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锦鲤，带着红包群当军医》千灯引岫

5、质疑 陈石头那亮

　　陈石头那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孩童最纯粹的好奇与刚刚萌芽的崇拜。他额头上那块小小的纱布，成了许舒禾“神奇能力”的勋章。

　　“舒禾姐，你梦里那个白胡子老爷爷，还教了你啥？”他忘了疼痛，脏兮兮的小手甚至想伸过来拉许舒禾的衣角，又被张阿姨眼疾手快地拍开。

　　许舒禾被这孩子气的追问弄得有些失笑，心里那点因为暴露“能力”而生的忐忑也被冲淡了些。她蹲下身——这个动作让她微微眩晕，但体内能量晶体的暖流很快支撑住了她——保持与石头平视，声音温和：“老爷爷教了好多呢，不过得慢慢想。石头要听话，伤口才能好得快，知道吗？”

　　“嗯！”陈石头用力点头，像是接到了什么重要任务，“我肯定不碰水！也不抓！”

　　张阿姨在一旁看着，依旧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恍惚，嘴里不停念叨：“真是神了……病了一场，还真开了窍了……得告诉老姐姐（指苏婉清）去……”

　　许舒禾站起身，对张阿姨笑了笑：“张阿姨，就是碰巧梦到点，正好用上了。您别大惊小怪，免得我妈他们担心。”她试图轻描淡写。

　　然而，“许家病弱闺女梦里得神仙点化，一下子会治病救人”的故事，经由张阿姨和那几个目睹全程的小豆包之口，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悄无声息地在大院里传开了。只是版本变成了“许家禾禾手一按，石头娃那哗哗流的血立马就止住了！”

　　许舒禾对此尚无暇顾及。她回到房间，关上门，心脏才后知后觉地快速跳动起来。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露能力，哪怕只是最简单的止血包扎，也让她感到一阵刺激与不安并存的心悸。

　　她需要更多底气。

　　意识再次沉入红包群。她将刚才生成的几个关于老电影和歌曲的“记忆碎片”文件打包，艾特了【未来科技宅99号】。

　　【杏林小白】：“@未来科技宅99号我手头有一些古地球的视听娱乐记忆碎片，包含一部完整电影的情节、主要角色形象和主题旋律，以及三首流行歌曲的旋律与歌词。有兴趣吗？”

　　几乎是秒回。

　　【未来科技宅99号】：“有兴趣！太有兴趣了！大佬您终于理我了！什么类型的？战争？爱情？科幻？歌舞？” 【杏林小白】：“一部关于爱情与离别的文艺片，三首歌曲风格不同，抒情为主。” 【未来科技宅99号】：“文艺片！稀缺资源！歌曲也要！您想换什么？我这里有……” 对方报出了一串名词，什么“便携式环境净化器”、“神经舒缓贴片”、“多功能纳米修复仪”……

　　许舒禾看得眼花缭乱，但这些东西一听就远超时代，根本没法拿出来用。她谨慎地提出需求：“有没有更基础一点的？比如……强身健体、优化体质方面的？或者纯净的食物水源？”

　　【未来科技宅99号】：“啊？大佬您那边环境这么艰苦吗？连吃的都缺？强身健体……我想想……有了！【初级基因优化液（弱效版）】，这东西能轻微改善体质，增强免疫力，副作用极小，就是效果慢点。再加十支高级营养剂，保证顶饿有营养！换您那个电影和三首歌，行不行？”

　　基因优化液？营养剂？听起来比能量晶体更直接。许舒禾心中一动。

　　【杏林小白】：“可以。”

　　交易达成。一个红包弹出，她迅速领取。

　　【叮！您领取了“未来科技宅99号”的红包：初级基因优化液（弱效版）×1，高级营养剂×10。】

　　一支泛着淡蓝色荧光的细小密封试管和十支牙膏状的银白色管状物出现在意识空间。同时，她生成的记忆碎片文件消失了。

　　许舒禾没有立刻使用新得到的东西，而是先引导着那两块新得的能量晶体继续滋养身体。暖流涓涓，她感觉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连呼吸都变得更加顺畅有力。

　　下午，苏婉清下班回来，一进门就听张阿姨激动地比划着白天的事情。

　　“……哎呦您可是没看见，小姐那手法，利索得很！按那么几下，血就止住了！石头那皮小子，愣是没再哭一声，还追着问小姐老爷爷还教了啥呢！说是梦里学的，这可真是……”

　　苏婉清听完，脸上的表情从惊讶逐渐变为一种复杂的沉思。她放下包，先去看女儿。

　　见许舒禾气色红润，甚至能在屋里慢慢走动，她心中的惊喜压过了疑惑。拉着女儿的手细细问了白天的事，许舒禾依旧用“梦中所见”来解释，语气坦然，眼神清澈。

　　苏婉清摩挲着女儿温热的手掌，看着她确实大好的气色，最终将那份惊疑化为了一声轻叹：“许是……苏家祖上积德，不忍心看你这般受苦。”她自己是医生，但也出自中医世家，对某些玄妙之事存有敬畏。“这事在家里说说就好，外面就别提了。”

　　“我知道的，妈。”许舒禾乖巧点头。

　　然而，这事终究还是传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

　　第二天下午，许舒禾正靠在窗边看书——一本母亲带回来的基础医学教材——院子里传来了汽车引擎声。不一会儿，脚步声接近，张阿姨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五十岁左右、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中山装、表情严肃的男人。许舒禾从记忆里认出，这是母亲医院的副院长，周伟国。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些的助理模样的人，手里提着一些水果和罐头，显然是探病的礼物。

　　“周副院长，您怎么来了？快请坐。”许舒禾放下书，站起身，礼貌地打招呼。心里却闪过一丝了然，该来的总会来。

　　周伟国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地在许舒禾脸上扫过，似乎想从她红润的气色里找出什么破绽。“小许同志，听说你身体大好了？苏医生这几天可是担心坏了。”

　　“劳您挂心，已经好多了。”许舒禾请他们坐下，让张阿姨去倒水。

　　周伟国没有过多寒暄，推了推眼镜，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种上位者惯有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质疑：“听说……昨天你还帮邻居家孩子处理了伤口？手法很专业？”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许舒禾，不错过她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一个病了这么多年、从未接触过系统医学教育的女孩子，突然会了清创止血？还是什么“梦里学的”？这在他看来，简直是天方夜谭，更像是某种为了引起注意的故弄玄虚。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踏实、搞玄学的作风。

　　许舒禾感受到那股毫不掩饰的质疑压力，心中并无慌乱，反而升起一股淡淡的斗志。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关。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周伟国的审视，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腼腆和认真：“周副院长，您过奖了。谈不上专业，就是昨天恰好邻居家孩子摔破了头，血流得厉害，张阿姨慌了神。我病着的时候，总做同一个梦，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爷爷在一个特别亮堂的地方，拿着发光的器具给人治病，看得多了，就记住了几个动作。昨天情急之下，试着模仿了一下，没想到真止住血了。可能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她再次祭出“做梦”这个大法，语气真诚，眼神清澈，甚至带着点对自己“好运”的不好意思。既解释了来源，又放低了姿态。

　　周伟国眉头蹙得更紧。“做梦？”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显然不信，“医学是严谨的科学，靠的是系统的学习和实践，不是做梦就能学会的！小许同志，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但还是要脚踏实地。”

　　他的话毫不客气，旁边的助理都有些尴尬地低了低头。

　　许舒禾并没有被他的态度激怒。她早知道光靠说无法取信于这种技术型官僚。她需要的是证明。

　　她微微垂下眼帘，语气依旧温和，却透出一丝坚持：“周副院长您说得对，医学确实需要严谨的系统学习。我也就是碰巧……不过，梦里那个老爷爷还讲了好多奇怪的话，比如说什么‘无菌原则’、‘交叉感染’、‘抗生素’……还有什么‘细胞’、‘病毒’……虽然我不太懂，但觉得很有意思。”

　　她状似无意地，抛出了几个远超这个时代认知、但又是现代医学基石概念的词汇。

　　“无菌原则”？“交叉感染”？“抗生素”还好理解，但“细胞”、“病毒”这些微观概念，在当前国内的医学教育里，也并非普及性的常识！

　　周伟国正准备继续批评教育的表情猛地一僵，镜片后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几分，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和困惑。

　　这些词……有的他隐约听过，是国外一些极其前沿的医学期刊上才出现的概念！有的甚至闻所未闻！但组合在一起，却偏偏给人一种奇异的、严密的、无法反驳的逻辑感！

　　一个足不出户、久病缠身的小姑娘，怎么可能知道这些？！难道……真的有什么奇遇？

　　他死死盯着许舒禾，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但那只有一片坦然和些许被他“训斥”后的无辜。

　　周伟国沉默了。之前的质疑和轻视还僵在脸上，但眼神已经变成了惊疑不定和深深的探究。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周副院长？您也在？”

　　许舒禾抬头望去，只见顾铮不知何时来了，正站在客厅门口，身姿笔挺。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屋内的情景，在周伟国略显僵硬的表情和许舒禾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迈步走进来，语气自然地对周伟国道：“听说舒禾同志身体好些了，许叔叔让我顺路过来看看。”他这话说得巧妙，既解释了来意，又点明了是受许建国所托，无形中给了许舒禾一层支持。

　　周伟国回过神，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他干咳一声，站起身：“啊，是顾铮同志啊。我来看看小许同志，恢复得确实不错。”他顿了顿，又转向许舒禾，语气和缓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探究，“小许同志……好好休息。如果……如果还对梦里那些东西感兴趣，以后可以来医院图书馆看看书。”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助理都惊讶地看了周伟国一眼。谁不知道周副院长最看重规矩，医院图书馆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许舒禾心中暗松一口气，知道暂时过关了。她礼貌地微笑：“谢谢周副院长，如果有机会，一定去学习。”

　　周伟国点点头，没再多说，带着满腹的惊疑和困惑离开了。

　　客厅里只剩下许舒禾和顾铮。

　　顾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黑沉的眼里看不出情绪，只淡淡道：“周副院长是技术干部，性格比较直，说话可能不太中听。”

　　许舒禾抬起头，看向他。他是在……安慰她？还是替周伟国解释？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点疲惫，更多的却是一种轻松的释然：“没关系。顾铮同志说得对，医学确实需要脚踏实地地学习。我只是……运气比较好。”

　　顾铮看着她那双明亮剔透、仿佛能看进人心底的眼睛，那里没有委屈，没有抱怨，只有一种经历过风雨后的平静和一种他难以完全理解的……通透。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许叔叔和苏阿姨都很担心你。看到你好转，他们很高兴。”

　　“我知道。”许舒禾轻声道，“谢谢你能来看我。”

　　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微妙的安静。并不尴尬，反而有种无需多言的默契在流动。

　　窗外，夕阳的余晖洒了进来，将房间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许舒禾知道，周伟国这一关，她算是初步度过了。但这也意味着，她已经引起了外界更多的注意。未来的路，需要更加谨慎，也需要……更快地让自己真正强大起来。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那本基础医学教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