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的美学乡村生活》黑妹妖精

3、看日出

　　“要。”
　　能和一群大学生年纪的人同行，对华清来说可是几不可得的机会。大学生，不知道汤浩、徐婉她们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见她们了，真的有点想念，没回家也没机会见，等回家了见他们吧。
　　这一天，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河边，看着河水缓缓流动。微风时而吹过，仿佛时光都犹豫了许多。整理了这些年的一些思绪、情感，难得有这样大片的时间可以让自己好好理一理，注意到那些过往不曾关注到的悲伤。有些事情、有些经历，其实当时都不曾好好的感受，内心的敏感与尖锐都藏在心底。如今断然全被翻出来，其实有点痛，但是也很舒爽。就好像剜掉心口的伤疤，重新长出生肉，鲜血淋漓，却肆意妄为。
　　第二天早上五点钟。
　　华清起来简单的洗漱了下来到大厅，珂珂和溪溪也正从房间出来，等了一分钟，江南也拿好装备从他的房间走出来。今天的他很不一样的感觉，一套可爱风的圆领卫衣运动裤，还不太清醒的样子，有点慵懒的感觉。
　　大家出发。
　　天还黑着，路都看不到，村子里静悄悄的，江南拿了手电筒给大家照着路。
　　大家一起往村子旁的一个小山走去，那小山看起来不高，十几二十分钟就可以上去，在上面应该可以俯瞰整个村庄。
　　路有点硌脚，踩过的杂草上挂着露水，裤脚都湿了一截，凉丝丝的。华清一点点变得清醒 —— 露珠沾上自己皮肤的触感，好真实，是大地在回应她的脚步。
　　大家边走边闲聊着。
　　“海棠湾村的名字就源于聚聚旁边的那颗海棠树，海棠树的位置恰好是流经村子的母亲河的水湾处，整个村子就依这个水湾而建，所以村子的名字就叫做海棠湾，那条河也被叫做海棠湾。海棠湾村所属的镇的镇中心就设在村上，所以也叫海棠湾镇了。海棠湾镇包含附近的七八个村，附近的村民很多物资都需要来镇里购买，只是这里没有别的镇那么繁华，然后大家也都叫习惯了，所以一般都叫海棠湾村。”
　　“现在村子里人比较少，都是些老人了，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也都在城里买了房，过年过节可能会回来下。很多窑洞都没人住了。镇上唯剩不多的商铺人流量也不大，好在附近村子的人零零散散也有不少，勉强也过得下去。”珂珂对华清介绍。
　　江南插话道，“村子里有家麻辣烫小店，很好吃。我经常过去吃。”
　　然后珂珂接着说她是最早来到这里的，从沫沫女装开店起始就和老板一起装修。溪溪是老板的朋友，经常过来玩，有一次即兴弹唱时，这里的客人纷纷鼓掌，要她再来几首，最后还约定下次还要来看。溪溪本来也没工作，就来这里做了驻场。
　　珂珂说江南来了半年了，是在gap。
　　华清有些惊讶，那江南才18岁？
　　“对，”江南笑了，”不像吗？”
　　“你比同龄人要成熟。”
　　江南笑笑说，“可能是的。”却并没有解释原因。
　　然后他们说起了聚聚的老板。
　　江南提醒华清注意边坡的地方。
　　“别墅是老板自己盖的，老板整个佛系经营，完全信任他，整个店全权交给他打理，而老板和他的朋友们经常会过来玩。”
　　珂珂吐槽，“聚聚的老板和沫沫服装店的老板他们都是朋友。他们在这里开店更多的是出于情怀，要不是有一些网上订单能产生利润，再加上服装店的厂房已经被聚聚的老板买下了不需要房租，不然根本经营不下去。附近的人太少了，只有最近城里的大学生和白领偶尔会过来玩。”
　　“这里更像老板他们的假期基地。”
　　爬到山顶上时，天已经蒙蒙亮，太阳的弧光还未显露。
　　几个人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江南从包里神奇地掏出几个煮鸡蛋，分给大家：“垫垫肚子，等会儿太阳出来，看饿了可没吃的。”
　　华清接过鸡蛋，蛋壳有点温，找了块石头磕开，摸到蛋白那滑溜的触感，怎么一个鸡蛋都让她觉得幸福？
　　天空一点点亮起来，从淡白一点点变成橘红，像被人慢慢调亮的画。
　　华清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明亮。
　　“快了快了，” 珂珂指着东边的天际，“你看那天边，马上就要烧起来了。”话音刚落，一道金光突然从云层里刺出来，像一把锋利的剑，瞬间劈开了黑暗。紧接着，太阳的一角露了出来，红得像被火烤过的钢，却不刺眼，带着股温柔的力量。
　　华清屏住了呼吸。
　　太阳一点点往上爬，越来越大，越来越亮。金色的光像潮水一样漫过田野，漫过村庄，漫过每个人的脸。她看到他们都在微笑，眼里都盛着光；看到远处的河水被染成金红色，波光粼粼；看到近处的草叶上，露珠反射着阳光，亮得晃眼。
　　就在太阳完全跳出地平线的那一刻 ——
　　华清反而异常地平静。
　　不是波澜不惊，是温柔的、却无比坚定的绽放，像被压抑了太久的花苞，却在这一刻变得舒展。
　　又是那种新生的感觉。
　　她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她在家族会议上说出 “我去” 时的决绝；想起监狱里每个难熬的夜晚，白凝安靠在她身边的身影；想起沫沫服装里，珂珂说 “破了的地方能补成花” 时的笃定。
　　这些画面像碎片，被太阳的光一照，突然拼在了一起 —— 原来她走过的每一步，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都在把她推向这里；原来她受过的每一道伤，不管是看得见的还是看不见的，都在为等待许久的 “新生” 积蓄力量。
　　“你看！” 溪溪指着太阳，声音里带着雀跃。
　　华清的眼泪突然就下来了。这一刻，她的过去，那些伤痕、那些挣扎、那些不为人知的痛苦，都在被这阳光温柔地包裹、接纳，然后变成她的一部分。
　　她再也不用藏着、不用克制。因为太阳就在那里，坦坦荡荡地照耀着一切，好的坏的，美的丑的，都被照得清清楚楚，却也暖暖和和。
　　她偷偷地抹了把脸，眼泪还在往下掉，嘴角却扬了起来。
　　太阳越升越高，暖意透过衬衫渗进皮肤里，熨帖着每一寸紧绷的神经。她张开双臂，迎着阳光，迎着风，她要把这自由，都吸进肺里，融进骨血里。
　　“原来人真的会被阳光晒透。”周围的人在欢呼，在拍照，在互相拥抱。太阳还在往上爬，光芒越来越盛。
　　这里总是能感受到不一样的感觉。
　　她忍不住地喜欢这里，在这里，她的内心会生出希望。
　　她喜欢这里的一切，不管是这里的河、这里的山、还有这里的人。
　　“啊~希望！”华清长长地呼吸了一口山顶的空气，干净、清冽、肺腑间满是山野的清新。
　　太阳的照耀下，村子里大片绿油油的麦田，像童话里的世界，浓浓的生机笼罩着这里。如果能有更多的人来这里就好了，这样这里这么美的画面就可以让更多的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