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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吵架了 慕容蒹心里 ...

  •   慕容蒹心里难受,整日食不下咽,身边没人的时候,泪水止不住地流。

      闻缪必须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吃东西,才肯放心。

      可是现在,闻缪已经守了她好几天了。

      香芸怕他捱不住,好一阵劝说,闻缪才回房歇息。

      慕容蒹瘫在床上,一脸的悲怆。香芸让她哭出来,哭过几场过后,慕容蒹的泪都流干了。

      “小姐别难过,香芸会陪着小姐的。”

      慕容蒹脸色苍白,眼眸机械转动,心碎地说:“我怎么能不难过,那是我父母。他们生我养我一场,我还未在他二老跟前尽孝,他们就死在了我前头。”

      在现代,慕容蒹是个孤儿,她从现代穿越过来,父母兄嫂待她极好。

      父亲对她严苛了些,在大事上一直都是一碗水端平,从来不过分迁就谁。

      母亲温柔贤淑,宠着她,惯着她,舍不得骂她,更舍不得她吃苦。

      这样的父母,她从未拥有过。如今拥有却又失去,她如何不伤心,如何不伤怀?

      香芸跟着落下泪来,守着她好些天,一日也不曾休息,眼角有淡淡的黑影。

      她伸出手,摸摸香芸的脸蛋,一脸的死气,“去睡吧,让我一个人躺一会儿,躺会了说不定我就没那么难过了。”

      香芸擦拭眼角,放下床帘,退了出去。

      屋里冷清下来,慕容蒹眯着眼,心中伤痛占据大多数。可一想到从洛阳宫回来,圣上对她的处置悬而未决,就像是头上吊着一把剑,这把剑随时都能落下来。

      父亲母亲死了,哥哥嫂嫂至今下落不明。

      这时候的小说里,柱国将军连同妻子及长子一家被押解入都,全家获罪满门抄斩,只有慕容蒹活了下来,成了一介孤女。

      临终前柱国将军为了将女儿托付给闻缪,火急火燎就将女儿嫁给了闻缪。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她不仅没嫁给闻缪,父亲母亲却命丧黄泉。

      难道是夜召入宫那日,大义灭亲,无意中改变了剧情?

      思来想去,慕容蒹心绪如乱麻。屋外冷风扑朔,亦如她飘萍的宿命。

      既然剧情已经变了,她为什么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呢?

      不能再萎靡不振了,慕容蒹翻坐起身,穿好鞋袜,坐到梳妆台之前。

      镜中的自己双眼红肿,唇角发白,嘴里苦涩,脸上皱巴巴的,苍老了十多岁。

      哭得太久了,她有些缺水了。

      父母亲骤然亡故,不能打扮的张扬,稍微拾掇拾掇才能出门见人。

      略微修容后,穿了一身极为简雅的素衣,钗环首饰都没戴,鬓边只插了一支素净的白玉簪。

      出门后,七拐八拐,走到一处廊庑下,丫鬟们有条不紊地打扫着园子。

      她喊来一个小丫鬟,叫来管事,通知内宅管家、外宅管事、各房事务,到厅堂里议事。

      不多一时,几个管家到了。

      慕容蒹坐在主桌,吩咐人落座。

      “父亲母亲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慕容蒹坐在桌前,双目悲怆,面带恹恹情,郁郁寡欢的样子。

      管家们黯然神伤,默默拭泪。

      “我生为人子,想在家中办一场丧仪,算是尽最后一点孝心吧。”她想到什么,补充道:“也不必报丧了,就关起门来,全自己的礼。”

      “都听小姐的。”几个管家赞同地道。

      “是否要知会闻公子一声?”外宅的管事一直听闻缪的吩咐,如今慕容蒹自己做主,想到此,还是细问一番较好。

      “不用了,他好容易歇息,不要打搅他。”

      “是。”

      吩咐下去后,管事们各自忙活去了。

      半日之后,小厮采买回来,府中各处挂满了白幡。因交代,府中的礼乐仆从未曾动用,一切从简。

      外宅管家让长随小厮挑了两口上好的寿材,放置在灵堂里。

      汉中的信使说,柱国将军夫妇的尸首不知所踪,但慕容蒹还是命人买了这两口棺材。

      有下人悄悄议论,说尸首都找不到,摆这两口棺材充哪门子的门面。

      慕容蒹全都知道,她并未惩处多嘴的下人,而是守在灵堂里,念佛诵经超度。

      身处深宫之中的仁帝在朝会上,亦因柱国将军的遗体对一众朝臣发难,争吵的结果不了了之。

      太后点拨,诸国将军是忠臣,慕容旭是忠臣之后。杀贪官,是万民福泽;诸国夫妇以身殉国,是国之栋梁。

      这样的忠臣良将,不仅要以示嘉奖,还要讴功颂德,载入青史。

      太后话音犹在耳边,“皇帝,不能寒了忠臣的心。”

      忠臣已经死了,他的土地还在顽固不化的蛮人手里,他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太后的话固然在理。可在皇帝看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乃天经地义。[1]

      白穈城要拿回来,汉中边防要加固。至于柱国将军的尸首,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

      “爹——”

      世子箫和穿过厅堂,拐过曲折的长廊,终于在门房前停下来。

      年事已高的国公爷坐在廊下与友人对弈,棋局零零乱乱,怎一个惨字了得。[2]

      友人见时机已到,起身与父子俩告别,待管家送出门后,箫和这才心惊胆战地说:“爹,听说了么,慕容将军身亡了。”

      老爷子坐在桌前,回味着棋局,琢磨着如何从必死的局面杀出生路。

      “白穈城汉中接连失守,只剩下一个义雍。爹,你说蛮人会不会打进来,咱们会不会死?”

      老爷子恍若未闻,好容易琢磨出点味来,臭小子偏在旁叽喳个不停。

      “眼下朝廷初定,正是用人的时候,圣上会派谁出征?”箫和忍不住猜想起来,原地来回打转,“阿羽还小,不可能是他。”

      国公爷听不下去了,从怀里掏出一早揣好的圣旨,扔给他。

      箫和手忙脚乱地接过,似烫手山芋,一目十行,握着圣旨的双臂发抖。

      “圣上是要爹出征讨伐......”箫和世子难以置信,似跪似坐,“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你给你媳妇熬汤的时候。”国公爷头也不抬,“把阿羽那小子叫回来,成天与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像什么样子。”

      太尉府的管家杵在原地,似有些为难。

      国公爷遂道:“你就跟他说他爹要死了,要是有点良心,就立马滚回来。”

      还在马场田猎的箫羽被中场拦了下来,管家一字不差传话完毕。箫羽策马就走,抛下韩煊等人,十万火急赶了回去。

      一路杀回家里,箫羽风风火火闯进家中,大声囔囔着。

      “爹——我爹呢?!”

      大老远就听见了,国公爷哼了一声,朝门房处喊,“臭小子喊什么,还不滚进来——”

      箫羽听见动静,大步流星跨进门里,遥遥望见国公爷,“爷爷,我爹呢?”

      “你爹没事。”

      箫羽瞥一眼坐在身侧的老爹,一屁股坐下来,自顾自给自己倒茶,大口喝水。

      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抹了一把双唇,箫羽重重吐息道:“爷,诓人有意思么。”

      国公爷抢过他手里的杯子,按住脑袋,使劲地敲,“我要是不诓你,你能舍得回来?”

      “这是我家,我还能一辈子不回来?”箫羽吃痛,不停对老爹使眼色。箫和假装没看见,往杯子里倒茶。

      “我看未必。”国公爷冷哼一声,松开人,“穿的什么衣服,这个样子就来见你父亲,一点礼数都不懂。”

      箫羽从老爷子手里挣脱,活络筋骨,四仰八叉地坐着,“我这衣裳是为田猎穿的,要不是你们骗我,我还能穿在身上?”

      “好了,说正事吧。”箫和适时插话,给爷孙俩各自斟茶。

      箫羽接过圣旨,匆匆扫一眼,猛然掷落在地。

      圣旨顺着石阶滑落进庭院中央。箫和吓得手一软,杯中茶水抖落,洒了一地的水,忙去捡,嘴里惊呼,“我的祖宗欸。”

      “这可是圣旨,马虎不得。”

      箫羽气血翻涌,轰然起身,一脚将面前的茶桌踢翻。

      “凭什么!他们慕容家惹出来的麻烦,凭什么让咱们去收拾!圣上是昏头了了么?!”

      “放肆——”国公爷怒喝。

      夹在中间的箫和捡完圣旨,又去捡跌碎的茶具,紫檀木的茶桌掀翻在地,笨手笨脚地好不容易扶正,爷孙俩又吵起来了。

      “我没说错,爷爷年纪这么大了,还要奉旨出征。圣上不是昏了头,就是存心觉得我们太尉府碍眼。”

      “小畜生胡说些什么?!”国公爷气得要动手打人。

      箫和只好放下茶桌,挤在两人中间劝架,“你们不要吵了,再吵真就要死人了。”

      “爹,你别管,这件事本就是圣上的不对。”箫羽恶狠狠地对他老子说。

      “你这个孽障,是不想活了么?!”国公爷抬手就要打他,被箫和拦住。

      “圣上口含天宪,是你一个毛头小子能轻易置喙的么?!”

      “爹,阿羽还小不懂事,有什么事大家好好商量就是了。”箫和哭比笑还难看,爷孙俩要是打起来,他一个都拦不住。

      “你闭嘴——你一个当爹的没有当爹样,连自己儿子都管不住,插的什么嘴。”

      箫羽一把拽过他爹,冲到老爷子面前,“别说我爹,你要是觉得圣上没错,为何把我叫回来?”

      国公爷气喘如牛,一字一地说:“此次出征,你跟我同去。”

      “为什么?”箫羽瞪大眼。

      “没有为什么,整日与一帮纨绔子弟厮混,没半点学问,不如跟我出去打一仗。”

      “爹,战场上刀剑无眼,阿羽哪里受得了?”即便宠溺如箫和,眼下也不得为儿子担忧起来。

      “惯子如杀子,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他的,说他生的一副好皮囊,腹内空空如草莽。”国公爷恨铁不成钢,索性不再与这对父子多话。[3]

      “好,我不懂学问,你懂——”

      眼见争执不下,箫羽大阔步转身就走。

      箫和想拦都拦不住,国公爷自有分寸,“老子哪次出征不是风里来雨里去,贪生怕死只晓得趋避,就不配做我萧家子孙。”

      “让他走,出征那日,绑也给我绑回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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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隔日更,每晚九点更新。欢迎收藏~预收文:《做事要讲良心》 完结文:《师弟骗我感情还要我性命[年下]》《系统要我助他成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