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梦怀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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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奶奶，奶奶！奶奶别走！回头看我一眼！奶奶……”温无忧跌跌撞撞地跑着。
“我看到奶奶了！是奶奶！是……奶奶吧……”
“等等我……等等……”温无忧眼角泛着泪花，奔着，跑着，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打在地上。
差一点……差一点……温无忧伸出手去抱，却猛地消失，化为一个玩偶。
“玩偶……”温无忧无力地跌坐在地上，看着那个仿真中华田园犬玩偶，眼中是无奈、是悲哀，是惊慌、是怀念……“为什么是玩偶……”
温无忧看着玩偶，看到眼中的思念，看到……不对！玩偶眼中不止一人！还有……奶奶！
他猛地转过头去，却只看到了斑驳的光影。
“这……是哪……”
太阳高高挂，不算清凉。周围响着牲口的叫声，与流水的潺潺声。
怀中的玩偶从温无忧怀里跑出去，奔跑向小院。
小院的鲜花朵朵开得烂漫，像海、像暇，像回忆。
正是秋日，婴儿的啼哭唤来一群百姓
“是个女娃娃！要不要哦！”
“肯定要哒！老子老婆生的！哪个敢不要！”
1949年，腊月11日，王冰琼初次来到这个世界。
周围是土墙壁，没有刷漆，也没有贴墙纸的墙壁，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小床，不大。上面躺着一个小婴儿，熟睡着的，肉嘟嘟的小手还包在嘴里，口水顺着婴儿的脸颊滴在满是补丁的被单上。
“永琼，哎吆你们小宝贝真可爱！不行不行，扑上全是灰蒙蒙，不能碰近我乖宝宝！”
床上站了一个男人，那人身上灰灰的，正当秋日，今日全家大扫除，灰尘都贴到了衣服和手上。
观察着，偷偷地观察着，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好…可爱……”温无忧喃喃自语着，伸手想要轻抚。
“又…散了”金光飘散在空中，星星点点。
“狗狗…”那只田园犬又来了，嘴里叼着一张口水巾，映着小婴儿，不，看，是自己缝的，不对，就是自己缝的，还缝了几个名字：王冰琼、王黎里、李清雪、王刚、余伴。
“余伴？谁？”脚下的土地晃了晃，来不及想余伴是谁。
“别杀她，她还太小！她才三岁……
“乖娃娃…不哭不哭…有糖糖……”
“啊！”
“妈妈…爸爸呢？去哪了…”
“爸爸…爸爸…爸爸过会就回来了…
“爸爸…还有多久回来呀…”
鲜血在地上大片向四周涌流，逐渐漫没到温无忧脚底。
“狗狗…不！”温无忧冲上去，一把抱起余伴。
口水巾从手中脱落，落在土地上，落在血泊中，染红，好红，太红了…
“王冰琼…王刚…王黎野、李清雪、余伴…余伴…狗狗…余伴…”
口水巾上的名字都被染红…除了王冰琼和王刚。
“王刚…你是哥哥，要保护好妹妹，不要…不要被那群死鬼子给发现了…”李清雪双手搭在王刚肩上，垂着头，不敢看王刚，害怕，害怕自己看一眼就舍不得，“你爸爸已经死了…回家…鬼子已经不在那儿了…”
“谁！谁在哪里！八嘎！”外面传来鬼子的声音。
“快！走！回家躲地窖里去！”李清雪的声音又小又快，说完还推了他俩一把
“啊！”身后、有…
温无忧猛地惊醒，身体“刷”的就立起来了。
“我艹！炸尸了！”周程和黎伟泉这俩傻逼吓了一大跳，猛地从床上跳起来，头顶的天花板差点没被他那矿大的脑子撞出个窟窿。
温无忧双眼猩红，瞳孔颤抖着，手臂上的伤口也随着他的动作裂开。
叶期抬头，望向温无忧的床位，轻声问道：“做噩梦了？”
温无忧被拉回现实，心跳还有些快，抬手用力搓了一把脸，手臂上的伤也因此裂开。
对自己有怨恨似的，垂下手，任由它搭在盖着被子的膝盖上，暗红的，它漫延着，形成刺眼的暗梅。
窗外飘着雨，浇着绿叶青得发亮，雨穿过枝叶中稀稀疏疏的缝隙，一半，砸在玻璃窗上，一半，透过纱窗，步入831寝室，带着淡淡的花香，花香不深不浅，像那无声的思念。
叶期立刻放下手中的《恋爱指南》，走到温无忧床边，拉过他的手，仔细简察，就差拿个显微镜了……
那伤口有多深？不看不知道，一看吓N掉。
“你…是比着动脉划得啊……”就算是再沉稳的人来了，看一下也难免会震惊，比如！叶期
“嗯……”温无忧顿了顿，补充道“这样才会留疤，不难看。”
“你……”听到这句话，瞳孔再一次缩，“为什么……”有些愣，没想到他又问为什么，垂下头，额前的发丝遮住眼睛，鼻尖有些泛红，声音掉着带着鼻音，bi着泪水“傻子……”
“唉，学霸，要不先给他…包扎一下，别追问了，再过会儿感染了。”
“嗯？哦……”
“你有病吧……叶期，别给我乱绑蝴蝶结。”
“老婆说什么都对。”
温无忧：“？”
周启：“？”
黎伟枭：“？”
“你他妈……扎得还挺好看的……”
“喜欢就好……”叶期顿了顿，似乎在找词到底到要问。
“说……”
“为什么要留疤……”叶期眼中没有疑惑，似乎只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想法。
“……”温无忧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埋下头盯着自己的手臂，沉思……
叶期丞也不急，就这样看着他。
半晌，我转了转自己的手臂，全方位观察了一番，才缓缓开口：“看不出来吗？”将手臂凑到叶期眼前，“相信你眼不瞎。”
“瞎，”顿了顿，接上一句，“但你傻。”
“？”
“你手臂上有绷带，谁瞎了？”
“……我……”
宿舍里一时竟有些安静，那两货居然也没开口，窝在一张床上看着他俩。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太阳也出来了，上一秒还凉爽着，下一秒暴改六月阳对吗？
阳，穿过叶间的稀疏间隙里，打在宿舍的地板上，东一块，西一块，东拼西凑，在地上交映得斑驳。
“‘画’的两个人儿…”
“画？”
“……划！满意了吧！”
“奶奶和你？”
听到这话，温无忧沉默了……
“不想就不说。”
“嗯…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梦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