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清的美学乡村生活》黑妹妖精

11、良优急救

　　华清他们还在欧洲游玩时，一间超大的邻水别墅也盖好了。
　　华清准备带凝安回去一起住。
　　一辆黑色轿跑飞驰在去往海棠湾镇的盘山公路上。
　　开车的人是一个年轻帅气冷酷中又带着可爱的男人。
　　叶池专注地开着车。
　　华清和白凝安玩了整整一个月，今天三个人刚刚飞回来，去海棠湾看看她们的新房子。
　　轿车刚拐过盘山公路的第三个弯道，雨突然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溅起白茫茫的水雾，雨刮器疯了似的左右摆动，却只能勉强扫出一片模糊的视野。导航提示“前方3km进入海棠湾地界”。
　　这时叶池忽然看见行驶在他们前面的那辆粉色polo猛地一震 —— 不是刹车的顿挫，是像被什么重物狠狠砸中了脊梁。
　　叶池一个急刹车，车头微偏，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右侧。
　　“哐当！” 一声闷响穿透雨幕，华清和凝安同时看到，前面那辆小粉polo的驾驶室瞬间瘪了下去，被路边突然折断的树干砸到。
　　华清、凝安和叶池三人齐齐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立刻灌进衣领。polo驾驶室冒着白烟，前挡风玻璃碎成蛛网状，隐约能看见里面歪着头的司机。
　　华清拿着应急手电筒冲向polo，光束刺破雨幕照过去 —— 驾驶室顶部塌了一块，一根碗口粗的断枝躺在上面，正卡在司机前面，断枝末端还挂着湿漉漉的苔藓。驾驶座的女人额头磕在仪表盘上，鲜血混着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华清掏出手机，冷静地拨通120，报出位置：“海棠湾镇盘山公路，距镇子还有三公里，一辆车被树砸了，一个人，请迅速救护。”
　　然而那边的调度员却告知，“雨太大了，路滑，至少要一个小时才能到。”
　　一个小时？华清看着驾驶座女人渐渐苍白的脸，面容严肃。
　　凝安和叶池虽然懂一点急救，但只是点皮毛，这种情况比较复杂，他们俩想救人却不太能把控。
　　华清脑海里飞速想着法子，正在想要不要派直升机过来。
　　这时，后面传来急促的鸣笛声。
　　一辆白色轿车打着双闪冲过来，在华清车后停下。
　　车门打开，冲下来一个穿浅蓝衬衫的男生，抱着个黑色箱子。
　　他的衬衫转眼就被淋透。
　　“我是医生！” 男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亮了亮手里的工作证，“我叫良优，刚要到镇上报道！”
　　没等华清反应过来，他已经绕到Polo驾驶室旁边，用随车带的破窗器砸向后窗。玻璃碎片飞溅，他伸手进去摸到内锁，“咔哒”一声拉开了变形的车门。
　　“司机还有气！” 良优探身进去摸了摸女人的颈动脉，“情况不太好，失血太多！”
　　“要等救护车来吗？”华清拿着伞过来给良优打上。
　　“等不起。” 良优的声音带着喘息，却异常坚定，“颅内出血加休克，每分每秒都在要命。我在医院实习时见过，这种情况，黄金抢救时间只有十分钟。”
　　他打开黑箱子，里面的听诊器、纱布、止血带滚出来，被雨水泡得半湿。良优没顾这些，先扯掉自己的衬衫下摆，死死按住女人额头的伤口：“你们，帮我！找块硬纸板，或者木板！”
　　叶池迅速从后备箱翻出备用的折叠警示牌，递过去。良优将硬纸板垫在女人脖子后面，又从箱子里掏出一卷宽胶带，小心翼翼地固定住她的头部：“可能颈椎受伤了，不能动！”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手指在雨里稳得像没受影响。撕开纱布的声音在雨声里格外清晰，他先用碘伏棉片擦伤口周围 —— 尽管知道雨水早把消毒效果冲没了，还是一丝不苟地做着。然后抓起止血带，在女人手臂上绕了两圈，用牙齿咬住一端拉紧，另一只手从箱子底层摸出个小小的塑料卡扣固定住。
　　“她脉搏弱，得保持体温。” 良优抬头对他们三个人喊，“你们车里有毯子吗？”
　　凝安连忙跑去拿。回来时，看见良优正跪在泥水里，给女人做胸外按压。他的蓝色衬衣沾满污泥，额前的头发黏在脸上，可手臂起落的频率分毫不差，每按三十下就侧过身，捏住女人的鼻子做人工呼吸。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下，他像是没察觉，眼里只有那起伏的胸口。
　　华清蹲下来，把毯子盖在女人身上。
　　他忽然停下手，侧耳听了听女人的胸口，又摸了摸她的手腕，眼里闪过一丝松快：“脉搏回来了！但还得固定骨折 —— 她左腿变形了，可能断了。”
　　良优从箱子里抽出两块夹板，却发现没有绷带固定。华清直接脱下自己的衬衣，良优一把抓过来撕开，将夹板牢牢绑在女人腿上。
　　华清看着他用最后一卷纱布缠住女人渗血的额头，敬佩这个年轻人的冷静与专业。
　　“这小子不错，这种时候能这么冷静处理，手法也够利落。”
　　良优捆紧最后一个结，雨水顺着他的睫毛往下掉，他呼了口气，“这女人真命大啊。若是树干再偏移些，就是我出手也无济于事。”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良优扶着膝盖站起来，黑箱子倒在泥里，里面的器械滚了一地，像散落的星星。
　　他看着被凝安和叶池一起抬上担架的女人，问华清：“华总？”
　　华清点头，“你认识我？”
　　良优撇嘴，就您三位的这高级穿搭和颜值，想让人不猜到都很难啊。
　　良优就是海棠湾镇的人，不过不是海棠湾村的。他刚大学毕业，学的是中西医结合专业，意外的幸运师从一位行业大佬，大学时就完成了规培。毕业时家里人都让他考三甲医院，他不想，三甲医院纵然豪华，但却离家乡土地太远，而且它也没那么完美。他想回到自己家乡来，为家乡的医疗资源带来一点力量。虽然微不足道，但重比千金。
　　当然，他的家人也让他考公，他失败了，所以滚到海棠湾镇这里的卫生所当一名小医生。
　　“你们看起来不像是属于这块的人。”良优锐评。
　　华清反问，“那你呢？你看起来也不像是这里的人。”
　　“怎么不是呢？”良优自问自答道，“我就是这片土地的人。一直都是。”
　　看着救护车远去，良优突然问华清："听说你要在海棠湾建设旅游小镇。首先，你能先盖个医院吗？就现在镇上那条件，人都跑光了。都没人了还怎么建设啊？"
　　看着良优沾满血污的衣服，华清想到，“看来要想在海棠湾建设旅游小镇，基建刻不容缓。”
　　一座像样的医院不仅能承接游客的急诊需求，还能成为周边乡镇的医疗枢纽，带动周边村镇共同发展。更重要的是，有了靠谱的医院，外出的年轻人才能放心回来，小镇才会越来越繁荣。
　　华清想起穆兰溪给他看的规划图 —— 上面密密麻麻标着民宿、小吃点，却连个医疗点的符号都没有。华清陷入沉思，镇子的医疗资源贫穷的话，肯定跟不上以后的发展，得建设一家综合医院，进大批的设备过来，让小镇的村民和游客的健康得到保障。
　　“好。” 她声音比雨声还轻，却异常清晰，“不光要盖医院，还要盖大医院。”
　　良优愣住了，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淌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远处的镇子在雨里若隐若现，华清忽然觉得，自己要建的或许不只是旅游小镇，而是能让这片山水里的人，活得更踏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