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若有情》亦欣然

14、第十四章 泪飘洒

　　也许，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能为力的。爱也好，恨也罢，我们都不能阻止它前进的脚步。尽管我们真得很想知道真相，我们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暗淹没了一切的光明。所有的真相，只能将他留在故事的背后。我们能做的，只有安静的等待着结局的揭晓。

　　浅川的傍晚，朝霞满天。夕阳在一片嫣红中沉落。
　　霄涵说：“明天是元宵节，大家这几天在我家里住吧！”
　　“好啊！”
　　明天……是元宵节啊。我的嘴角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元宵节……很不同寻常的日子呢！

　　“哦，对了，我还要问问你呢，为什么你要叫林霄寒呢？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很冷的人呢！”
　　“很简单啊，因为我是在冬天出生的嘛！”
　　“哦，是这样啊，你的生日是哪一天？”
　　“正月十五！不过，我刚才都忘了说，我都改名字了，妈妈说不要让同学以为我格格不入，就把寒字改成了“请多多包涵”的涵。”
　　“是吗？不过说起来，你的名字虽然听起来很冷，但这一个“霄”和“寒”的结合，却显得大气和骄傲，应该和你的人一样吧，成绩那么优秀，不骄傲也难呢。”
　　“成绩优秀？在全校第一面前，谁还感谈这一点？不过，从今天起，你要小心喽！你要有我这个对手啦！”
　　“明白！”我懒洋洋的回答，然后我们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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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发现，原来我们的相识也不过只有半年。短短的半年发生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情，让我们都有了一次次脱胎换骨的蜕变。走到今天，很多事情都像柳暗花明一样，很久都没有再说“命中注定”这样的字眼。现在，一切都是好的，不是吗？

　　正月十五的晚上，大家分散到霄涵家门口看烟花，赏月。可是我却没有见到霄涵的影子，他怎么会不在？
　　“珑儿，看到林霄涵了吗？”
　　“咦？好像半天都没看到他了！亦风，看见霄涵了吗？”
　　“霄涵？刚才好像看到他往屋子后面走了……哎，珑儿你看那儿……”
　　屋子后面？哦，也许我知道他在哪儿了。
　　绕过霄涵家的院子，有一片湖，安静的，叫蓝星湖。霄涵答应过我，春天来了的时候，会陪我去看蓝星湖。我走在去往蓝星湖的路上，浅川现在也不那么冷了，蓝星湖的冰已经化开，我的春天，我一直在等的春天要来了吗？又或者……
　　我没有猜错，霄涵就站在湖边。我能看到的只是他的一个背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个背影有些模糊的忧伤。我刚要上前，却发现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个玲珑俏皮的影子，她是——若凌？！她怎么会在这儿？
　　心，莫名的好疼。又或者，我的春天再也不会来……
　　我将身子倚在一棵大树后，听着他们的谈话。

　　“霄涵，你难道还不明白吗？”是若凌。她……她在哭？
　　“若凌……”霄涵的声音是我没听过的软弱。他用手，小心的拭去若凌眼角的泪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若凌突然扑入了霄涵的怀里，她……“霄涵，我喜欢你，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你啊！跟我走吧，我们明天就走，好吗？”
　　“好。”

　　好……好……霄涵说……好
　　是我……听错了吗？霄涵说……好？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若凌，她……
　　那一刻，我想起了很多的事情。

　　“依晨，你累不累？这样多愁善感的你，真的不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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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晚了，睡吧，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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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霄涵，你会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
　　“不会。”他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喜欢你，依晨，让我们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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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霄涵，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我会在你身边，保护你，不再让你受一点伤害。依晨，不可以在受伤了，我要你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儿。依晨…….”
　　“嗯……？什么？”
　　“依晨，记得，今生今世，我与你……双宿双飞，生死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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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霄涵，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见。”
　　当若凌轻盈的身影掠过我眼前时，她突然就回过头，想我所在的方向望了一望，她的眼睛碰触到了我的眼睛。我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她竟然冲我吐吐舌头，调皮的一笑，然后转身继续往回走。
　　那个笑容，让我的身体里涌出一股寒冷。

　　我浑身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把头深深的埋进膝里。身体里有丝微的颤抖，眼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滑落在衣衫上的。手心，又出现了那种刺骨的疼痛。为什么？为什么是这个样子的？霄涵，你明明说过的，你明明说过你不过走啊，为什么你现在要离开？而且……是和若凌一起……
　　既然你不能做到，为什么要给我那么多的承诺？痛苦，是因为曾经幸福。为什么你要让我经历过，然后剥夺？
　　为什么……为什么啊……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
　　尹天，你在哪儿啊？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呢？为什么现在你不在我身边呢？你不是说，你不是派一个真正的天使来陪我做以后的路吗？他在哪儿呢？

　　只有霄涵一个人站在蓝星湖旁，面对着湖水，背对着我……
　　不，我要坚强，最起码，现在要坚强。我要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或者……什么事也没有。只是我们一直在自欺欺人。

　　“生日快乐！”我走到他身边，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把我挑选了整整一天的礼物递给他。
　　“嗯？”他一愣：“谢谢，你怎么知道？”
　　“林霄寒啊，寒冷的寒。”
　　“是我们的第一次相见啊，都已经……好久了呢！你还记得啊……”他的话里是难以掩饰的忧伤。霄涵……他盯着礼物盒，很久，然后说了一个字：星。
　　这样的夜色，这样的星光，这样的蓝星湖，这样的忧伤……我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他懂，他都懂，他知道我送给他的是我们都深爱着的星。可是霄寒啊……为什么你……
　　“依晨，我想问你一件事。你的肩头……是不是有一块星型的胎记？”他有些紧张的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恐惧，好像是在怕失去。
　　我吃惊的一愣：“对啊，你怎么知道？”
　　他似乎有些难受的闭上双眼，像决定了什么一样，对我说：
　　“依晨，我有事想和你说。”
　　我脑海里一下子蹦出了若凌的面容，我想我知道他要和我说什么。
　　“今天可不可以不说，今天可不可以什么都不说？”
　　“依晨，你……知道？”他诧异的看着我。
　　“不！”我不禁喊了起来：“我不知道，只要你不说，我就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依晨……对不起，我要走了……明天……”
　　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又为什么可以说得如此平静？
　　“和若凌？”
　　“你……你怎么知道？”
　　“我都看见了。看见你为她擦眼泪，看见你们的拥抱，看见……”
　　“对不起……”
　　“对不起？林霄涵，承诺是做什么的呢？说过不会离开，可是呢？人生最大的痛苦时得到后又失去。林霄涵，给我一个原因吧，让我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低下头，不再看我的眼睛：“因为……喜欢她……”
　　“喜欢？”我轻笑着。他对我说喜欢她，他对我说喜欢她……如果是其他的理由，也许我不会轻易的放弃的，可是，他的回答是喜欢哪！我是那样的难过得想要哭。可是不可以，我再也不可以在他面前流泪了。
　　“那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霄涵，你作出了这个选择，那……你是否后悔，后悔我们的相遇，相知……相爱，后悔你对我说过的……双宿双飞……生死相随……”每说一个字，我的心就疼得深一分，字字带血，句句为针。
　　“我……我无悔。依晨，我并不知道除了对不起我还能说什么。但是依晨，记住，无论结局多么凄美，我的心依然是无悔的，相信我。”他盯着我的眼，我知道那是离别最后的凝视。
　　“相信……？”我冷笑着点头：“相信。可是……既然如此，又何必当初呢？好，我放手，祝你幸福。”我转身离去。
　　“依晨！依晨！”他在身后不断的叫着我的名字，眼泪边再也忍不住迷失了我的双眼。霄涵，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后悔，又何必再叫着我呢？不……不能停下，不能回头，林霄涵，再见了！
　　不想再问为什么，不想再所求更多的理由。喜欢两个字就已经足够。而且我知道无论我再说什么，他要离开都已经成为了现实。不是说，最爱的人最先放手吗？那我就先放手好了。可是————
　　我骗不了自己。我难过，我真的难过，控制不了的难过。我舍不得，舍不得放手，舍不得让他离开。
　　然而——我又能如何呢？也许依然有很多事情是我们无法看到真相的。就像今天，这场突如其来的离别，我，或者还有其他人都无能为力。我依然有很多的疑惑，很多的不解，比如霄涵对我说这些事情时难以掩饰的无可奈何，比如他问我身上胎记的事情，比如若凌的那双眼睛，可是我已经不想再一步步的深入，我怕我伤得更深，我怕我再也走不回来。我累。
　　说到底，我还是一个害怕受伤的女孩子。
　　尹天，我……终究是一个不能得到幸福的人吗？
　　既然这样，那么今生今世，就让我做一个坚强洒脱隐忍的女孩子吧！忘掉以往的一切，站在角落里为自己擦干眼泪，微笑的祝福我爱的和爱我的人。
　　就这样吧，再见！

　　早上醒来的时候，哥哥已经坐在了我的床边。
　　“哥哥！”我一下子扑到了哥哥的怀里：“哥哥，他走了……”
　　哥哥抱着我，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可是哥哥，你知道我有多么感激你吗？尹天离开的时候，你在我身边，霄涵离开的时候，你依然在我身边。哥，我要坚强。哪怕是为了你，我也要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