下,投下的阴影随之扭曲。
穆渊哲低头,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死寂里格外清晰。
旁边一个穿着校服、看起来才高中生模样的女孩正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听到他的笑声,她惊恐地抬起头看过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你…你笑什么?”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他抬眼,看了看那扇血色的门,又扫过一张张写满绝望和恐惧的陌生脸庞,最后目光落回那女孩脸上。
“死在这里?”穆渊哲重复了一遍,嘴角可能还弯着一点弧度,“小姑娘,你是没经历过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第二天一早还要顶着猝死风险去给傻逼上司做毫无意义的PPT报告。”
“跟他比起来,”穆渊哲顿了顿,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这里,”目光扫过周围阴森恐怖的环境,“简直温馨得像家。”
女孩彻底愣住了,张着嘴,眼泪都忘了流。其他人也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只有他自己知道,肺腑间那股因为连续加班、挨骂、看不到尽头而积郁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恶心和烦躁,在这冰冷诡异的提示音和弥漫的血色雾气中,反而奇异地、一点点地……
散开了。
甚至,有点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