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少年爸爸 ...
-
2.
夏天的夜晚是四季中最不安静的夜晚。蝉鸣在林间响彻不停。但是，夜里空旷的的林间因为有了疾风的吹拂，使蝉鸣的聒噪突然间就变小了许多。
老式的公寓楼。感觉上就好像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泛黄的楼面以及破旧的陈设、人类长时间居住后的腐蚀以及未及时处理的垃圾都给人一种破败之感。其实住在这里的住户已经不是以前的老住户了。有条件有钱的人都像是极其厌恶这里般，相继搬走。留下来的不过就是年迈的老人和没有钱的年轻人。
向帧一个人住在这个父亲留给他的公寓里，他并没有觉得这里不好。相反的说很喜欢很习惯这里。在小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过有人要收养他。但是他断然拒绝。
通过在生他难产死去的妈妈的娘家那里拿些救济和自己的打工来度日。不过，对他来说这也是应该庆幸的。
也是因为身世的缘故向帧很不善于与人相处的技巧。除去一般的和邻里以及同学互不相犯的处事方式外，他根本就不会结交到朋友。更不会有人到家中做客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是……
——谁说不可能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眼前的少年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让我们进去好好谈谈。”少年用手指了指门。
——他是谁？我绝对不认识他！更何况还要让他进我的家。
“进去谈，为什么？还有，你是谁？”向帧毫不犹豫的说出自己的疑问。
看着向帧用警惕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少年苦笑着，搔了搔有些汗湿的刘海。
“看来不好好说清楚我是谁，你是不会让我进家门的喽？”
“那是当然。”向帧仍是瞪着圆鼓鼓的眼睛警惕的看着少年。
“看到我这身衣服你是不是感觉到很熟悉？”少年慢慢靠过来，脸靠近向帧。
——那衣服，的确很熟悉……
少年在向帧若有所思之时，从他手中夺走蛋糕。
“哎，你？”
“而且，我还知道这里面的蛋糕的芒果蛋糕！”兴奋的像回答问题的小孩子的少年指着从向帧手中夺到的蛋糕说道。
——啊……他怎么会知道？
「SWEET」蛋糕店的包装纸盒和其他的蛋糕店的是不同的。其根本的不同就在于他是密闭的没有塑料透明纸可以看到里头。但同样的多处了一个精致的包装丝带。这就使整个蛋糕盒看起来有种非常矜持典雅的感觉。但按常理说一下子就猜对是很不合常理的。要不就是他根本就不是用猜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向帧后背冒出了冷汗。这在闷人的夏季也不由得瑟瑟颤抖起来。
“你不要害怕。你想想看这些事情联系起来证明我是非常了解你的人。而相对的你也应该非常熟悉我才对。这样的存在只有……”
“只有是……难道……爸爸？”向帧再一次看了看少年身上的衣服。没错的，只有爸爸才知道自己喜欢的蛋糕是芒果蛋糕。
“是的。虽然看起来很可疑但我就是爸爸啊，大宝~”眯缝着眼睛傻气的露出洁白牙齿的笑容，这久违的一幕模糊又无比清晰。
向帧呆愣着，不知所措，又不相信似的摇着头。也只有爸爸会才宠溺的叫自己「大宝」。
“哈哈~”点着头的少年看出并不相当于样貌的老成。
“爸爸？”向帧终于肯定了。他镇定的把蛋糕暂且放在脚边的地面。然后，迅速的奔向少年。轻轻的就像是在确认着什么的抱住眼前的人。
向帧感觉到对方也抱住了自己。先是环住了自己的肩膀，然后那比自己高不了多少的身体紧紧的贴合着自己。环住的一只手也抬起来抚摸起自己的头发。这种感觉，向帧感觉都快要忘记了，但当有手挑着头发揉搓着抚摸着脑袋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一辈子也忘不了这种感觉。是啊，是的。
——爸爸，他回来了！
向帧终于把久经忍耐的泪流了出来。像是嚎啕着，释放着自己的情绪。而那个少年身体的爸爸则是把向帧的头埋在自己的同样瘦小的胸膛里。
————
向帧的家普通小格局的公寓。一进门，就是不大的厅，一面吃饭用的桌子就占去大半个空间，记得还是当时妈妈在世的时候挑选购买的。这些都是听爸爸说过的。
向帧做了个「请」的姿势，
“欢迎回家！”
少年的脸上是说不出的表情。就像不相信或者感觉自己漂浮在虚空之中的那种感觉。
看到少年的脸有些涨红甚至额头上发出许多汗。
向帧说：“你穿的太多了，拿我的衣服换吧。”并把少年推到自己的卧室。“衣服就在柜子里。”其实柜子根本就很容易找。向帧的卧房里就只有一个柜子。那就是衣柜。看起来很老的样子，还是当时作为小孩子的时候，爸爸妈妈买给他的那种儿童衣柜。
少年拉开上面的柜门和下面的抽屉，里面整齐的放着叠好的衣服，让后少年挑选了自己看似能够穿的。然后脱掉身上的衣服。
少年略微吃惊了片刻，果然身上都汗湿透了这样子直接穿上向帧的衣服会弄脏的，于是把脱下了的衣服在身上擦拭。再套上向帧的衣服。
穿好衣服的少年，环顾了一圈向帧的房间。
——啊~床换了，因为身高的原因，原来的那个已经太小了。
向帧的房间书都是放在纸箱里面，而常看的书就堆在床的旁边，有好高的两摞。
少年信手拿了最上面的一本看看。
——是「《铃汝妹妹系列》卷3」……
——这小子果然长大了……
还在卧房门口站着的向帧，有点兴奋，觉得自己非常异样。把背包脱下放在椅背，坐下来觉得少了些什么。才想起蛋糕还放在外面！
惧怕的迅速奔去开门，幸好蛋糕还在。于是赶紧拿回来。
强烈命令自己冷静下来的向帧，把注意力集中在解蛋糕盒上的丝带上面。
而这时。「吱呀」卧房的门开了。
“大宝，这里还是老样子没有变啊~”向帧的老爸，这名少年已经脱去身上过于厚重的卫衣和牛仔裤，而换上向帧的背心和短裤。
“爸……爸爸，不要再叫我大宝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些恼火又有些羞涩的向帧把一直在偷偷看着少年的视线别过去。
“是啊，你都已经18岁了啊。是大人了呢。”少年拉过椅背坐下来，“那个实在解不开就用剪刀。”
“哦。对吼。”向帧起身去书桌拿剪刀。这期间少年用炙热的眼光看着向帧的身影并暗自攥拳。
丝带被一刀剪开。漂亮的咖啡色盒子的拼接口被打看，芒果蛋糕坦诚的呈现在眼前。
“啊！生日蜡烛！”向帧惊叫道。
“不是在这里嘛。”少年从蛋糕的旁边拿出一包塑料纸包着的细长蜡烛。
“我当时并没有说要生日蜡烛，而且我也没有付钱。”
“可能是人家随蛋糕附赠的吧。”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也许，向帧想到，也许是那个草绿色头发的服务生诺拉，不，包装的人是那个叫乔治的服务生，但是怎么想他也不会是那么好心的人。算了，不想了。
“爸……爸爸。”
“算了，你不用勉强的小帧。”
“不，好不容易可以有机会再叫说什么我也要这样叫！”很兴奋脸很红的向帧说：“爸爸！”
“恩！大宝！”
“都说了不要叫我大宝了！”
本来在回家的路上还在想着自己要回家独自吃生日蛋糕而暗暗自怜的向帧在想到现在竟然跟最想跟的人一起吃生日蛋糕，度过自己想都不曾想过的甜蜜生日的时候。不由的有了失真的感觉。又有些恍恍惚惚的。
的确是爸爸啊，吃东西的时候很斯文几乎都不让蛋糕的奶油沾到唇上，怎样都完美的迅速简洁的动作。看起来非常优美有风度，是孩童时期的自己崇拜和向往的对象。
“看，你吃东西还是这样的急，你嘴角这里沾到奶油了~”在向帧还来不及自己抹去的时候，少年已经用手指指腹去触碰他的嘴角，然后由于用力之轻所以根本就没有擦干净。
“是这里吗？我自己来！”向帧用腾空的右手就势去抹嘴角，但对方的手却迟迟没有收回。向帧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对方却有了动作，少年人先是保持着上半身的动作，然后下半身却起来了，躬着身体，要靠近自己。不明所以的向帧只是不解的眨着眼睛。而少年的左手却抵上了桌面，向帧看到桌面已经晃动了，他把干净的手指抵到向帧的脸颊上，用指腹的力道，左右左右的揉搓着，那奶油刚像是被再次涂上了而不是在抹掉。然后在向帧更加疑惑的片刻，少年人的嘴唇抵上了向帧的嘴角……
向帧被吓到了，反射性质的推了少年一把，然后开始愤怒。
被推了一把的少年险些有点站不稳，保持平衡后，无耻的笑着搔着头：“不要生气，我只是太想你了！”
“那也不能随便……随便亲人家~尤其是成年男子！”
“成年男子？你吗？”
“对啊。”
“18岁在我眼里不算成年。你小子还嫩的很！”
“什么！那你多少岁？”
“我？我不知道。”
“啊？”
这个是爸爸的少年，表情变得严肃然后竟然不说话了。
他重新拉开椅子坐了上去。
“爸爸，你知道我有许多疑问吧。”向帧也平静的坐了下来。
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向帧的话。少年只是沉浸在自己在想的事情当中，他略微低着头，深情严肃。向帧回忆着，以前小的时候，和爸爸两个人住在这里的时候，一遇到痛苦的事的时候爸爸就是现在这样的表情。尤其是看着妈妈的照片和生前物品的时候，也会这样。
向帧又再次起身，到厨房间的冰箱去拿矿泉水，有从杯槽中拿了两个玻璃杯。
回到饭桌前，把还带着冰箱冷气的水放到少年面前。
看到眼前的冰水，少年说：“恩，谢谢小帧。”
少年拿起玻璃杯，放在唇边，停顿了一会，又放到桌上。他并没有喝。而是严肃的说：“我已经许诺了某个人，所以我会把我可以说的部分全都告诉你。”
“唉？”向帧不由得好奇起来那位某人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