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契》东方见录

4、战场上的“失忆修罗” 平定匈

　　平定匈奴的战争，打了整整三年。

　　夏佳之和许钰成了战场上的传奇。许钰擅长排兵布阵，总能想出奇招，把匈奴打得措手不及；夏佳之则擅长冲锋陷阵，一把长剑使得出神入化，每次战斗都冲在最前面，匈奴人都叫她“夏罗刹”。

　　楚夏初的医术救了无数士兵的命，许星欠也从一开始的毛躁少年，变成了沉稳的射手，箭无虚发。他们四个，成了军队里的精神支柱。

　　战争结束那天，举国欢庆。皇帝亲自在城门口迎接他们，封许钰为镇国大将军，夏佳之为镇国副将军，赐黄金万两，良田千亩。夏门与许门也成了最受尊崇的家族，再也没人敢用“望族子弟”的身份束缚他们。

　　可谁也没想到，灾难会在这时降临。

　　那天晚上，庆功宴结束后，夏佳之独自回府，路过一条小巷时，突然遇到了几个残余的匈奴刺客。他们是来复仇的，手里拿着涂了剧毒的匕首。夏佳之虽然武艺高强，但刺客太多，她在打斗中被匕首划伤了胳膊，毒素很快蔓延开来。

　　等许钰赶到时，夏佳之已经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楚夏初连夜赶来救治，虽然保住了她的性命，却没能保住她的记忆——她忘记了现代的一切，忘记了明德中学的课桌，忘记了《荣耀》的屏幕，甚至忘记了她和许钰之间那些小心翼翼的喜欢。

　　她只记得古代的事情——记得自己是夏门的女儿，记得自己是镇国副将军，记得战场上的厮杀。

　　“佳之？”许钰坐在她的床边，声音沙哑，“你还记得我吗？”

　　夏佳之看着他，眼神陌生又冰冷：“许将军，我当然记得你。我们是战友，一起平定了匈奴。”

　　许钰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记得他是“许将军”，却不记得他是那个在现代陪她打游戏、在古代替她挡麻烦的许钰了。

　　更让人心疼的是，失忆后的夏佳之，像是变了一个人。她不再有以前的温柔和笑意，每天都泡在军营里，疯狂地练剑、骑马，把自己逼得像个机器。有次边境发生小规模的叛乱，她主动请命出征，在战场上杀红了眼，明明已经打赢了，却还在不停地砍杀敌人的尸体，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佳之姐她……好像只记得怎么打仗了。”许星欠看着远处的夏佳之，眼圈泛红，“她把自己当成了只会杀敌的工具。”

　　楚夏初叹了口气：“毒素损伤了她的记忆中枢，我也没办法。或许……只有让她再经历一次熟悉的事情，才能唤醒她的记忆。”

　　许钰沉默着，走到夏佳之身边。她正在练剑，剑光凌厉，带着一股狠劲。他伸手握住她的剑刃，鲜血顺着指尖流下来。

　　“许将军！”夏佳之愣了一下，下意识松开剑，“你干什么？”

　　“夏佳之，”许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杀人机器。你喜欢过很多东西，你喜欢在现代的教室里做题，喜欢在《荣耀》里玩法师，喜欢在古代的许府后院看月亮……这些你都忘了吗？”

　　夏佳之皱着眉，头痛欲裂。那些陌生的画面在她脑海里闪过——香樟树下的课桌、屏幕里的英雄、月光下的少年……可她抓不住，那些记忆像沙子一样，越想抓住，流失得越快。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困惑和警惕，“许将军，请你自重。”

　　许钰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手指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可他觉得，心里的伤口更疼。他想起现代时，她曾笑着说“许钰，我们以后要一起赢很多很多比赛”；想起古代时，她曾在战场上对他说“你放心，我会跟你一起回去”。

　　那些承诺，那些喜欢，难道就这么消失了吗？

　　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