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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冬天的雨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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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雨水冰凉刺骨，任是穿的如何保暖，风一吹过便会觉得有种战栗的寒冷。
陆晚星站在公司最高层的办公室门前，一旁的秘书引他进门后便主动退出去并关门。
陆正荣并没有看他，目光还是专注看向手里的文件，“这几天就想好了？”
“差不多。”
“好，你先坐，等我看完再来和你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待陆正荣合上文件看过去，竟发现自己儿子在摆弄茶具。
“怎么突然对茶感兴趣了。”
陆晚星重新清洗茶碗，斟出一杯茶放在父亲面前，语气淡然道：“平时会玩一下，技艺不算好。”
陆正荣品了一口，点点头道：“确实，味道不怎么样。”
陆晚星笑道：“没有认真专研过的东西，成果当然不好。”
陆正荣又品了一口，“但也不是不能喝，说吧，今天登门是有什么想法。”
许是陆晚星自己也是父亲，这会儿看着已然上年纪的自己的父亲，心情和以前有些不同。
“爸。虽然我还是不能理解您的思想，但是我现在也有女儿，我或许能懂一些作为父亲的责任和义务。我想给她最好的衣服、最漂亮的裙子、最优秀的教育资源、最稳妥的人生道路。但是我也深知，我能给的是我作为父亲对她的依托，而她自己想选择什么路，我是不会插手的。”
“你这是有立场来教育我了？”陆正荣语气不算严肃，此时他更像是作为父亲对自己儿子说话的语气。
陆晚星摇摇头，“不是，只是有感而发。”
这也是这些天他思考过后的结果，有时他看着手机里陆念宛的相片，幻想以后她长大之后会遇到的事情时，他意外的会有轻微失控感。但追究到根本，他的意愿肯定是为自己女儿好的。所以他由根本推到行为，再由行为推到思想，逐渐他有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如果人生的每一条路、每一个节点我们都能为子女安排好，这只是代表我们有能力给他们托底。但是每个人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人生可以是百花齐放的。我们作为父母的义务，就是看着他们在不违反道德法制的前提下呈现不一样的姿态。”
“很有道理。”
“所以，爸，我们会分开。”
陆正荣听后有些惊讶，他没想过这种可能来的这么快。
“您是长辈，您对我们的建议具有前瞻性。但是我也想让你知道，我的选择并不会让我们后悔。”
陆晚星又斟了一杯茶双手递过去，双眼明亮的看着父亲：“爸，要不要试一试？”
陆正荣看着自己儿子，他似乎好像很久没看见陆晚星脸上的笑容这么纯粹又富有生命力。他仔细回忆，上次看见这样的笑容还是陆晚星初中和自己学篮球的时候。
“晚星，下班了我们去打篮球吧，顺便把你女儿照片给我看看。”
“好。”
晚上，陆正荣洗完澡后坐在办公椅上，钟文瑶递过来一杯温开水。
“今天回来怎么一股汗味？”
“我下班和晚星打了会儿篮球。”
钟文瑶有些意外，这父子俩关系怎么这么好了？
“你不会这么快就改变想法了吧？”
陆正荣摇摇头，“当然不会，这小子走怀柔政策，今天来我办公室说了好一通。”
“说什么了？”钟文瑶好奇问道。
他大概复述了一遍。
“思想确实比以前成熟了一点。”钟文瑶评价道。
他笑了笑，“我也这样觉得。”
“那你是怎么想的？”
陆正荣目光柔和的看着自己妻子，说实话，那段话如果对自己一点触动都没有肯定是假话，但他依旧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不过可能是自己年岁渐长，他的想法反而不会像年轻时果断坚决，有时候甚至还会冒出放手这种离谱的想法。
他摇了摇头，“过了今年他也才二十八，时间还很长，我们也年轻，就陪他玩个几年也没关系。如果他的计划成功了，我们也不亏不是吗？”
“你啊，”钟文瑶边笑边摇头，语气染上几分轻松，“那你之前还一幅王母娘娘的做派。”
“哎，我的目的可是没有变过的。要是没达到我的要求，我那些话也不是说说而已。”
“嘴硬吧你，我睡觉了。”
没过多久，秦笑正式向高军提出离职。元旦过后，秦笑离职。春节期间，秦笑将陆念宛送到陆家，同时她见到许久没见过的陆父。
“陆伯父，希望您这段时间可以好好对待您的亲孙女。”
陆正荣看着酷似自己儿子小时候的陆念宛，心里不可避免地有些动容。他整理表情说道：“你想好了？”
“是的。”秦笑看着自己女儿笑道：“不过为了保险期间，我需要制定一份抚养协议。”
“可以。”
春节前夕，陆念宛发现妈妈一直在家的时候便觉得有些不对，加上元旦过后她一直没再见过爸爸。所以在幼儿园放假的晚上，她主动问道：“妈妈，爸爸是不回来了吗？”
“会回来的。不过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你要认真听。”秦笑把女儿放在和自己同高的地方，确保她能真的听进去。
“好。”
“妈妈已经辞职了，后续妈妈会非常忙。所以我想和你说，你愿不愿意去首都的爸爸家里生活。”
“妈妈也一起去吗？”
“妈妈不会去。但是每个礼拜妈妈都会去看你，假期我们也会见面。”
陆念宛眼眶逐渐有了泪水，她带着哭腔说道：“妈妈是不要宛宛了吗？”
秦笑见状心疼的抱着女儿，“不会！妈妈怎么会不要宛宛呢，宛宛这么聪明、这么可爱。”
“那为什么妈妈不和爸爸一起都在宛宛身边？”
“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对不起。”
“妈妈不用道歉。”陆念宛抽泣说道，“宛宛可以不去爸爸那边吗？宛宛会自己起床洗漱，自己穿衣服吃饭，宛宛不会打扰妈妈的。”
秦笑听女儿这样说心里感觉既温暖又酸涩，同时又有点无地自容。她曾以为自己和陆家父母是不一样的，没想到最后的想法做法却都空前的一致。
她忽然想通了什么，忙和女儿解释道：“对不起宛宛，妈妈不该和你说这个的。宛宛很好，宛宛不离开妈妈了，妈妈也离不开宛宛。”
私人律师站在众人中间重复协议内容。
“第一，陆念宛由秦笑女士抚养，陆晚星先生每月支付抚养费伍仟圆；第二，陆晚星先生每周有一天探望权，探望之前需提前协商具体时间，不可影响其正常生活、学习，探望需保证被探望人身心健康；第三，法定节假日、暑假、寒假等探望时间可延长，但需提前和监护人协商时间......”
“附加协议：陆家所有人员不可干扰和影响秦笑女士及其周边人员正常工作和生活。”
陆正荣笑道：“附加条件不需要增加违约条件吗？”
秦笑同样报以微笑：“君子协定，我相信陆伯父会遵守的。”
陆正荣慢慢将笑容收回，“正好春节，既然你来了就一同住下吧，家里不少你一个。”
“多谢款待。”
陆晚星抱着女儿向明月和母亲父亲做介绍，秦笑在一旁听着女儿乖巧的声音响起。
两人偶尔目光重叠，两颗心脏从未分开。
令人心潮澎湃的山盟海誓固然震撼人心；短暂的桥路分别未必是件坏事。随着时间的横轴不断向前行走，一切都在变化，但只希望山河不断，情谊不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