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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陈清声 【2025 ...

  •   【2025.8.22】

      李云鹤是个少爷,如名,确实潇洒自在,整日游荡在大街上,与自己的狐朋狗友泡吧,打网游,要不就是去台球厅,看看哪个服务员长得漂亮。
      他有钱,照他的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钱就是万能的。”
      就算没钱,他一个电话过去:“老李,打钱。”然后手机那头就挂了电话,不一会儿,钱就到账了。

      能与李家少爷齐名的,恐怕就只有陈家大公子——陈清声了。
      这公子哥,和吊儿郎当的瞎狼窜的李云鹤不一样,他为人低调,是纨绔,却又不惹事,是个低调的纨绔。

      他下头还有个弟弟,他排行老大,他弟弟陈望才华出众,大放光彩,在他上头的哥哥一事无成,也就黯然失色,本该是没人认得他,却在此前陈家家宴上闹了一通,被人唠了口舌,还被他爹扇了一巴掌,暂且不提,这闹事儿的原因到叫人唏嘘——
      他那弟弟不是亲生的,他妈死的早,没几年他爸又娶了个媳妇进门,跟过来的还有个小的,结婚酒席就请了好几桌,陈清声那时候小,没有能力闹事儿,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角落,也没人叫他,婚礼多热闹他这儿就显得多落寞,李家也来了,风尘仆仆从C市赶到A市,还带着他那在外人面前格外受宠的儿子。
      李云鹤跟在后面,东张西望,一眼就看到了这小孩儿,觉得他长得漂亮蹦蹦跳跳跑过来扯他头发,两个还未出社会的小孩儿干了人生中第一场架,也是最后一面就再也没见过。

      后来长大了,对这位后妈和便宜弟弟愈发不待见,也不多说什么,游手好闲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他这后妈也对这不是自己的不在乎,有时候在外人面前贬低几句倒也算了,陈清声从来都不在乎名声,便宜弟弟对他好像很有兴趣,总是有意无意来找他搭话,都被他怼了回去,一来二去陈望也不自找无趣,三人相处下来竟然还很和谐。

      直到他妈祭日那天,陈清声才知道他这
      后妈竟然还怀了一个,风风光光办了喜宴迎接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他从墓园赶到酒席时还穿着那一身黑,脸上挂了副墨镜,衬得肤色更加白皙,身姿挺拔,脖颈修长,昂首阔步走进来,身后还领着一大帮子黑衣人。

      饶是再怎么着,他那清冷的气质也掩盖不了,端起旁边小侍拿着的酒杯,优雅摘了墨镜,挂在胸前,那一张脸漂亮的惊人,他勾起殷红的唇,朝宴会中心那两位走去,陈望就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看着。

      “父亲……后、妈?”他端着红酒的手微抬,像他们致意,“弟弟在娘胎里知会不了我,您二老也不叫我,万一后妈就因为我没送上祝福,弟弟生不出来可怎么办。”他抿了一口,本就不正常的唇色显得更加妖艳,他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看热闹的陈望,嗔怪道:
      “还有你,怎么也不跟哥哥说?”

      陈望笑了一下,应道:“是,我的错。”

      陈阁况(陈他爹)瞪了他一眼,对陈清声小声指责,说是小声,实际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你来干什么,今天不是你妈祭日吗?”
      陈清声眼神骤然冷下来,连装都不想装:“您不配提她,既然知道今天是我妈的祭日还在这里开喜宴?陈阁况,您还真是心狠。”
      “你胡说什么?”陈阁况呵斥,往前走了一步护住女人。
      陈清声注意到这动作,晃了晃酒杯,红酒触着杯壁,时刻要洒出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既然你这么爱肚子里这个孩子,那我就祝他平、平、安、安、顺、遂、无、虞。”
      他一字一顿的祝福,声音平淡,却凭空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往前一步,抬手一挥,酒水顺势泼出,流在陈阁况的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女人被他护在身后,分毫未沾。
      陈阁况冲过来,陈清声眼睑低垂,表情淡漠,似乎是知道他要干什么,手都懒得抬。
      “啪”一声,陈清声头微微一侧,脸上赫然出现一道红印,陈望皱了皱眉,众人热闹看够了,纷纷走过来劝阻。

      陈清声空着的手缓缓抚上被打的脸,“嘶”一声:“还真是有点疼。”

      他不紧不慢喝完酒杯中残余的酒,手臂一挥,空酒杯精准无误的砸上陈阁况的头,碎了一地。

      人群闹成一片,期间能听到陈阁况的几声怒骂。

      他拍拍肩,也不知道粘上了什么脏东西,转身要走。
      陈望拦住他:“哥,你的脸。”手比嘴先快一步已经伸到陈清声面前。
      陈清声皱眉:“别他妈动手动脚。”用手打掉。
      陈望身形跟着微微一歪,没再说话,看着他走出宴会厅,直到身影消失在他的视线才转身去看陈阁况那边的情况。

      陈清声一战成名,A市无一不知道他在陈家喜宴上又泼又砸自家父亲,沦为了A市笑柄。
      闹了一通,老不死的也不待见他,他那些死党都搬家去了C市,索性自己也买了飞去C市的机票。

      -

      “你要来C市?行,房我买房产证上你的名字,行李收拾没?日常用品都派人给你送,手机里还有钱吗,我给你转点儿。”
      陈清声上飞机前通了电话,听着对方絮叨到最后一句:“有钱,不用打。”
      那边顿了顿,半晌才回:“嗯行,下飞机跟我说。”
      陈清声过了安检,在飞机上度过了愉快的三个小时。
      他行李箱衣服都是现买的,除了身份证和随身带着的,几乎都焕然一新。
      “到了。”
      “看到了,我在你三点钟方向。”
      陈清声看去,那里确实有个人,很休闲的站在车边。
      他带着墨镜,挂断电话,推着行李箱过去。

      “好久不见。”那男人说,接过陈清声的行李箱。

      “好久不见,沈褚。”

      沈褚听到笑了几声,和声道:“上车吧。”

      “不开心?要吃糖吗?”沈褚瞥了一眼副驾驶的人,示意他拉开前面的手套箱。
      陈清声懒懒的躺在座位上,随意一拉,里面是满满当当的糖果巧克力,每块巧克力上都标了不同的甜度。

      “这么多糖?谈恋爱了?”
      他挑挑拣拣了块标着“40%”的巧克力,含在嘴里闭目养神。

      “没有……”他轻笑,“阿声怎么和小猫似的。”

      “你从小就这么说,别烦我。”

      沈褚自觉噤了声,丝毫不在意刚才被人烦了。
      等红绿灯的时候沈褚才可以好好看看他,看到他脸上的红痕眉头一皱:“你脸怎么了?”
      陈清声不在意道:“我爹。”
      沈褚知道他家的情况,眉头始终没舒展,眼看着绿灯了,他握着方向盘:“等会儿冰敷一下。”
      陈清声摆摆手。
      沈褚带着他来到了他刚买的小区,给他录了人脸,陈清声顺理成章搬进来,洗完澡就想睡。
      沈褚“啧”一声:“消肿。”
      陈清声刚才洗澡的时候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也随了他的意。
      冰凉的触感让陈清声一哆嗦。
      “你适应一下吧。”沈褚轻轻给他敷着。
      陈清声皱了皱鼻子,别过脸,有些抗拒。
      “……呵。”沈褚失笑,“还真是只小猫啊。”
      “行了没。”陈清声冷声道。
      “差不多。”沈褚拿掉有点融化的冰块,陈清声脸上有一点水渍,他拿纸帮他擦掉,陈清声心安理得的接受。
      “我困了你走吧,拜拜。”
      沈褚无奈笑了下,摸摸他的头,被打掉手:“嗯,我走了,晚安。”

      -

      “晚安?你他妈还有脸说晚安?我约你三回,三回都把我鸽了,这回在干嘛?什什什,什么?约炮?!滚滚滚滚滚!”
      “我操,这小没良心的儿子。”李云鹤嘟囔着,吸了支烟。
      灯红酒绿中他这边烟雾缭绕。
      不多时,吸完这支烟,他终于掐灭了烟头。

      在外人面前,李姓父子俩维持着该有的和睦融洽,实则形同陌路,李务当初给他取这个名字,不是要他活得像闲云野鹤一般,而是一开始就没打算重用他,他年轻时玩的花,意外让他妈怀了孕,这才不得已把他娶了进来,这事儿C市谁不知道?闹得满城风雨,他妈也不是个软柿子,怀了他被发现的时候打不掉,双方都是爱玩儿的,家中长辈想着互为牵制,管住对方,奈何俩人达成共识,结了婚生了孩子就都撒手人寰,各玩各的,必要场合才合体,表现出恩爱。

      世人都以为李云鹤的鹤是闲云野鹤的鹤,希望他不受世俗约束,无忧无虑,他的出生逆转了局面,都以为俩人早就私通已久,对外的花名是演给他们看的,竟又传成了一段佳话,不曾想,李云鹤生下来就是个错误,他的鹤却是不舞之鹤的鹤。

      “啧,不舞之鹤吗……”李云鹤把玩着一把小刀。
      他偏要做出一番名气,给那老头儿看看。
      脑中思绪万千,却被一通电话给斩断了弦:“喂?”

      “你哥?谁啊?哦,他来C市和我有关系吗?小时候把我揍一顿还没找他算账呢。”

      “我不用照看他也没人敢惹他,你放心吧。”

      “还有什么事儿?我□□有毛病吧!要不飞来C市跟我喝酒,要不就说个比你哥来C市还重要的事。”

      “……你真是我儿子,滚蛋,挂了。”李云鹤拎起外套,刚站起来,眯了眯眼,瞬间又来了兴趣。

      他已经走出包间一段距离,看着酒吧门口的那道身影。
      他打开相机前置,确认自己的脸是完美的,大步向前,要拍那人的肩。
      却被抓住手腕在空中转了个圈,他背朝地,痛得龇牙咧嘴,心中那点脾气一下就被点燃了,和对外营销的情商高还嘴甜的花花公子不同,酒吧声音嘈杂,没人注意他们这边,他挣脱束缚站起身,手握成拳就冲上去,还好从小就接受了一些训练,还能打几个回合,但对方却比他出手更快更狠,他渐渐招架不住。

      “我操了。”李云鹤就没遇到这么难缠的,他自认自己打架不错,武力值是他们这群狐朋狗友中最高的。
      那人看他力道不如之前狠,也不想惹事,给他手腕脱了个臼。
      “我操。”李云鹤暗骂一声。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不服气道。

      对方被全副武装的很厉害,压根看不出是谁,手上还带了副半掌手套,露出修长的手指,他拍了拍手。
      李云鹤盯着他的手看,出声:“手还挺好看。”
      那人一顿,握了握拳,看起来是还想再给他一拳。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声音也很好听。李云鹤想着。

      “我可是李云鹤,李云鹤你没听过?”他先报了家门,反正自己花名在外,托他爹的福,威望又高,还不信对方真没听过。
      “李云鹤?”果不其然,对方在嘴里斟酌了这个名字,“有点印象。”
      李云鹤刚想笑着威胁他,对方又说:“就是小时候被陈家那个大公子痛扁了一顿的那个小屁孩?”

      语气带着傲慢,藐视还有无数的鄙夷不屑。

      李云鹤急了眼:“谁跟你说的?我真去揍他。”
      “你别管了。”对方看了眼他的手,“给你打个车,去医院接个手吧。”

      “?”

      李云鹤面色难看:“你不会接?”
      对方语气诚恳道:“会啊,但我不想。”

      “……”

      笑话,他要去医院了他少爷的威名何在??
      对方似乎看穿了他,长“哦”一声:“这样吧,你求求我,我可以勉强给你接一下。”
      李云鹤觉得这人绝对是脑子有问题。
      “嗯,你想的不错,我是不正常,我的心里测评低于正常等级。”
      李云鹤脸上立马带了鄙夷:还真他妈是个精神病。
      对方突然笑了一声,这一声很突兀,李云鹤看他。
      “哦,不好意思,我们去包间聊?”
      李云鹤心里不满:还去包间聊?聊个屁,谁他妈想跟精神病聊?
      然后他俩去了李云鹤刚才的包间。

      “行不行,给我掰回来。”李云鹤双手垂落,只能在空中晃荡。
      那人看了他半天,好心提醒道:“求我。”
      “……操。”李云鹤骂出声,他李少从小到大只有别人求他的份儿,哪有现在这种情况,早知道他就不该犯那个贱,非要保持人设去搭讪,不就图人家身材吗,操,说不定面具之下是一滩烂泥呢!
      对方是全副武装,可脸上也不过是多了一个口罩,遮着他的脸,只露出一双标准的丹凤眼,清冷又勾人。
      李云鹤不得不打脸承认:眼睛挺漂亮的。
      “操……求,求你……”越到最后越小声,李云鹤暗暗发誓自己以后再见到这个人一定给他大卸八块!!
      “嗯?听不见,大声点。”

      哎我真他妈操了!

      “我□□他妈求求你!!”李云鹤眼一闭。
      不曾想对面那人根本不买账:“嗯?求什么?”

      李云鹤差点吐血,他以为自己眼一闭一睁就过去了,原来是眼一闭就再也没有睁的可能了。
      这下打死他都喊不出口了,还不如去医院。

      “逗你的。”男人给他掰正了。
      “操。”李云鹤还想撩起袖子干他。
      “还没长记性?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让你见到我第一面就想揍我?还是……你是我爹的人?”

      李云鹤出口成章:“谁他妈你爹的人,我还没有那么寂寞找个当爹的玩儿,一开始就没想揍你,要搭讪来着。”最后两句明显底气不足。

      对方又是长“哦”一声,颇有些意味深长的味道:“还以为小少爷家里都有专用医生呢,这么不愿意去医院。”
      其实是有的,但李云鹤不像外界看到的那么受宠,那家庭医生对他也不像对他爸妈那样随叫随到,有什么区别?专用医生实际是父母专用,就算真把他叫过来也不过是多了个人嘲讽他。

      李云鹤没说话。
      对方似乎心情很好,走出了包间,李云鹤又抽了支烟。

      -

      陈清声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不得不说,刚刚出门一趟收获很大,起码心情很好。

      八月底还不见天冷,秋天也没那么寒,陈清声承认自己的心格外滚烫,没别的,就是觉得特爽,还异常兴奋。

      把陈阁况砸了,喜宴毁了,还莫名被人求了。
      还真是……很惬意。

      但感觉自己今天笑的有点多,他揉了揉脸,拖沓着拖鞋在屋内走来走去,期待睡意来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陈清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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