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顶配转校生 段凌屿空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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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高一上学期，开学一周后高一三班的班会课上…
九月的沄市，秋老虎赖着不走。教室像个巨大的蒸笼，老吊扇吱呀作响，搅动的全是热风。
班会课沉闷得让人昏昏欲睡。林兮遥坐在第一组最后一排靠外的位置，额角的汗珠黏住了发丝——这个“宝座”是她精心挑选的，最适合她这个小透明。
同桌于夏用笔帽偷偷戳她，声音困得拉丝：“兮遥啊，还有多久下课，我快被老李念得原地升天了……”
林兮遥对她比了个“嘘”，微微一笑，“快了，再坚持下。”
讲台上，班主任老李的声音忽然顿了一下，嗓门拔高：“都醒醒神！给大家介绍个新同学！”
“新同学？”这个词突然在教室里炸开。所有脑袋齐刷刷抬了起来。
于夏瞬间精神，眼睛瞪得溜圆，使劲往外瞅。
林兮遥也跟着抬起头，视线穿过前排同学的肩膀看去。
逆着光，一个高高瘦瘦的轮廓不紧不慢地踱进教室。
等他在讲台旁站定，那副极具冲击力的模样才清晰地撞入每个人眼中。
没穿校服，一件质地极好的灰外套松松垮垮地套着，露出里面的纯白T恤。肩上是随意挎着的黑色背包。
头发短而利落，最吸引林兮遥的那双眼睛，内双的褶皱在眼尾处利落收敛，让本就如深潭般的眸子更添了一层捉摸不透的屏障。整个人带着一种格格不入的松弛和疏离。
“我去！极品啊兮遥！”于夏在桌下猛掐她大腿，“这颜值这气质……活脱脱的小白啊。”
林兮遥被她掐得微痛，怔怔地看着讲台，不自觉地举手遮在眉骨：“是挺…晃眼睛的。”
“晃眼睛？”于夏看了看林兮遥。
“阳光好像偏爱他吧。”她没说出口的是，他耀眼得让她不敢直视。
“我——段凌屿。”他开口，拖着点懒洋洋的调子，报出一个大都市的名字，“从海市转来的。”
顿了顿，后面又添了句没什么诚意的：“多多关照。”
底下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更大声的议论，夹杂着女生们压低的兴奋。
“海市？真的假的？”
“难怪感觉跟我们不一样……”
于夏的嘀咕声精准钻进林兮遥耳朵：“大城市的少爷…怎么会来我们这儿？”
老李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林兮遥正前方那个空位。
那是全班唯一的空座，旁边坐着个臭着脸、胳膊都快比女生大腿粗的体育生江驰。江驰此刻正拧着浓眉，一脸“莫挨老子”的不爽。
“段凌屿，你先坐那儿吧，江驰旁边。”
老李抬手指完，目光往后，落在林兮遥身上，“哦对了，林兮遥就坐你后面。她是咱们班学习委员，也是语文课代表，以后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多问问她。”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兮遥脊背下意识挺直了些，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扫过来的视线，耳尖开始不受控制地泛红。
讲台旁，段凌屿的目光也跟着老李的手指，慢悠悠地晃了过来，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居高临下的打量，像夏天正午最烈的日头，有点儿烫人。
从他那个角度俯视下来，大概能把她那点猝不及防的慌乱，和下意识想躲闪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
林兮遥只觉得脸上“轰”地一下就跟点了火似的，慌忙垂下眼，盯着练习册上那道解不开的函数题，仿佛它能凭空给出答案，心跳得厉害。
那种莫名的自卑感涌了上来。
“卧槽！老李这是给你派了个美差啊学委大人！”于夏激动地再次掐她，声音兴奋得发飘，“近水楼台先得月！组织看好你！”
林兮遥被她闹得耳根更热了，恨不得把脑袋埋进书里，假装自己不存在。
近水楼台？她连抬头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段凌屿挑了下眉，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这才迈开腿，不紧不慢地朝着他的新座位晃过来。
过道不算宽，他个子很高，走过时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裹挟着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不由分说地钻进林兮遥的鼻腔。
他坦然地在那个号称“生人勿近”的江驰旁边落了座。
江驰几乎是立刻往窗边挪了挪，肢体语言写满了排斥，还附带一个毫不客气的白眼。
段凌屿却像毫不在意。
他把背包往桌肚里一塞，外套脱下，随手搭在了椅背上，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里。
他甚至侧过头，对着他那脸色不善的同桌，极其自然地扯了下嘴角，算是打了个招呼。
江驰：“……”
全班同学都在暗中观察着，于夏看得眼睛发亮，小声嘀咕：“牛逼啊这位哥，……看来不是个省油的灯。你看他那衣服和包，家里有矿啊！”
林兮遥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他的肩线平直，连后脑勺的弧度都透着股养尊处优的劲儿。这样一个看着就不太真实的男生，竟然就坐在了她的前面，近得仿佛一伸手就能触碰。
老李还在台上说着什么，但底下已经没人认真听了。空气里躁动的因子雀跃着，无声地汇聚向那个角落。
于夏已经彻底没了困意，凑过来跟林兮遥嘀咕：“唉，你说他干嘛转学啊？长这么帅……还这么……贵气？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儿吧？……”
林兮遥心不在焉地摇摇头，她的注意力很难集中，前排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像一块磁铁牢牢吸走了她的心神。
她忍不住想，于夏的疑问也正是她的疑问。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来到沄市这样普通的地方？海市的教育资源不是顶尖的吗？这背后，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她看见他靠进椅背，一条胳膊随意搭在了桌沿。骨节分明的手指垂下，手腕上露出一只设计简约大气的黑色腕表，手指修长，此刻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着桌面。
嗒。嗒。嗒。
声音不大，却精准地敲打在她失序的心跳上。
于夏还在旁边兴奋地分析着新同学的颜值和转学的一百种可能……
林兮遥却默默地，往后缩了缩肩膀。
老师让她帮助新同学是理所当然的，但一想到要主动和那样的他说话，就没来由地感到紧张和自卑。
她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桌上的练习册，却发现自己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前方。
就在这时，段凌屿忽然毫无征兆地转过头——
林兮遥呼吸一滞，做贼似的猛地低下头。
于夏噗嗤一声笑出来，“某人看得太入迷被抓包啦？”
林兮遥耳根通红，强装镇定地继续做题，却感觉那道目光在她发顶停留了片刻才移开。
她悄悄抬眼，只看见他已经转回去的背影，和似乎微微动了一下的耳尖。
于夏还在旁边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林兮遥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她一下，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
讲台上老李的声音成了背景音，空气中混合着书本的墨香，和青春期的躁动不安。
林兮遥轻轻叹了口气，将注意力拉回到练习册上，却发现那道函数题依然无解。
前排的段凌屿忽然又动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手臂不经意碰到了她的课桌边缘。
林兮遥猛地缩回手，心跳加速。
于夏注意到她的反应，贼兮兮地笑着，“紧、张、什、么？”
林兮遥看了她一眼，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躁动的心绪。
她随意地在草稿纸的角落画着，不知不觉，竟然写下了一个“段”字？
惊觉后，她慌忙划掉。
下课铃终于响了。
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段凌屿起身，看样子打算从后门出去。
过道狭窄，林兮遥正微低着头，一缕细软的碎发从她耳后滑落，垂在颊边。
就在段凌屿经过她座位旁的瞬间，不知道是哪个冒失鬼同学猛地撞了他的肩背。
这力道让他整个人向前踉跄半步，为了稳住平衡，他的手下意识在空中一划——他的指尖，就这样轻轻地拂过了林兮遥颊边那缕垂落的发丝。
动作很轻，很快。甚至不像是触碰，更像是一阵因他而起的微扰气流。
林兮遥只觉得颊边掠过丝丝痒意，仿佛被微风亲吻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懵懵地抬起头。
段凌屿已经稳住身形，正收回手。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猝然相接。
他清晰地看到，自己刚才无意间拂过的那缕黑丝，衬得她脸颊的皮肤白得晃眼。而那双抬起的、带着些许茫然的淡蓝色眼眸，正愣愣地望着他。
“抱歉。”他开口，声音下意识放轻。
一股热意“轰”地涌上林兮遥的脸颊。
她瞬间明白了那痒意的来源，心跳快得几乎要挣脱胸腔。她慌乱地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抖，细声道：“……没关系。”
她立刻低下头，双手忙碌着，却不知道在忙些啥，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段凌屿看着她又一次迅速泛红的耳尖，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那缕发丝缠绕了一下，带来一种陌生的、微妙的收紧感。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复杂难辨。
然后，他才转身离开。
林兮遥却还僵在座位，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刚才被他拂过的那缕头发。
——
发梢拂过他指尖，却在她心间，种下了青春时期懵懂的种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顶配转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