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饲养指南》贞木

2、第 2 章 说不出口

　　温栖乐坐在小桌子前画画，听见门口有开锁的声音，警惕地看过去，发现是温祁颂。

　　她立马丢下画笔，开心地跑到温祁颂身边围着他说话，“爸爸，你今天回来得好早。”

　　温祁颂问：“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听到吃的，温栖乐顿时喜笑颜开，只是还没等她将“肯德基”这三个说出口，就被温祁颂预判了。

　　“垃圾食品除外。”

　　她嘴角弧度僵住，两条眉随即耷拉下来，嘟囔道：“那吃可乐鸡翅吧。”

　　温祁颂余光瞥见小桌板上的画，他放眼望去认真地看了几秒，画上是三个简单的小人，小人身后的房子才画到一半。

　　他心里有些愧疚，摸了摸温栖乐的脑袋，“你先画画，很快就可以吃了。”

　　“好。”温栖乐答应下来，然后重新回到桌子旁。

　　温祁颂站在厨房，一眼就可以看见在客厅画画的温栖乐。

　　随后他收回视线，心不在焉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他在想，该怎么开口跟温栖乐说，自己要出差，要把她送去奶奶家这件事。

　　万一温栖乐以为自己要把她丢下，哭了怎么办？

　　可是他真的没办法，把她带过去。

　　温栖乐画完画，发现温祁颂一脸忧愁，而且时不时偷偷看向自己，似乎想说什么。

　　“爸爸，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听到她的话，温祁颂犹豫着将锅盖盖上，准备说出实情，却在对上她的眼睛的那刻，口中的话一转变了样。

　　“我……我下午陪你去玩好不好？”

　　“好！”

　　温栖乐惊喜两秒，又突然反应过来，“爸爸不用上班吗？”

　　“我请假了。”

　　“那爸爸今天赚不到钱了对吗？”

　　温祁颂：“......”

　　温栖乐仿佛没看见自家老父亲的沉默，还抬头打量起周遭的环境，她想自己的家了，这个房子小小的，什么都没有。

　　接着她朝温祁颂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爸爸，我可以不去玩，但你要努力！”

　　虽然很不想扫她的兴，但温祁颂还是如实说道：“我明天要去出差。”

　　“哦。”

　　温栖乐瞬间变脸，无所谓地应了一声，低头看自己的画，随即又在上面补几笔。

　　“你——”

　　面对温祁颂的迟疑，温栖乐头也没抬，“爸爸总是出差，我习惯了。”

　　有段时间爸爸老是出差，她们不能跟去玩，妈妈就会带自己吃好吃的，还去好多好玩地方。

　　但是妈妈现在不在，她只能自己一个人在家，自己一个人在家就意味着自己要照顾自己，但是温栖乐觉得她照顾不好自己。

　　想到这，她像个小大人一样，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我不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在家。”温祁颂走到她面前蹲下，“所以我会找个人照顾你。”

　　“是谁？是妈妈吗？”

　　温栖乐丢下手中的画笔，一把扑向他，高兴地问道：“我们要去找妈妈了吗？”

　　温祁颂将她抱起，借此说出内心最真实想法，“如果找不到，你愿不愿意和奶奶住一段时间？”

　　现在他能想到的、能够信任的，只有他的母亲。

　　但为了让温栖乐死心，温祁颂只好先带着她去找一圈。

　　“啊——”

　　温栖乐顿时泄了气，虽然奶奶和姑姑很好，但她不喜欢爷爷和大伯，他们一点都不喜欢自己。

　　“找妈妈！找妈妈！”

　　“那待会我们换个号码打电话给她，如果她不接的话，你就得去奶奶家了。”

　　温栖乐生怕被送去奶奶家，连忙说道：“我来打我来打。”

　　“那吃完饭，我们去商场买张电话卡，然后再去超市买点东西，你要乖乖的，不到处乱跑，做得到吗？”

　　温祁颂打算开张电话卡，再给温栖乐买个电话手表，这样她有事情能打给自己，自己能第一时间赶回来。

　　温栖乐痛快道：“可以可以，我最乖了。”

　　下午，父女俩在商场逛了一圈，终于在温栖乐的强烈要求下，在肯德基再次打给那个号码，但这次连电话都没打通。

　　“妈妈没有接……”

　　温栖乐胃口消失大半，瞧了眼手里拿着的薯条，闷闷不乐地放了回去。

　　电话没接通，温祁颂倒是松了口气，要是真接了，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说，对方也一定会认为自己是个神经病。

　　更何况，两人的关系还不好，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讨厌温栖乐。

　　他撇开思绪，安慰道：“没关系，那我们明天去奶奶家，好不好？”

　　“好吧。”

　　温栖乐吃下去的没了胃口，温祁颂瞧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将剩下的打包带回去。

　　坐在公交车上，温祁颂拿出手机，看着自己和母亲的聊天记录，他们上次聊天还停留在上个月自己回的那句“还好”。

　　他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开始编辑短信。

　　一句又一句的话出现在屏幕上，但一次又一次地被他删掉。

　　几分钟后，温祁颂看着新编辑好的短信，还是决定再改改。

　　温栖乐看他在给奶奶发信息，认命地坐在位置上看着对面窗外移动的景色。

　　她到底什么时候能见到妈妈？

　　公交车又停下来，她有些犯困，想马上回家睡觉，于是看向外面，发觉自己不认路，刚想开口问温祁颂，就看见刚刚下车的身影有些熟悉。

　　对方头发散着，又戴着帽子和口罩，温栖乐一时间没想起来她是谁。

　　门缓缓关上，那道身影也正好转过来，还摘下了口罩。

　　看清脸的那瞬间，温栖乐惊喜地想要爬下座位，嘴里还喊着：“妈妈！”

　　察觉到她的动作，温祁颂赶紧关了手机将她抱了回来。

　　温祁颂将她放好，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眉间微微蹙起，厉声道：“温栖乐，坐好！”

　　温栖乐看到温祁颂一脸严肃，好像要生气，周围还有人频频看过来，她不敢再有动作，乖乖在位置上坐好。

　　“公交车在开，还是刚起步，你这样跑来跑去，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温栖乐不敢开口，眼睛盯着他，心里委屈得直想哭。

　　在她记忆中，温祁颂很少这么严厉地对她说话。

　　更何况，她只是想去找妈妈。

　　温祁颂本想好好教导一番，奈何温栖乐不出一分钟就眼泪汪汪。

　　看着那双眼睛，他沉默许久，决定态度放软些。

　　“你要是站不稳，摔倒了磕到哪里，会很疼的。”

　　温栖乐瘪着嘴点头，但还是没忍不住放声抽泣起来，接着扑进他怀里，断断续续喊道：“我、我要，妈、妈妈。”

　　温祁颂无奈抱起她，温栖乐趴在他肩头，小声地呜呜哭了起来。

　　他轻拍着她的背，没过一会儿，哭泣的声音就逐渐变小，最后安静下来。

　　回到家后，温祁颂慢慢将她放下来，可刚沾床，温栖乐就有了要醒过来的迹象。

　　“爸爸。”

　　坏了。

　　温祁颂的手在半空一僵，随后收回。

　　他问道：“不睡了吗？”

　　温栖乐睡眼朦胧地摇摇头，躺了一会儿后才爬起来坐着。

　　温祁颂从床头旁的桌子上拿来湿纸巾给她擦脸，问道：“你在车上的时候，为什么突然跑来跑去？”

　　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他知道温栖乐不是那种会跑来跑去的性子。

　　“因为我见到妈妈了。”

　　温祁颂下意识问出口：“什么时候？”

　　“在公交车的时候，妈妈下车。”温栖乐记起在车上的事情，双手抱住自己，生气道：“我想去找她，但是爸爸你把我抱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的吗？

　　幸好把她抱回来了，温祁颂听完，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的，我下次会注意的。”

　　“我原谅你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这样了，不过……”温栖乐后知后觉，不可置信地再确认了一遍他的脸，问道：“你是什么表情？”

　　温祁颂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没有。”

　　温栖乐有些着急问道：“你不爱妈妈了吗？”

　　“好了。”温祁颂看了眼手机，强硬转移话题，“该洗澡睡觉了，不然待会看动画片的时间没有了。”

　　听到动画片，温栖乐两眼一亮，立马将事情抛之脑后，积极起身，“我马上去！”

　　温祁颂本以为第二天，温栖乐会忘记这件事，没想到这小家伙一大早就起床收拾东西。

　　“爸爸走吧！”

　　他不死心问道：“你记得路吗？”

　　“我记得！”温栖乐脆生生道：“我还给妈妈发信息了！”

　　“你、你给她发信息了？”温祁颂疲惫地捏了捏眉头，无奈道：“好吧。”

　　半个小时后，两人出现在某个小区的楼底下。

　　两人等了快一个钟，依旧没有见到人。

　　温祁颂给她撑着伞，边给她灌水边问道：“你确定她在这儿吗？”

　　“对。”

　　温栖乐回答得很大声，其实心里很没底，她昨天只是看见妈妈在这里下车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在这儿。

　　又过了好一会儿，温祁颂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准备给温母打电话。

　　“妈妈！”

　　没等温祁颂抬头，温栖乐就嗖地一下跑出去了。

　　抬眸看清人的那瞬间，温祁颂身形一顿，莫名开始紧张起来，心里打好的草稿忘得干干净净。

　　“妈妈！”

　　熬了个大夜的谢予欢两只眼还没有完全睁开，面前就出现了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己。

　　谢予欢将垃圾丢进垃圾桶，疑惑着没说话，心里却嘀咕道：哪来的小孩？

　　见她不搭理自己，温栖乐情绪一下子低了下来，嘟着嘴又喊了声，“妈妈。”

　　谢予欢后退半步，看了眼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人正朝她们走来。

　　她迟疑地将目光扫到那个小女孩身上，不会是拐骗新招吧？

　　念头一出，她转身就想跑。

　　可一个不小心，钥匙掉落在地上。

　　谢予欢回头一瞥，脑子里飘过三个字。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