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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外 主cp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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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喜收拾好自己的位置之后,拿着杯子到了水房,路上碰见几个健谈的同班同学向她打招呼,她个个回应,却不愿意多说一句话
走廊上也有其他班的,关喜经过瞬间引起一阵议论,年级间早就在传四班转来了一个贵族学校的女生,尤其长得特别好看。这一路走过来关喜能察觉到别人好奇的目光和耳语,她快速躲进水房,晚自习前的大课间马上就结束了,这个时候几乎没人来接水
关喜放下杯子,慢悠悠地拧开瓶盖,点亮“冷水”键后就向后倾斜靠着墙上的瓷砖发呆
关喜原来的学校是清河最好的高中,资金方面倒可以称得上是贵族学校。几年前关喜的父母在从国外出差回来的路上出了意外去世了,由于是坠机事故,关于父母,关喜能拿到的只有新闻里父母的死讯和他们生前的财产,连遗书都没有,或者是还没来得及写
自那以后,关喜的性格变得冷漠孤僻,她辞退了从小照顾她的保姆,又将家里所有关于父母的东西都锁进了仓库里,甚至找校长办了转学,试图逃避亲人的离世。她从南滨逃到了新湖,又从新湖逃到了清河。可是,她叹了口气,她的脸颊上终于还是出现了一股湿热的泪。她要逃到哪里去呢?关喜想,似乎永远也想不出来
思绪被越来越近的嬉闹声拉回,关喜连忙擦了擦眼泪。门外林以默带着毛韫韫从教室的方向过来,经过水房时,林以默的余光瞥见了里面的关喜。她停下脚步,转头对毛韫韫说:“我肚子有点疼,今天你自己去吧”
毛韫韫刚想关心一下,就被林以默火急火燎的赶走了,只好自己去和巡逻的保安斗智斗勇
关喜刚拧紧水杯还没等走林以默就进来了,水房的门本来足够两个人顺畅地通过,但刚刚回神关喜现在有点烦躁,懒得和新同学保持距离,也不愿意再维持什么社交礼仪,就是静静地站在那,心不在焉地盯着腕上的表。离上课还有不到一分钟,因为她走的时候座位上围满了乌压压的一小群爱八卦的同学,她的确有点分身乏术,于是想趁老师都跟她还不熟,先把这个转校生名头的一点特权用了,不打上课铃决不回去,在水房躲会儿清静
林以默跟毛韫韫是学校臭名昭著的两个祸害 ,虽然成绩不差,但一个学期没认真上过几次课,4班课上最具有特色的标志就是林以默视若无人闷头睡觉的天灵盖跟毛韫韫堆积成山的小漫画,下课两个人一碰头就出去疯,还时不时翻墙溜出去跑,晚自习要么迟到要么干脆不来,叫了几次家长都不管用,检讨书几千几千字的写,甚至摞的比毛韫韫被没收的漫画还高。停课一停就一个月,但等到回来俩人还是继续我行我素,逐渐的年级里的老师也无心应对这两人,只要成绩不跳崖式下滑一般都懒得搭理他们
今天晚上这两个祸害原本是打算偷溜出去喝旁边二条巷里奶茶店的新品来着
林以默掏出本来打算拿来装奶茶的水杯放到热水口下,眼神却不安分地瞟着一边的关喜。以至于忘了打开瓶盖就摁了开关,好在关喜早在她借口肚子疼但转头进水房的时候就提起了戒备,目光穿过林以默颈间的空隙,落到林以默的严丝合缝的瓶盖上
“哎卧槽”!林以默看着溅起的水花,大梦初醒般,一句不婉转不动听的脏话刚出口就像被消防器灭了火般的被关喜一步上前关上了水。前面林以默为了好用余光观察这位新同桌顺便找找话题,站的离出水口稍远,刚好是“高温攻击”的盲区,倒是不偏不倚烫到了过来人的胳膊
关喜嘶了一声,狠狠闭了下眼,眉头紧皱,又迅速打开旁边的冷水冲洗患处。林以默急忙凑过来,看着关喜的胳膊,快速讲了一串:“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你怎么样,需要去医务室吗”随后又小声嘟囔:“诶不对医务室这个点早下班了”,林以默抬头看了看关喜,非常具有戏剧性地似乎脑子旁边出现了一个小灯泡
“噢噢我知道了,我去拿”随后就马不停蹄的跑走了
关喜用冷水冲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刚好听到上课铃响,卡点进了教室
教室里已经有值班老师坐在讲台上,台下同学一带二二带三地牵连起一大片目光的注视,又迅速地低下了头继续写作业
因为是高二下学期,基本上大部分学校已经进入教习的尾程,四班也马上就要开始新的一轮复习,同学们都很忙,又因为考试前已经做过了介绍,所以新同学的到来在课上并没有那么轰动全场。四周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奖状,全班鸦雀无声,看起来井井有条、座无虚席,除了中间最后两排的一前一后两个座位。后面那个座位的主人毛韫韫估计已经翻出学校了,他前面这个是正弯腰看不着脸的林以默
“报告”关喜一眼扫过去,看起来这的确是清河一中最好的班
“怎么才进班”值班老师照例问着,或许是因为新同学的缘故,语气中减弱了些严厉,但身为资深教师的尖锐眼神却依旧让人胆怯十分
“我刚去楼下碰到了张老师,老师问了我一些入学的事情,没注意时间,抱歉老师,没有下次了”
张老师是四班的班主任,今天不由她盯晚自习,早就走了,不过这个理由听起来也确实合情合理,值班老师也没时间为这事上心,让关喜下去后就出去盯别的班去了
关喜回到座位,第一眼看到的是坐在左边的林以默在俩人之间的地面上放着的小书箱里翻来覆去。看来因为关喜的“划清界限”,林以默确实需要一些时间来“对号入座”一下自己的东西,最后终于翻出了夹在一本真题卷里面的药膏。林以默虽然学习好,但除了翻墙旷课也跟不少人打过架,可以说是学霸校霸的结合体,她又懒得老去医务室,于是一些皮外伤的药膏她就经常带着
看到人回来林以默就坐起来传关喜悄悄话:“我找着药了,你把胳膊给我”说着就要上手
关喜戴上眼镜,她的桌面上摆着一本五三,又从桌兜的笔袋里掏出一根看起来其貌不扬但价格不菲的按动笔,一声清响,刚摁下按动压想开始刷题的关喜拒绝了林以默,但胳膊却已经被人捞过去了
林以默对上课开小差这事尤其熟练,与其给老师一个持续向右撇的脑袋倒不如直接假装消失,等老师注意到的时候再立刻归位营造刚低下头的假象。心里怎么想她就怎么干,于是把椅子后撤钻到桌子底下,就蹲在地上给关喜擦药
药膏凉凉的滑滑的,擦在尤其是红肿的皮肤上更为舒适。林以默的手掌宽大,但十指骨节分明、修长纤细,手背上青筋微显,指甲修剪的整齐圆润,只是仅仅给人擦药,若没有那几道不知道怎么弄的疤痕,却好似在摆弄什么艺术品一样
抹完药膏,林以默贴近伤口轻吹了几口气,激的关喜脱口而出一句“不用”抬起胳膊想收回来,却没想到这人力气出奇的大,竟怎么也挣脱不了
察觉到关喜的反应,林以默的右手顿了一下,下意识说了一句“别动”以回敬,又转念一想自己刚认识人家,这样语气可能会不礼貌,于是抬头看了关喜一眼,果然生气了
关喜是典型的丹凤眼,眼尾细长、微微上扬,带着十足的英气,在放松时减弱了一些凌厉,高挺的鼻梁下长有一张嘴角天然下垂的薄唇,面无表情时似乎显露出淡淡的悲意。林以默看着这张脸愣了一下,但现在这张肤若凝脂的脸上染上了一丝怒意,她从这双眼睛里感受不到攻击性以外的东西
“虽然你拿冷水冲过,但伤口无法愈合还有可能感染,况且烫伤这么一大片,硬撑,估计能疼死你”林以默盯着关喜,耐心地解释道,又从桌兜拽了一节从医务室顺的纱布,轻轻地缠上去,随后又说了一句:“对不起,害得连累你”这下是真的为自己的错误感到特别愧疚,音量都低了不少,语气也软下来,倒好像别人欺负了她似的
关喜看着她,眼神慢慢平静下来,任由林以默抓着左手,自己则是依旧继续用右手写字。不过可惜,一整张全新的草稿纸上印了一堆曲溜拐弯的鬼画符。长篇大论的数学题带来的视觉冲击远被桌下小臂酥痒的触觉盖过,还是很疼的。哪怕敷过药也能感受到那片皮肤的脆弱,一点轻微的举动都需要她略咬一咬牙
林以默在缠了几圈后担心烫伤这样不够透气,于是卸了几圈,不料这人胳膊忒瘦,纱布又悠悠地落下来了,不得不再缠上几圈。给自己缠的时候明明很快的啊,林以默心想。就这样反复几次,最后终于在末尾处打上结,她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疼了人再叫出来,现在可是最凶的年级主任在盯晚自习
处理好后林以默正准备坐回去,可能是“如释重负”的轻松,她爬起来的时候脑门正好磕到了桌沿,结果好不容易维持了半天的安静倒被她自己打破了
“啊靠”!
全自动闯祸机林以默实至名归,关喜闻声立马将草稿纸翻了个面,班上的同学倒是镇定,一副见惯了的样子,只有少数几个人被她打扰到回头看了看,反应最大的是台上的年级主任:“林以默!又在桌子底下鼓秋什么呢?半天不见你写一个字,赶紧的”!
林以默立马站起来悻悻地点头称是,关喜没绷住,虽然极力克制还是让坐下的林以默捕捉到了一丝笑意。于是林以默立马表演了一出川剧变脸小声骂道:“欸,亏我还这么尽心尽力地给你包扎,早知道我就欻欻欻随便弄一通疼死你算了”
关喜闻言更乐,就用缠着绷带的那只胳膊撑着脑袋掩起嘴偷笑
“不是你先烫伤我的”?关喜问
林以默呆了一下,这个人声音倒是好听,只可惜说不出什么好话,立马嘟囔道一串连珠炮:“好歹是同桌,现在也认识了,怎么说咱俩也是一个阵营的,你怎么还忍心——”
“林以默”!年级主任站了起来
“刚坐下就开始说,还带坏新同学,既然这么有劲,那你就一直站着吧”说完就背着手走出了四班。不过刚出去还是转头走进来说:“下课坐下”
林以默撇撇嘴,开始老老实实写起作业,关喜也开始忙活起自己的事
同时,另一边,毛韫韫也开始行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