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声》彻琴

5、妙木山

　　“可真是个好地方呀——”卡卡西手搭凉棚，乐呵呵地环顾周围的青山绿水，“你说是不是，日向上忍？”

　　“……”

　　“卡卡西老师……宁次……”漩涡鸣人耷拉着脑袋，周围一圈大大小小的□□对两人怒目而视，“你们跟来干什么……”

　　“因为老师会想你的呀~”

　　“不要开奇怪的玩笑了老师！”鸣人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妙木山的□□老头不喜欢外人，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我们俩可是熟客了。”卡卡西蹲下来：“□□爷，还记得我吗？”

　　“旗木卡卡西……”满身皱纹的老□□眯眼盯着他裹得像密封箱一样的脸：“波风的学生，我记得你。”

　　“□□爷你可是一点没变啊，□□婆还好吗？”

　　老□□并没有理睬卡卡西的话，它咄咄逼人地盯着他笑眯眯的眼睛：“这是漩涡鸣人的事，你不该插手。”

　　“他们都是我的学生。”

　　“你的学生已经选择了自己的道路，你没有理由阻拦。”

　　卡卡西站起身来，高大的身材像山一样压迫着老□□的视野，他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眼神冷漠又清醒，像是满月时分站在山岗上俯视的头狼。

　　“木叶有规矩，漩涡族人柱力在进行S级以上封印时身边必须有两个上忍陪同，在有必要的时候协助封印，避免意外情况发生。”卡卡西手里抓着一卷卷轴，封口处印着一个血红的漩涡，那是木叶最高级别的密印；“这是我的任务。”

　　“这个封印你们不能协助。”鸣人摇摇头：“这是我的责任。”

　　“你没有多少选择。”卡卡西转向他：“我们必须陪同你，九尾人柱力要是失控，所造成的损失不是木叶可以接受的。”他的声音低沉：“这是命令！”

　　“如果真的失控了……老师你会亲手杀了我吧？”

　　卡卡西没有回答，他沉默地看着鸣人染着血污的脸。

　　“这样啊。”鸣人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

　　他突然拎起昏迷的宇智波佐助急速后退向不远处的山洞，日向宁次跃起要追，一只大得遮天蔽日的□□砰地落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卡卡西的动作比他更快，他在□□出现前就已经开始移动，迅速向鸣人接近。在他身后透明的油柱交替喷出，他仿佛奔跑在水晶柱子构成的回廊里。粘稠的□□油几乎贴着他的脚跟泼洒，但总是差着几厘米才能粘住他。

　　在卡卡西的手指碰到漩涡鸣人的前一刻，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几根粗大的藤蔓缠住了他的脚，让他不能再向前一步。

　　他站住了，苦笑一声：“哎呀……□□爷你的木遁还是那么厉害呀。”

　　漩涡鸣人已经退进了洞口，岩洞顶上落下一只硕大的石□□，把洞口堵得严丝合缝，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会成功的！相信我！”

　　“真是的……”卡卡西一屁股坐下来，挠着头看不远处的老□□，它的拐杖深深插在地里，缠住他脚踝的藤蔓慢慢地退回去，收进拐杖的根部。“□□爷你这样我很困扰啊。”

　　老□□锐利的眼睛直视着他：“卡卡西，作为老师你竟然不相信自己的学生么？”

　　“我相信我的学生的能力，但是我更在意他是不是能活下来！”

　　宇智波佐助沉在深深的梦魇里，族人死不瞑目的脸和垂死的鼬的微笑像走马灯一样绕着他回旋，他平静地让这些画面把自己包裹起来，像是一个渐渐收紧的拥抱。他早已习惯夜夜伴着这些场景入眠，它们对他来说比床铺更加必不可少。

　　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他还记得终焉之谷最终的惨败。

　　一团模糊的人影从他的意识深处浮现出来，渐渐变得清晰，蓬乱的金发，蓝眼睛和脸侧的六道猫须。

　　那些支离破碎的残肢和模模糊糊的微笑都隐去了，像海浪退下沙滩，漩涡鸣人的形象留了下来，站在他黑暗的意识堡垒中对他大笑。

　　他还是在终焉之谷的样子，套着长长的红色外袍，里面还穿着那身橘色的运动服，领子严严实实地包到脖颈。他一直不喜欢他的那件运动服……

　　鸣人也死了么？死在我手上？

　　宇智波佐助为这个想法愉悦地微笑起来，这真是最好的结局。他走上前，伸出手去抚摸那张熟悉的脸。

　　“鸣人……我……”

　　鸣人回头看去，昏迷的宇智波佐助嘴里还在喃喃呓语，他盯着他看了一会，转过身去点亮了一盏灯，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山洞。

　　他在一旁的泉水里洗净了手，拈起一支苦无，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旗木先生。”

　　卡卡西走到日向宁次身边，两人站在山顶上，俯瞰着鸣人所在的山洞。

　　夜已经深了，整个妙木山都沉寂下来，偶尔有几声蛙鸣和着飒飒的风声，短暂地打破这漆黑的寂静。山洞的石缝里隐隐透出一丝火光，周围的一片浓黑显得那一点亮光特别明显，像一颗落到黑丝绒上的星星。

　　“要是鸣人没有完成封印，你真的打算杀了他吗？”

　　“开什么玩笑，那个任务是我胡编的。”卡卡西晃亮了火折子，印着极密印的卷轴在他手里瞬间化为灰烬：“不然那群老□□怎么能让我们留下来。”

　　“……”

　　“闲话不多说了。”卡卡西熄灭了火折，“我相信鸣人会封印写轮眼，但我也希望他活着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