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者》打饭忘带卡

9、CHAPTER9 晚上回

　　晚上回公寓后，时萧又发了一次病。
　　好像每次接待客人时，很大一部分都会想对他做出格的事。
　　时萧在无数次挑衅中习惯了这种生活，大不了就揍他几拳断他几根骨头，反正自己也不会怎么样。
　　但这次，不知为什么时萧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并不觉得自己难过，可是负面情绪莫名地从心底翻覆，明明心很镇定，四肢却还是不住地抖。
　　自从三年前开始治疗，时萧的病情得到了不错的改善，近来一直很稳定，最多就是每个月末不可避免的必发期发作几次。可最近单是这几天就已发作了两次。
　　原因不言而喻。
　　秦关的再次出现其实无时不在敲动时萧的大脑，他不敢去想，哪怕一丁点关于他的消息都会让自己陷入恐慌，时萧只能将自己藏在没有秦关的记忆里，一遍遍默念着欺骗自己这是幻觉。
　　“你就是个Z国臭乡下来的＊子！”
　　大脑仿佛要撕裂开来，时萧的额角血管突突跳动，右侧太阳穴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他两眼发黑，踉跄爬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翻找一通却寻不到止痛的药瓶。时萧只感觉眼泪难以抑制地涌出来，很快溢出眼眶滑落鼻梁。他死死咬住下唇，在漆黑中跌坐在地上，眩晕使他看不清物体，只能用双手胡乱地在地上摸索，因为他记得那天晚上他把抽屉里的杂物都给拨到了地上。
　　在剧痛中时萧探寻了半天，却只摸到了光滑冰凉的地板——房间已经在白天被阿姨打扫过了。时萧换了新的住处还不久，还没来得及和保洁阿姨说不要动自己的房间，这下药瓶不知被她收到哪里去了。
　　“啊……啊……”时萧低喘了很久，捂着额角勉强站起身来，抽气着一掌捶在灯光开关上，亮光像炸弹一样登时有些刺痛时萧的双眼。
　　.
　　秦关的烟瘾又犯了。
　　高三毕业后他整日整夜地抽烟，烟灰缸像个乱葬岗。想不通事，他就让自己被辛辣唤醒。睹物思人，那便沉浸在梦幻的尼古丁。
　　一根（或是包）烟抽完后，想通了事念极了人，便可以让秦关重新活一次。他无数次沉溺在获得新生的愉悦中。
　　直到一日秦关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叼了一支烟还没来得及点，对面坐着的一对情侣里的男方轻轻抬手向他示意：“那个……你好，现在可以先不要抽烟吗，我老婆怀孕了，闻不太来刺激性的味道。”
　　秦关本来低垂的眼眸抬了抬，望向那二人。两人年级都不大，差不多二十出头的样子。年轻的女孩害羞又抱歉地对他笑笑，右手无意识地抚着小腹。男生见秦关没有回答，忙道：“呃，我们是出来散步的，她有些走累了，就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当然，我们很快就会离开，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秦关沉默了一会儿后，弯眼朝情侣笑了笑，收了烟柔和道：“没关系，正好我有事要走了。对不住啊，我心里闷的时候，就爱抽两根。”情侣有些疑惑，打量了下眼前的男生，似乎不太懂这个单从衣着打扮上就看出家里条件优渥的学生有什么忧心的事。
　　随后秦关望向女孩说：“恭喜呀，二位要给孩子取个什么小名么？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出出招哦。”
　　女生青涩地笑了：“真的吗？不介意不介意，正好我们俩正为这发愁呢。”
　　“嗯………”秦关撇嘴想了一会儿，“就叫他……阿和吧。”
　　“哦？”
　　“琴瑟和鸣音，岁月悠悠长。”秦关好似出了神，垂头盯着脚底的石砖，道：“……寓意两人相爱一生，永不分离。”男生愣了愣，仿佛从秦关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忧伤，也许是自己的错觉。
　　“啊对了，还有萌娃满堂。”下一秒，秦关抬起头来，微笑着看着情侣二人，眼底还有一丝玩笑的戏谑。
　　……大概是我想多了吧，男生想。
　　“哈哈哈，多谢你了。阿和……嗯，是个好名字！”
　　秦关目送着那对情侣离开，无言看了看手里夹着的烟。
　　那天后，他就开始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