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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蛇出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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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的不少。” 顾珑秋笑道,“我听说那两把金雀羽是被江湖上最强最诡秘的组织洞天门偷走,但他们发现里面没有地图,那么地图必在第三把中。有人说第三把其实也被洞天门偷去,但由于门人争夺而遗落江湖。于是江湖各派掀起狂潮,为夺金雀羽而血流成河。也许现在早有人拿到了地图然后……”
顾珑秋说到最后,突然大笑了两声!浣纱吓了一跳,目光正巧触到她诡异的眼神。
“娘娘想必是累了,浣纱还是不打扰您了。”
“以后不要叫我娘娘,这两个字会让我害怕。” 顾珑秋的语气让浣纱愈加恐惧。
“是。” 浣纱慌乱地逃了出来,一颗心扑扑地跳个不停。她不想去什么下人的住处,而是在这偌大的庄子里,漫无目的的走动。不,其实不是漫无目的。她停下了脚步。
“彩茶!快去给我取止痒的药膏来。”
浣纱听出这是老夫人的声音。
“是,这就去。”
房间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婢女。那婢女轻轻带上门,转过身来。浣纱望着她,她也望着浣纱,但她是一脸惊恐的表情。
“大嫂!”
顾珑秋慵懒地望向门边。一个头探了进来,满脸的横肉堆起一个□□。
“二爷,您鬼头鬼脑的做什么!” 顾珑秋妩媚地笑道。
那人正是铸剑山庄现任的庄主钟离暮。
钟离暮道:“大嫂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小弟等得心都凉了。”
顾珑秋眼中秋波流转,撒娇道:“我还不是守在那死鬼的墓林子里么。一个死人霸占一个山头,老婆得守死鬼一辈子坟,你们钟家的规矩这么贱,钟家的人也这么贱!”
钟离暮嘿嘿地笑着便往顾珑秋的床上爬。
顾珑秋跳下床来,道:“不,今晚我要看戏。”
“看什么戏啊!好拉,你总该把我的心弄弄热吧。” 钟离暮嬉笑着要抱她。
“这一出好戏可误不得,是我一手安排下的,专给你演。” 顾珑秋笑着推开他。
“不好啦!夫人!老夫人屋着火啦!”
“什么!”钟离暮惊恐地道。
“怕什么,又不是你亲妈。” 顾珑秋伸出指头在钟离暮身上一推,道:“这火是我点的。”
“你!你就不怕唐门要你的命!” 钟离暮望见冲天火光,一把推开顾珑秋,大步流星向钟老夫人屋赶去,一边大声呼人救火。顾珑秋跟在后面,不紧不慢地道:“你放心,她死不了,我也舍不得让她死。”
忽然顾珑秋急得大喊一声:“糟了!”
浣纱朝婢女彩茶走过去。彩茶只是惊恐地望着她。浣纱推了推她,她就像雕塑一般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看来我的打穴工夫又进步了。”浣纱笑了笑。但门里的钟老夫人已听到响声。
“彩茶,你还没去?正好,不必去了。我已经找到药酒。”
浣纱推门进去,又轻轻闭上。她看到坐在床边的老夫人还未脱衣,手中拿着一瓶药酒。
“你出去吧,你素知这些事我用不着你帮。”钟老夫人说罢才抬起头来,不禁怒道:“你不是那婊子的女婢吗?你进来做什么!”
浣纱笑笑:“奇怪,你怎么会痒呢?噢,是了,是花毒。”
钟老夫人突然气喘起来,不一会,竟模模糊糊闭上了双眼。
浣纱咧咧嘴道:“可不是我让你痒的,是你媳妇。我虽暗中下了蛾眉刺,但它只管让人睡个好觉。”
钟老夫人身子后倾倒在床上。浣纱把钟老夫人推在一边,掀起床垫,用手摸了摸床板。果然,床板上有一条缝隙,浣纱想把它搬开,但无济于事。她试着将床板一推,竟轻轻巧巧地开了!里面赫然躺着的便是她梦寐以求的金雀羽!她感到自己是多么伟大!她满心欢喜地想着,这下爹爹要好好奖赏我了。
她兴奋地将金雀羽放入衣中,隐隐约约闻到干草烧焦的味道。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屋外四处都是火光!火已把她围在中央。她慌了起来。外面一定围满了人,他们想瓮中捉鳖!如果再不离开,一会儿便会冲进来把她杀死!这时,她看到了钟老夫人手中的药酒和床边桌上正亮着的烛台!
两人赶了过去,但已经晚了。那间房屋已经变成一个火窟!“混帐!” 顾珑秋抓过一名家丁,“我不是叫你们隔开一点只围在外面烧,怎么全都烧起来了!”
“夫人饶命!小人确实遵夫人吩咐,但不知怎么,里面就着起来了,啊!”
说话间顾珑秋已在他天灵盖上抓下。
这时有家丁冒死搬出老夫人的尸体!皮肤已烧得溃烂,但身型可以认出。
钟离暮气急败坏,伸手来扼顾珑秋的脖子。顾珑秋早已防到,腾身一跃,飞上邻屋房顶。
钟离暮正要喊“抓住她”,却见那屋顶之上突然增了一人。只见顾珑秋和那人在顶上纵跃舞动,忽然那人跌了下来!顾珑秋优美地飞下,命人将那人绑起,然后对钟离暮道:“这一位,是洞天门朱雀令,是么,浣纱。”
“大名鼎鼎的洞天门我知道,不过朱雀令浣纱我可没听过。瞧她十五六岁年纪,能有多大本事。” 钟离暮道。
“二爷有所不知。洞天门每次执行任务,都会选两名最优秀门人抓阄,抓到赤丸的杀人,封朱雀令。抓到白丸的要救助被俘或受伤的门人,或为在行动中死去的门人收尸,封白虎令。这叫做‘探丸借客’。这位浣纱姑娘可不简单。”
浣纱惊疑地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我门中的秘密!”
顾珑秋笑道:“你的主子么天常来逛我的温柔乡,我用一种迷药灌他,他有什么说什么。”
“你,你好厉害!”
“你也很厉害。你知道外面围了火出不去,便急中生智把里边点着,你好趁大家慌乱时遛掉。看样子你是把火点在了老太婆身上,居然全身烂掉喽。”
“你怎么,怎么会埋伏在这儿的?”
顾珑秋傲然一笑,打开一条手帕。
“这跟头发丝有何关系?”钟离暮插口问道。
“这不是头发丝,这是洞天门的独门暗器。这东西种下一个时辰之后便会昏睡如死。”
这时大火已经熄灭。不过这间屋子不再称为屋子,而成了一片废墟。
浣纱惊道:“蛾眉刺怎么会在你身上?”
“你的火候还嫩啊。你在我和老太婆打斗之时想趁机给她种下蛾眉刺,好去她房里偷那第三把金雀羽。却不知怎地挂在我的金缕衣上。再联想你的出现,被追杀?装可怜?哈哈,这样的伎俩能骗得了谁?也只有小孩儿才想的出。”
“那钟老夫人怎么……”
“庄中花毒碰到伤口便会令人奇痒难耐,晕死过去。那老太婆背上早有伤。”
“敢偷金雀羽!”钟离暮叫道。
“您放心,在她的怀里。” 顾珑秋盯着浣纱道,“金雀羽一直在铸剑山庄,只不过铸剑山庄忌惮遭窃才四散谣言说被偷走。洞天门果然神通广大,居然连藏在老太婆卧房都知道。”
钟离暮大笑道:“好好好!大嫂果然厉害!”说罢竟不顾男女之嫌,伸手到浣纱衣中去掏。浣纱又羞又怒,情急之下看准钟离暮的胳膊张口便咬!钟离暮本已掏出金雀羽的手吃痛突然松开,金雀羽“当”地一声掉在地上。钟离暮握住金雀羽的柄一提,他的面部表情凝固了。因为柄和身分开了!他用手在柄里摸索一阵,突然掐住浣纱的脖子怒吼道:“地图呢?地图在哪里?”
浣纱慌了,叫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里面为什么没有地图……是了!是老夫人取出了地图重新粘在一起的!但因为没粘牢……遇火又化掉了胶,所以才会断……我没拿!我怎么有时间拿……那样我早就逃跑了……咳咳……”
钟离暮浑身抽搐,只是叫着:“地图在哪?在哪?”他更加用力了。
浣纱只觉天地旋转了开去,一切都模糊起来。忽然间一股狂风涌进,一瞬之间所有人都被击倒在地。钟离暮惨叫一声,他的两只手竟被齐齐砍落!一个白影冲进来抱起浣纱飞了出去。浣纱顿时清醒,高声叫道:“莫尘哥哥!”她听到顾珑秋大喝一声:“别跑!”追了上来。
白衣人将浣纱放在屋顶,与顾珑秋打斗起来。浣纱望见两人在空中,仿佛两只蝴蝶翩翩飞舞,忽然她看到顾珑秋被在空中下坠!白衣人一只手接起顾珑秋,另一只手飞来抱起自己,在长空中翱翔。浣纱不禁有些沉醉,又有些心酸。为什么他会抱起她?她隐隐约约听到后面有人在叫:“夫人被劫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