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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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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举动完全不是柳依依本意,此时她脑子还是懵的,只觉心跳凌乱晕头转向,回应阿沥纯粹是吐真剂作祟。
这药剂的作用便是让人抛去掩饰、坦露真心,不仅在言语上起作用,行动上也会更加坦诚,可谓口直体也直。
如此说来,这举动又或许正是柳依依本意。
而这一点回应便让阿沥彻底丢了顾忌,擎了她粉若桃花的面颊,深深吻了上去。
得了师父“许可”,阿沥这一吻深情又放肆,直直要将她三魂七魄吮净一般。
混沌中,柳依依一开始只觉双唇又麻又热,后来竟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轻微的窒息感让她猛地找回些理智,抬手将阿沥推开。
药力作用下,以她现在的掌力,断是推不动他的,好在阿沥虽闭了眼,身体却还时刻留意着她的反应,她手刚一施力,便停了下来。
他竭力平息着乱马扬蹄似的心跳,双颊绯红。吐真剂似乎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他四肢酥软,眼神却清醒。
他看进她眸子里,“师父方才问徒儿的那句话可愿再问一遍?”
柳依依这次干脆利落说出心声:“不愿。”
一方面她此刻脑子乱成一团,心跳得难受,甚至些喘不上气,真真一个字都不想多说;另一方面她将自己刚才失态索吻的举动全都归咎于阿沥的放肆,又恼又怒,怎么可能按他说的来?
阿沥垂了眼帘片刻后轻笑一声,重又开了口:“是徒儿问错了。阿沥想问,师父刚才都问了阿沥哪些问题?”
“……”这么快就看出自己打开方式不对,柳依依突然怀疑这小子平日憨直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虽不愿配合,却无力抵抗,她只得像上了发条的机关人偶似的,重复方才的话:“认识不到两日的小僧,我怎么可能会动心?你没见为了抵挡药力师嘴唇都咬出血了?你到底怎么想为师的——”
问到这最后一句,阿沥似在等着她一般,没等话音落下,便直直盯了她的眼答道:“师父是最好的师父,可阿沥早已不想只做师父的徒弟了……师父心底对阿沥除了师徒情谊,难道就没有一点其他的感情吗?”
“我……不知道。”
周围破旧砖墙剥落纷飞,显露出东院一号别墅复古的大厅,身下破旧的木床蜕变成红木沙发,原本空无一物的床边显现出几副带着慈母笑的吃瓜面孔,大家都在等着听柳依依给出的答案,想看看阿沥的告白能否成功。
然而,柳依依却退到了幕后,她眼睛里的错愕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傅悠悠疑惑的眼神。
她愣怔片刻,眼角带着剧烈心跳下泌出的生理性泪水,看着顾汲问道:“我不知道柳依依会说什么。”
这故事情节从阿沥闯进静思房间开始就跟她剧本上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阿沥是在柳依依吻上静思后才闯进来,两个人借机逃回阿沥房间。
回房后柳依依质问阿沥为何姗姗来迟,阿沥却支支吾吾说不清原因,最终被罚在门外跪了一整晚……
柳依依和静思有没有感情线不好说,但她跟阿沥只是蛮横师父与乖顺徒弟。
然而顾汲问却在她借位假吻蓝少杰之前,冲上来将她打横抱走了。
这一举动让整个故事有了微妙的变化。
傅悠悠不知道顾汲问为什么这样改动剧情,只是暗自松了口气。
上午看剧本时,她对这场吻戏确实并不在意,然而现在,与顾汲问交流过当年的案情,心里已经将蓝少杰锁定为头号嫌疑人的情况下,即便是借位假吻,她心里还是产生了强烈抗拒。
剧情被顾汲问改动后,虽然大家期待的吻戏落空了,但并不影响主要剧情。只要在接下来的对话里挑个话由让“阿沥”罚跪,剧情就能回到正轨。
让她没想到的是,在这之后,顾汲问却仿佛阿沥附了身一般,看她的眼神里竟真带了湍湍醋意与洋洋爱慕,最后竟猝不及防真的吻了上来。
不过,这“附身”保留了一丝理智。他轻捧了她的脸颊,大拇指垫在她的温软的唇上,吻十分克制地落在自己的指背。
指肚微凉的肌肤落在唇上,傅悠悠思绪却像被加热到了沸点,咕噜噜乱成一团。
温热的呼吸蹭过脸颊,一路挠到她心里。
她遇事一向冷静,头一回慌成这样。
再加上“阿沥”最后问出的问题,她自认为无法替柳依依做出回答,只好停下剧情,如实坦白自己不知道怎么说了。
“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台词?”何美这会儿就像看电视剧看到最重要的地方,突然开始插播广告一样难受。
“不是她忘了,是我改了台词。我想大家可能都会好奇这一点,才这么问了一句。”顾汲问直起身子,看向方晚栀,“傅助理有些累了,下面的剧情我来口述吧。”
顾汲问这样说,大家不好反驳,只好纷纷在别墅茶几边落座。
“阿沥告白成功了吗?柳依依到底怎么说?”刚一落座,何美就迫不及待地问。
顾汲问摇摇头:“柳依依没有正面回应阿沥,只说他’以下犯上’,罚他在屋外跪上一晚。”
“啊?难道她对阿沥就没有一点男女之情吗?”何美有些怅然。
“她在被静思盘问的时候,哪怕在吐真剂作用下,还是下意识将阿沥摘出了偷窃云绮遗物的行动,我不信她看着阿沥的时候两眼空空!”方晚栀婆娑着下巴,竟也参与进来。
Dm手册上没有关于这一段的解读,反而给她留下不少遐想空间。
何美似乎重新找回了信心:“晚栀姐说的对。而且刚才阿沥一吻结束,柳依依还下意识追了一下,生理性喜欢实锤!”
傅悠悠倏然红了脸颊,把头埋得很低不敢接话。
刚才追那一下,她也说不清是为什么,硬要解释的话……一定是柳依依通过她的躯壳对阿沥做出的回应。
没错,肯定是。
“咳,”顾汲问看了傅悠悠一眼,清了清微微沙哑的嗓子,“这个剧本杀主线是云绮案,感情方面大家不要想太多。”
“没错没错,”方晚栀也想起自己身为dm的职责,赶紧把话题拉回来,“那汲问讲一下接下来的剧情吧。”
顾汲问点头,开始了讲述:
柳依依待阿沥一向严苛,罚跪整晚也并非头一遭。
此时少年将藏在心底多年的心事袒露出来,还吞了豹子胆似地献了吻,心里像是多年未见天日的阴暗地窖突然开了通风口一般,猎猎刮着畅快的风。
见师父只让他跪一晚,未提其他责罚,心下一松,乖乖领了罚,晃悠悠出了门去。
在门口跪下,阿沥的头很快开始打磕,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他敏锐地听到院中有些细微响动。
循声去看,猛然见一道白影从空中划过,待他拍着脸颊强行支棱起精神再看,却见院里连草叶的晃动都没有,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原来是梦。
他想着,意识很快重新滑向混沌。
院中无人在意的角落,一个身影从柳依依房间出来,无声潜入夜色。
第四幕剧情到此结束。
“这是有人趁夜色潜入道柳依依房间的意思?”胡翊风问。
“对。”顾汲问点头,“这一晚柳依依睡在阿沥房间,所以柳依依房间是空着的。”
“看来这寺庙里除了柳依依阿沥,还有其他的盗贼呀。”何美道,“这人肯定是想偷柳依依下午从云绮房中得手的东西。因为柳依依和阿沥行李里没什么贵重的东西。”
“嗯,嫌疑人就三个:静思、假住持还有剑客。”蓝少杰道。
顾汲问点头:“如果这人深夜潜到柳依依房间真是为了偷云绮的东西,那静思的可能性比较大。因为这里面只有他知道柳依依下午曾经回到云绮的房间。”
傅悠悠摇摇头:“未必。”
听着众人复盘,她心跳终于慢慢平复,这会儿终于也参与进来,“首先咱们知道柳依依阿沥师徒行李里没有贵重物品,但寺中其他几人未必如此认为,柳依依对外宣称自己是离家出走的富贵人家小姐,这个人设自然会引人猜想她带了不少金银首饰。而且,柳依依去找静思,跟他说自己从家里走的时候,带了名贵茶叶,这一段话是被窗外的人听了去的,所以她的行李也很可能成为贼盗的目标。
“另外,即便这人真的是在找云绮房中失窃的东西,那也并非只可能是静思。首先假住持晕倒后,静思一直守在他屋中,剑客又下山去了,这段时间里,有机会潜入云绮房间的就是只有柳依依和阿沥两个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这一夜阿沥就守在自己房门口,那这个人肯定只能去柳依依房间试试运气了。”
大家听后都若有所思地点头。
“所以推理半天这个人是谁还是不知道?”胡翊风道。
傅悠悠:“不仅这个人,连在静思窗户外面偷听的人是谁现在也还不得而知。”
何美有些气馁:“怎么说来说去还是什么也不知道呢?”
顾汲问:“不过这一幕还是给出了一些相关线索的,首先就是那个沾了毒药的簪子。”
傅悠悠:“我觉得这个簪子可能是解开云绮案非常关键的一环。围绕这个簪子目前我想到两个疑点:首先如果如静思所说,它不是云绮的东西,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云绮房间矮柜下面?其次它为什么沾有黄泉草汁液?关于这两点,大家有什么猜想?”
“如果这个簪子不是云绮的,那就是发现云绮尸体的时候,大家慌乱之中掉落的。”胡翊风道。
傅悠悠:“嗯,没错。不过到底是无意中掉落的,还是故意掉落的还不得而知。总之根据柳依依跟静思的对话,这东西不是他俩的。”
“既然柳依依没见过,那应该也不是阿沥的。毕竟阿沥对柳依依一片深情,不会瞒着她。”何美道。
傅悠悠摇头:“恐怕并非如此,首先柳依依在静思房中发出求救暗号的时候,阿沥并没有及时赶到,他听力敏锐,没能听到师父的呼救说明他那个时候并不在柴房,但他后来并没有对柳依依说清楚他那时候到底在哪,又是为什么没有及时赶到。”
顾汲问赞同:“嗯,阿沥确实在隐藏什么。”
难道杀害云绮的是阿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