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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幽州 人头礼 感情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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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如同放风筝,总不能一直拉。之前都是施良在主动,但她已经得到他的态度,那现在就到她松的时候了。
当听到他主动问她:“良女,你可还记得那晚的事?”
施良假装懵懂,樱桃一样的唇齿微张,疑惑问:“哪一晚?什么事?有刺客的事情吗?”
“妾那晚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早晨侍女说起妾才知道。”
“刺客抓到了吗?”
赵鸷看着女子天真无知的模样,不确定地问:“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施良露出思索的模样,然后突然想到什么一样回答:“我想起来了,在离席之前,我就看到一个侍从鬼鬼祟祟的,但那时大家正在畅饮,就没敢和陛下说。”
赵鸷盯着她看,换做以前施良肯定已经开始害怕,但现在的她也会表现出紧张,其实内心已经少了真正的惧怕。她一脸无辜害怕地表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真的和刺客没有任何关系。
赵鸷想说什么,但又说不出口。
临走前,施良毕恭毕敬地行礼道:“妾先走了,忘君王息怒,妾确实不知刺客的消息。”
对方似乎更气了,摆摆手让她快走吧。
之前的燕地,现在改名的云帆港在帝都的东边,衢州在东南的位置,他们即将巡游下一个地方是位于南方的幽州。
幽州再往南走连着江州,两地有山川河流,还有大片富饶的土地,是整个大昭的粮仓。
正因此地尤为重要,所以守着此地的人是帝王的亲弟弟—赵懿。
赵王当年生了十几个儿子,因为生病、战乱各种原因,只剩下这两子。在所有大昭民众心中,赵王长子赵鸷胸有丘壑藏经纬,身带锋芒舞乾坤,是大昭引以为傲的战神。
但是二子赵懿却是另一个名声:残暴。
传言他生性酷戾,眉宇间常带凶煞之气,视人命如草芥,凡有不从者,动辄刀斧加身,嗜血成性且毫无怜悯之心,百姓闻其名便如遇豺狼,避之唯恐不及。
他刚到幽州的一个月里,幽州河水都是血色的。
如果施良从小听得英雄故事主角都是赵鸷,那乳母拿来吓唬她睡觉的定是赵懿。
这是施良陪着帝王巡游的第三座城池,从开始的兴奋,到现在其实已经疲倦不堪了,更何况在此之前,她去过最远的地方只有帝都的郊外寺庙。
她们出行时百姓还在春种,到幽州时已经变为盛夏,坐在闷热的马车上,不一会就能出一身汗。
在施良以为这已经是出行最难熬的时刻,出行仪仗改为乘船了。改为水道之后,所有人都觉得舒服多了,连姑苏玥都恢复了往日的活力,难受的只有施良...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她会晕船。
她暗暗想,船和水这些东西,一定和她八字相克。
开始施良每日只能病恹恹地躺在榻上,稍微一动就止不住干呕。王上屈尊来看望过她一次,看她可怜的样子停了她读书的活,还赏了她一只佛手柑,闻着这个东西她才舒服一些。
大船宽敞,就在她晕船期间,其余人的生活比之马车可谓是丰富多彩。
姑苏玥每日都要去钓鱼,虽说至今一条鱼都没有钓到,但她成功钓到了帝王身边的隋小将军隋佑。
隋家虽不在五大家族,但也是新贵。加之此时民风开放,大家也乐于见到少男少女之间的恋爱,连帝王知道后都是默许打趣的状态。
每日隋将军都会亲自送她回寝室,然后在门口依依惜别好久。
寝室内的施良就听着两人打情骂俏干呕。
姑苏玥:“你教我的那个招式我不太熟练~”
隋佑:“明日,我再手把手教你一次。”
姑苏玥:“讨厌~”
施良:“yue~”
一脸甜蜜回寝室的姑苏玥看着她道:“良,你姑且忍耐一下。”
施良:“李总管说还有两日就到了,水道比较快。”
姑苏玥:“我说的不是忍耐行程,是你再忍耐一下,甜甜的恋爱一定会轮到你的。”
施良:“yue~”
终于到了幽州,施良恨不得停下亲吻大地,但怕别人以为她坐船坐疯了艰难忍住了。
施良现在觉得她都能去礼部任职了,因为这一路她学会了吹奏礼乐,学会了统筹炊具帐篷食物,还学会了每到一地的流程。先是迎驾接受朝拜,然后大摆宴席,看看治下是否太平、有无余孽,最后一天赵鸷出面要钱,要到钱马上出发下一个城池。
她觉得幽州不外乎也是这个流程。
结果她看到了什么?是她坐船太久出现幻觉了吗?
迎接帝王仪仗的为何是...人头?
一个身高八尺、满脸络腮胡的男人开心地站了出来:“王兄,你总算到了,看看我给你备的礼。”
施良偷偷和姑苏玥嘀咕:“那些人头不会是真的吧?”
姑苏玥:“我看还在滴血呢,新鲜的很。”
施良:“这就是王上的弟弟吗?传言可真是一点没有冤枉他。”
姑苏玥:“yue~完蛋,我好像被你传染了。”
施良:“确定不是被这一地的人头熏得吗?”
兄弟两人面不改色,就站在人头中间寒暄关心着对方的身体。
迫切想要进城休息的施良:你俩真的没人关心一下地上的身体吗?再聊下去都快凉了。
赵懿:“王兄,之前你于衢州遇刺,我查到幽州姜家也有人参与,弟特意带了姜家全家前来迎驾。”
赵鸷听完后,露出动容的神色:“有吾弟在,孤心安矣。”
施良知道兄弟俩站在这演戏,不只是演给幽州看的,更是演给天下人看的。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赵鸷这样打下天下的一代枭雄,又怎会是心慈手软之人。
即使下船了,施良还是觉得不舒服,于是第二天的宴席她就没去,只有姑苏玥去了,她也很害怕在宴席上,再见证一次赵懿送大礼的场面。
结果姑苏玥回来后,看着她欲言又止、一副难言启齿的模样。
施良好奇八卦:“怎么啦怎么啦?赵懿那厮又送了什么可怕恐怖的礼物给王君了吗?”
姑苏玥:“长得不可怕,但对你来说挺可怕的。”
施良倚在她身上不断追问到底是什么,姑苏玥享受着美人的投怀送抱,终于磨磨蹭蹭说道:“美人”。
施良:“什么美人?”
姑苏玥:“一个胸大腰细、风韵十足的美人,她站在一面鼓上跳舞,能连着转十几圈都不带晕的。”
施良当场气得牙痒痒,将赵懿所有亲属骂了一遍,包括他哥。
施良:“他就收了?”
姑苏玥:“对啊,不然呢?”
施良恨不得现在就去会会那个风韵十足的美人,但她气来得快消得也快,很快就冷静了。
他这样的权势,这绝不是第一次有人给他送美人,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定不能被一个舞姬乱了阵脚。
“听说那女子可不是什么寻常舞姬,是幽州白氏之女,之前嫁给了燕氏一个子弟,后来那人病逝了她才刚刚归家。”
施良突然泄气了:“那她和君王年岁差不多,应该正得君王欢心吧。”
那人本就嫌弃她稚嫩,定是喜好有成熟风韵的女子。
施良背过身:“不听不听,我先睡了。”
姑苏玥从后面看着她妙曼的身姿,想安慰她她也一点不差。但她在宴席上饮了酒也很累了,于是熄灯睡觉,她很快入睡,不知一旁的施良翻转难眠。
自从进宫后,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前世的事了。
她每日和母亲阿姐在家读书刺绣练琴,从来没有关心过外面的事情,所以她从未听说过他的后宫有哪些人,是否有白姬。她唯一知道的事情就是两年后两艘能容纳近千人的大船造好,然后一人未归、天下大乱,再然后就是全家的惨死。
所以白姬的出现重要吗?
王上是否喜欢白姬重要吗?
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阻止帝王出海。
想通这些后,施良慢慢睡着了。
第二日,姑苏玥约她去逛一逛幽州城,在云帆港两人不敢乱跑,衢州姑苏玥又回了本家,到了富饶的幽州当然得出门逛逛。
结果到了一家布料店,就遇到了白姬。
姑苏玥昨晚才见过她,在要不要打招呼犹豫时,白姬主动上前:“你便是姑苏家的妹妹吧,昨晚我们见过。”
姑苏玥回应并向身边的人互相介绍:“真是好巧,白姐姐安。这是施家良女,昨晚不适没有出席。良,这是白家姐姐。”
施良看着对方,明明是一样的衣裙,一样的领口,对方波涛汹涌,但她却是一马平川。
两人分别见礼后,白姬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可不巧,我是特意来看看你们的。我虽虚长你二人几岁,将来可能还要共处一个屋檐之下,听侍女说起见到你二人在此,特意来看看是不是好相与的人。”
说完拉着施良的手:“看到妹妹这样娇弱可怜我就放心了,想来定是温柔好相处得很。”
姑苏玥内心:哦豁,这就开始了?她们果然是小姑娘,比起这样直白的,她们之前那些小心思都跟闹着玩一样。
施良:“妾与玥皆是好相处的软性子,幸得帝王怜惜相护,才没有那些龌龊。”
白姬:“那可好,我也不喜龌龊的人与事。”
施良冷笑,白姬张扬道:“待我将来入宫,定会好好待两位妹妹。”
“妹妹们到幽州,姐姐当尽到地主之谊,我挑了两匹布料送给你们。来人,帮她们把布料搬到马车上吧。”
白姬强势,明明是送礼,却像是赏赐。
姑苏玥作为五大世家娇宠的女儿,性格软和也只是当着施良的面,于是上前说道:“不必,我与良都用不惯不熟悉的料子,白姐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先告辞。”
接着不顾白姬的挽留离开。
上车后姑苏玥气道:“倚老卖老,良,你要是让她站你头上我会气死的。”
施良:“人风华正茂,哪里老了,没什么脑子倒是真。”
昨夜还在为白姬烦恼的施良反而很开心,不怕美人美,就怕美人有脑子,还好对方不算高明。
回到临时宫殿,李总管就匆匆找来:“良女,帝君找你。”
施良疑惑:“此时帝君不该正与幽州商议正事吗?可是要去读书?”
李总管脸色为难,看在一路同行许久份上提醒她:“赵王向帝君求你。”
赵王?以前被称为赵王的是帝君的父亲,后来帝君登基就是大昭天子,那现在的赵王只有...赵懿。
施良瞬间脚软、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