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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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传来了一声嗡鸣。
那是通知。通知【在外远征的第二部队，业已归来】。
然而，起身准备出发的你，并没有注意到这份提醒。
门打开了。
门关上了。
只留下静静地、寂寞地敞开的窗户。以及，不知什么时候被系上的，宛如风铃一样的东西，没有发出声音，但的确悬在窗沿外摇晃着。真的悬挂在了一个非常绝妙的角度上。
那是一个窗内的人绝对看不到，然而只要经过这楼的人一定能看得见的角度。
*
极化的短刀们前后走着。他们脚步轻快，几乎不发出声音，只有天狗的铃声回响着。突然地，面容姣好的孩子们组成一个队伍，稍稍地放慢了脚步。
“那个……”走在最前面的，金瞳白发的、永远怯生生的孩子回过头来，以一种虽然拘谨但平静的语调说道，“今天，要不要也去那里看看呢？”
“退，你就是太小心啦。”他红发的兄弟笑着回应，“又不是第一次去看，都快变成定番了吧？”说着，他回过头去，习惯性地找人为自己背书：“对吧，药研？”
“反正不会花多少时间。”被叫到的药研正习惯性地整理那些零碎的针线，试图将它们归还到远征前整洁的样子。这次外出他比对了不少书籍上的东西，带回了不少战利品，因此他的固定装备就显得有些鼓囊了。
信浓撇过眼去，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把口袋塞满，让自己显得臃肿，因此有时候也没法接受旁人这么做。……好在他还可以选择眼不见为净。
“诶，那个是？”
感知能力最强的今剑在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突然地跑开了，留下被抛在原地的同伴们困惑地交换眼神。退垂下眼睛，和他形影不离的巨大伴生虎凑过头，也同样在嗅闻着什么，接着躁动起来，退抚摸着伴生虎的皮毛才将它安抚下来。
早在五虎退说话之前，他们就改变了路线。现在，他们只需要再走五分钟，就能走到天守阁，在最下方的近侍室里放上一束鲜花。近侍室是主君唯一能看见的本丸的景色，所以每天每天，那些细小的装饰都会被换掉。有时候是出阵述职的刃们，有时候是闲着没事就想去那里躺一躺的刃，有时候干脆就是只是想离自己的主君近一点的这种毫无理由的愿望。
……主君大概并不知晓他们的存在吧。但就算如此，被她喜爱的刀也会竭尽所能地回应她的期待。
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呢？哪怕只有一面也好。想要被抚摸，想要被夸奖，想要被认可，想要得到真实的触摸——
说起来，今剑怎么还没回来？
今剑的跳脱虽说是出了名的，毕竟他们三条家每个都是我行我素习惯了的，然而至少不会在这种时候突然玩心大起。就算是觉察到了什么他们看不见的东西，也没必要这么久都不回来说一声吧？而且这可是在腹地，主君灵力最强盛的地方，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意外。
——然而——
“要不要，去看一下呢？”五虎退小声地说，“似乎有些异样……小虎也有点躁动。”
信浓睁大了眼睛，那双微微摇动的蓝色眼眸中，似乎确实映照出了什么。
下一刻，他也突兀地展开了行动，向着某个方向跑去，为了缩短距离甚至在树干上跳跃。
“啊。”药研停下了动作，和五虎退对视了一眼后，像是确认了什么一样，对视的瞬间，闪过了一丝喜色。
而后，他们也追随着同伴的身影而去。
*
“呜哇？”
你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某个从树上跳下的身影轻轻地袭击了。
虽说还是受到了冲击，但很奇妙的是你并没有感到疼痛。那触摸就像一片羽毛找到了你，轻飘飘地拥抱了你。你被突兀地卷进羽毛的怀抱中，脑子都还是懵的。
“主君大人！”呼唤你的声音那么急切那么激动，长发飘过你眼前和铃声纠缠在一起，你后仰了一下，又被纠缠回怀抱里，这一次的力道稍微有点偏差，你不由得“呃”了一声，对方又手忙脚乱地松开你，一叠声地问你没事吧没事吧，没能听到你回应后声音开始哽咽。
——天晓得你只是还没有反应过来！能别用付丧神的反应速度对人类提出要求吗？这是今剑？怎么突然就被认出来了，接下来要怎么办？而且别哭啊，你真的不擅长哄人！
总之先做点什么吧，你想着，先用肢体动作把人安抚下来，然后再思考该说什么……
你伸出了手。柔和地、慢慢地，抚摸那头顺滑飘逸的长发，学着你过去曾在手机上看到过的，博主给自己家养的小鸟梳头的动作，慢慢地、耐心地抚摸着。在他终于抬起头来看你的时候，蹲下，用手指擦去了他的眼泪。
“……诶？”
那孩子果然怔愣地停止了流泪。睁得大大的、澄澈的红色眼眸中，映出了你的倒影。
你张开了嘴，在尽可能平视着他眼睛的情况下，轻声道：
“——你就是我的，名为今剑的刀吗？”
*
被怀抱和询问，以及飘荡着的、美好的【思念】击沉了的短刀们溃不成军，一把还赖在主的怀抱里，一时半会看起来完全不想出来；一把“欸嘿嘿”地笑着，邀请因为阳光而有点眯起眼睛的主抚摸他那只毛发厚实的半身，看起来一时半会也结束不了。最先来到的那把则是趴在她的肩头，显然已经无心离去了。这样看来，在场唯一还留有思考余地的居然只有这把短刀，药研藤四郎。
啊，远征之前可从来没想过还有这种惊喜。
在她目光投射过来前，不着痕迹地整理好自己的头发和装甲。在她困扰地垂下眼睛前，先一步递出台阶。
“大将。”压下声音，向前两步，停在一个足够小声说话也能听清，却又不至于太过失礼、侵入私人领域的范围里，药研问道：“您离开天守阁，是有什么事吗？”
*
啊。你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这家伙，真的非常锋利啊。
“其实呢，”你说话的瞬间，就感觉在场的气氛悄无声息地改变了。在你身旁的家伙、在你怀抱里的家伙、窝在你肩膀上的家伙，一瞬间都绷紧了躯体。
“嘛，说来话长。简单来说，要去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地。……这么说，你认为如何？”
几乎是在下一秒，在你说完的尾音都还没有消散的瞬间，药研就回应了你。
“啊。无论您在想什么，都不是家臣该认为的事。”他斩钉截铁地道。
*
无论如何，都要保持稳定的情绪。
这是狐之助的忠告。
据它说，审神者的灵力波动会直接被刀剑男士们捕捉到，而灵力波动是根据思念来改变的。对于你这种初学者来说，就记得情绪上不要有太大波动就好了。
在天守阁还好，毕竟那里本来就是距离审神者最近的地方——平日里无意识地泄露出去的情绪和在这里散发的灵力波动一致，再加上有结界的遮掩，几乎不会被人发现异常。就算是刚刚那种级别的情绪波动，也会被完美地遮掩下去，最多被看做是主突发性的情绪问题吧——这两天也波动的满频繁的所以没问题！大概就是这样。
但越往外走则越不同。外层的灵力是由政府供给的，再加上一些别的因素……总之，需要蒙混过关。最重要的是，过两天需要自己去政府，而去政府的路只能通过转换器抵达，因此有必要探查一下路况。
正好这两天检修路线，可以伪装成要来的监察官进行探访。这个本丸说到底原先是数字本丸，在没有主君支配的情况下也是定期有人来检查的。趁着这个时候多了解一下本丸的情况也不错。
嗯，所以说，这是预定事项，甚至比你临时决定要让童子切当近侍更早确定的预定事项。
虽然早就做好了可能会被质疑的准备，虽然早就做好了说不定会暴露自己身份的准备。虽然是这么说，连推卸的说辞以及模糊面容的覆面都准备好了的你，并没有预料到自己的滑铁卢居然会来的如此之快。
这才出门了几分钟啊！就连推辞都没有的给你全摘了？？这对吗。虽然说短刀的侦察力和机动都强，但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还是说，……狐之助，你这家伙不会瞒报军情吧！
你尽量在保持自身姿势稳定的同时观察四周，试图找到某只突然说这片地方灵力似乎不正常淤积的，因此需要稍微离开你两分钟去看情况的狐狸。苍天啊你真的不会应付自己的刀，童子切安钢那种尚且还保持距离、能够公事公办的就算了，这种直接黏上来的，因为完全都是善意以及亲近才让人觉得尤为烫手啊！
*
不对。有刃来了。
源氏。
走吗？
大将要做什么呢。
反正跟着就好了吧。
行动吧。
*
“哎呀，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呀。”
“……你突然拿着这东西跑过来干什么？三日月马上就要出阵回来了。”
拿着精致盒子的太刀左右打量了一圈，美丽的脸上琥珀的眼眸微微眯起，但那神情也只是一闪而过，如果不是鹤丸一直紧盯着他，或许也会错过这一瞬的变化吧。
毫无破绽啊。
“嘛，刀活千年，很多事就看淡了……”
用轻飘飘的语气这么说着的太刀，向着一个方向笔直地走去。
那边是一个空旷的走廊，一个陌生的身影在那里看着什么。
监察官制式的装束，三条家的短刀正在旁边说着什么。
看不清脸，难道是故意遮挡的吗？
“不过，活得太久也是有好处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微微往后瞟了一眼，毫无疑问其中的是凛然之色。然而，那样的表情在他转过去之后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这把刀在战场上时常露出的眼神。
那是、毫无保留透露出的兴味之色。在露出那神色的瞬间，他就直直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这下可糟糕了。鹤丸一边想着，一边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