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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爱在羊城 男孩的神采 ...
书馆划界明心意,黄昏轻吻定情衷
法日料理承郑重,雪湖之约盼同行
———————————————————————
窗外天蒙蒙亮,失眠一整宿的安安终于闭上眼。安安在梦里看见青海老家秋日的黄河岸,那落日离她那么近,又那么远。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就是太怕了,怕这样美好的温柔会在某天像小时候夏天的蝉鸣一样,突然地、彻底地消失。
图书馆靠窗的座位格外紧俏,安安习惯性地六点起床,洗漱完毕、喝了一瓶便利店买的豆奶后背着电脑包赶过去,她要抢座位。
屏幕打开,显示器瞬间点亮,Codeforces主页蓝得清冷。她给自己订下计划:每天三道大的算法题刷Leetcode,再看网课学六级,再两小时训练开发。
机器学习这门课的小组作业堆得像一座山,助教一周催三次。
还有暨南的“开放式”实验项目,队友全是男生,她默默承担了最复杂的数据处理任务。
写完一长串SQL之后,她揉揉发酸的手腕,忍不住喝了一口已经冰块融化的瑞幸冰美式。
“我在变强。”她小声地对自己说。
身边的电脑里,是她自学用Python做的一个数据可视化项目。
用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搭配Echarts做的三维折线图,界面干净,交互顺滑。
有时候做项目做到凌晨一点点,宿舍楼下只剩下两三盏亮着的窗,她会趴在键盘上发呆—— 她不是不想放弃,只是,她没有退路。
Brady曾经轻描淡写地说起他高中在伦敦参加IBDP时写了篇关于博弈论与金融市场模型的长文,他去纽约打的高中商赛、大一又去巴黎第十大学做交换跟项目;
教授还带着他发刊。他的“努力”似乎总带着优越,从容和余裕,而她的努力,是深夜里压抑的喘息,是对失败的恐惧缠绕在骨头里。
有时候她也会在图书馆洗手间照镜子,看见镜子里那个女孩眼圈发青、嘴唇发干,像一枚在城市风口颤抖的枯叶。
所以,她会安慰自己:现在还不是开花的季节,自己只是刚刚埋好根。
周四晚上,她收到一个Offer邮件:省级信息技术比赛初赛通过,进入复赛阶段。她盯着屏幕上的蓝底白字,突然觉得所有写到凌晨三点的夜晚、所有孤身面对Bug的时刻,都在这一刻有了回音。
她截图发给Brady:
【安安是安安:我进复赛了!】
不到五分钟,他回了个大拇指,又紧接着发了一句:
【Brady Lam:我就知道你行的,豪赛利,安安 is the queen of coding. Queen Code!】
她盯着“queen”那个词,心里暖了一下,又凉了一下。
她总是那么的爱自泼冷水,只因她更加意识到,自己必须更强,再强,再更强——不光是为了简历和更好的实习,而是为了不被放在谁的光环下乞怜。
她必须拥有属于自己的光。
周末,广州的阳光像是经过调色盘温柔晕染过的白加橘黄,照在高大的木棉树影下,街道干净而热闹。Brady周末从香港跑来找她。
安安常常一大早就接到Brady的信息,简单几个字:“中午一起吃饭?”
她从没问过他是否真的有空,只知道他总是能抽出时间,在她最需要他的日子出现在她面前。
课余或周末,他们一起去海珠的美术馆看当代装置展,展厅里的白色展墙像一座沉默的迷宫,她走在前面,Brady总不紧不慢地跟着。
当安安问东问西的时候,他像真的在倾听,而不是只是说说而已。
逛累了,他们会在馆旁的小咖啡店坐下,点两杯Dirty普通或Latte,她喝第一口总会皱眉,而他总是笑,递给她多加了糖的另一杯:“你这种怕苦的人,还是适合奶茶。”她白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生活的清醒。”
他们也去长隆野生动物园,拍照、喂动物,安安觉得鸸鹋可丑了。
但丑萌丑萌的。
一开始是安安说想看看熊猫——她小时候家乡只有一张发黄的挂历,上面是成都大熊猫基地的宣传照。
Brady陪她一圈又一圈地看,站在围栏前学着讲解员语气说“你看,它现在在思考宇宙”,她被逗得笑得弯下了腰。
吃饭的选择也逐渐变成了他们之间一场默契的游戏。
“今天去吃什么?”他问。
她说:“你猜。”
他一愣:“火锅?”
她摇头。
“淮扬菜?”
又摇头。
“客家菜?”
“……Bingo Bingo~。”
于是他们导航去了五羊邨附近一家客家菜老店,一道“酿苦瓜”做得温润细腻,汤汁收得刚好,咸鲜中透着豆豉的幽香。
安安一口咬下去,清苦立刻在口腔中炸开,却被肉馅的温厚缓慢压下。她皱了皱眉:“有点苦。”
Brady笑了:“苦才好啊。就像生活,哪能老是甜的。”
她抬头看他一眼,深表同感。
晚上他们去吃北京烤鸭,在一家装修得古色古香的老店。
烤鸭被服务员娴熟地切成薄片摞起,摆成扇形,另一盘中切成小块的鸭皮上放上鱼子酱。
Brady夹了一片,认真地学着北京话的口音说:“你知道吗?咱老北京儿啊,吃鸭得先叨儿皮,那叫一个地道!”
安安被逗得哈哈大笑,学着他夹起鸭皮蘸白糖,柔软的饼皮摊开逐次放上鸭肉鸭皮配葱丝黄瓜山楂条哈密瓜,抹上烤鸭酱,卷起来,咬下去的瞬间酥脆香浓,层次丰富,一种说不出的油润感和满足感在嘴里爆开,汁水四处扩散。
除了到处打卡甜品逛购物商场,有时候安安和Brady什么都不做,只是并肩坐在书店各翻各的书,偶尔敲题目的Brady的指节轻敲桌面时,无意流露的节奏感,那些细微得不能再细微的部分,仿佛早已在她心里悄悄投下一颗颗种子。
每次相聚,Brady都会带些她提过的小物件——她手机上刷到的labubu挂件,偶然提到过的鼠标垫,甚至她随口一提说“想吃巧克力曲奇/草莓味的芝士蛋糕”,他就能在布歌东京或者什么xx牛奶公司里找到类似的蛋糕、冰品送给她。
“你……这都记得?”她羞涩的笑着问。
Brady扬了扬眉:“当然。”
安安哭笑不得,却又在每一次收到这些惊喜时,内心像是被轻轻捧住了似的,一点点被抚平。她从小就懂得控制情绪,也早已习惯做个体贴而不添麻烦的人,可Brady的在意却让她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自己的细节也有人认真去听、去记、去回应。
又是一个周末,两人发现没什么电影想看,Brady便提议自己刚好要回邮件,不如和安安一起找个图书馆,书吧坐一会。
安安说那还是上次的市图书馆吧,二人便打车前往。
一个在debug跑模型,一个在回邮件和整理报表。模型跑完的时候,已经快九点。
安安保存结果,关掉终端,才发现自己肩膀一直紧绷着。她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去倒点水噢。”她说。
Brady点头,他把电脑合上,靠在椅背上等她。
安安端着水回来时,远远就看见一个女生站在他们座位旁边。
她穿着另一个学院的统一的志愿者外套,正弯着腰,指着Brady的电脑屏幕说着什么,语气很轻快。
“你这个是Transformer吧?我之前也做过一个类似的项目……” 那个人弯腰,贴得极近。
安安脚步顿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没法说什么,他们只是路人关系。
理性第一时间给出判断:
——正常技术交流。
——图书馆公共空间。
——她没有,也不能立场多想。
但她还是慢了两秒才走过去。安安有点尴尬。
“这里。”她把水杯放下,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区别,“attention mask你处理了吗?”
女生一愣,下意识回答:“处理了,不过我当时是——”
“如果你用的是那套数据集,”安安接过话,很自然地接入讨论,“padding部分其实会影响后面的梯度。”
她说话的时候站得离Brady很近,近到手肘几乎要碰到他的手臂。
女生明显察觉到气氛的变化,笑了笑:“哦,你们一起的啊?”
“嗯。”安安点头,语气平静,“他在陪我debug。”
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好像自己有点明显,干。
这话怪,还生硬,救命啊。
女生很快找了个借口离开。
座位重新安静下来。
安安坐回原位,低头喝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能感觉到Brady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没有立刻移开。
“你刚刚……”他凑过来,慢慢开口,“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没有。”她回答得很快,“正常技术讨论。”
“你说得很锋利诶。”他笑了一下,“像是在划地盘。没见过你这样。”
她终于抬头看他,眉毛微挑:“我没有。”
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她心口发紧。
“你观察得太多了。”她低声说。
“因为是你啊。”他说得很自然。
图书馆的灯光落在他们之间,像一层透明的隔膜。
她忽然意识到,他们已经不只是暧昧,而是在互相确认边界。
安安合上电脑,转头看他:“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那你呢?”
说完安安就心说自己什么时候如此谜语人了。
“我什么?”
“刚刚那个女生,”她语气尽量平稳,“你为什么没解释?”
Brady微微一愣,随即笑了:“我以为你不需要。”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走过来的时候,”他说,“站得比她还近。”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理性构建的防线上。
安安移开视线,声音低得几乎要被图书馆的背景音吞掉:“……那不代表什么。”
“对我来说代表。”他说。
他没有再靠近,却把手放在她和桌面之间的空隙里,掌心向上,没有碰她。
一个完全留给她选择的姿态。
她看了那只手两秒。
然后把自己的指尖轻轻放了上去。
不是十指相扣,只是指腹相贴。
“Brady,”她低声说,“我不太会谈恋爱。”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慢一点。”
他们都笑了。
他们走在小路,鸡蛋花树旁行人匆匆。
安安抬头望着路两边那些橘黄的灯,想起家乡的街灯总是时明时灭。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竟然也可以是生活的一部分。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安安拿着刚才Brady顺路给她买的果茶,她鼓起勇气忍不住问。
Brady低头看她一眼,像是笑了一下:“对你好需要理由么?”
——她心里“咯噔”一响,吸管戳着阿嫲手作的桂花龙眼冰里的龙眼肉,没说话。
她不认为自己该期待太多。家境不富裕,外表虽好,却从不以此为傲。
她知道,Brady是香港名门之子,精英感、温柔、风趣,身边从不缺欣赏他的女孩。
而她不过是个远从青海来的普通学生,在南方的阳光里奋力追逐一个不太确定的未来。
——————————
广州的秋天向来暧昧不明,唯有入夜后从珠江面吹来的风,才带出几分零星的凉意。
工作日的丘吉尔吧(The Churchill Bar)极静。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城市的喧嚣便被隔绝在另一个维度。低暗的暖光漫覆,胡桃木肌理沉敛温润,大理石地面泛着细碎柔光,空气里萦绕着雪茄淡雅的清韵与香槟微凉的气息。
驻唱暂歇,钢琴独奏的慢板华尔兹缓缓流淌,旋律漫过红丝绒沙发,漫过静谧的角落。
在这个被伦敦风格旧时光浸透的空间里,连呼吸都显得奢侈。原本轻响的背景音被钢琴声悄悄接了班,是一首慢板华尔兹,音符像被温水泡软,从三角钢琴里缓缓淌出来,落在红丝绒沙发的褶皱里,落在安安耳尖。
安安和Brady刚结束一场漫长又心照不宣的沉默。高脚杯里的勃艮第红了她半张脸,她指尖停在冰凉的杯壁上。此时的她,正被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香气包裹——那是Brady今晚用的娇兰“满堂红”。
这香水像他整个人:开头的苦橙与柠檬带着老派绅士的疏离,可此刻随着体温升腾,中后调里的皮革与香草开始显露,透着一种被修剪过的荒野气息,有一种压抑又蓬勃的性感。
Brady微晃着杯中的威士忌,185公分的身躯陷在单人皮沙发里,长腿交叠,目光在昏暗中显得有些深不可测。他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被酒气浸过的懒:
“会跳吗?”
安安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只会点学校体育联谊课教的基础步,不专业。”
Brady低笑一声。他放下酒杯,骨节轻叩桌面,随之起身。那一瞬间,身高的压迫感伴随着那股皮革香气铺天盖地压下来。15公分的差值,让安安必须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下颌线。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不容拒绝的邀请。
“没事,我带你。赏光,陪我消个食?”
他起身的瞬间,亚麻夹克的下摆扫过桌沿。安安被他拉起来,裙摆擦过大理石面。周遭的侍应生极有眼色地悄悄挪开了几张沙发,在静谧的角落空出一片独属于他们的舞场。
他将她按进标准的社交距离。Brady的右手落在她后腰,掌心隔着丝绸裙摆,滚烫的温度瞬间灼红了安安的脊椎。
“跟着我走,别慌。”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尖,满堂红的香气此刻变幻成了温厚的木质调,像是一种无形的围困。
安安起初是乱的。他拖住她腰的力道轻得像托着一片羽毛,却稳稳地定住了她的重心。
“跟着我走,”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呼吸扫过她耳尖,“先慢步。”
她记不住节奏,高跟鞋尖两次碾过他的皮鞋,脸涨得发烫。她下意识想往后缩,却被那只揽在腰后的手稳稳扣住。Brady稍一发力,顺势一个轻转,170公分的她在他的指引下,轻盈得像一片被秋风卷起的落叶。
“放松。”他的手在她腰上轻压了一下,“别想着踩点,慢慢来。”
他的步子极稳,每一步都踩在节拍的重音上。旋转时,力量顺着她的腰背往上递,安安甚至觉得自己不需要脚踏实地,只需要顺着他的力道微微后仰。
他每一步都踩在节拍的重音上,带着她转的时候,安安只需要跟着他的力道微微后仰,就能顺着他的手臂转开,裙摆扬起一个柔软的弧度,像被风卷起来的云。
她很快就跟上了他的节奏。
从一开始的僵硬紧绷,到后来顺着他的力道起伏,脚步越来越轻,甚至敢在他示意时,跟着他的手臂往后下腰——他的手稳稳托着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渗进来,她的腰被他托着,几乎没有受力的感觉,只觉得整个人被轻轻架在半空中,像被他托着飞。
安安的裙摆扬起柔软的弧度,发尾偶尔扫过他的西装袖口。两人的距离近到一种危险的程度,她能闻到他领口处最私密的香气——那是Habit Rouge最迷人的尾调,混合了琥珀与软糯的香脂,像是在壁炉旁翻开一本旧书,又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
音乐从慢板滑向中速,节拍越来越密。
她靠在他怀里,两人的距离近得能闻到他领口的香水味,是冷调的雪松,混着一点他身上清冽的皂香,和酒吧里的烟草味揉在一起,让她脑子发晕。
他的大腿在迈步间轻扫过她的,隔着薄薄的面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腿部绷紧的、硬如铁石的肌肉线条。
每一次靠近,他的鼻息都擦过她的额角;每一次旋转,他的掌控感就加重一分。这种身高差带来的不仅仅是视觉的落差,更是一种被全然笼罩的、无处可逃的宿命感。
安安的脸越来越烫。她分不清是酒精作祟,还是被这满屋子的皮革香熏坏了脑筋。
他们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社交距离,暧昧像一层薄冰,被旋转的风轻轻吹着,快要裂开。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灯光落在他眼尾,把他的轮廓浸得软下来,可他托着她下腰时,眼底那抹翻涌的暗色,却直白得让人心惊。
那是独属于成年人的、秘而不宣的博弈。
她终于懂了为什么小说里的女主会因为一支舞爱上男主。
不是舞步有多华丽,是被他带着走的那一刻,她几乎不用费任何力气,只需要把自己交出去,就能被他稳稳接住。他给她的力度,刚好让她觉得安全,又带着一点让她心头发颤的掌控感。他带着她转的时候,她的世界天旋地转,眼里只有他,耳边只有音乐和他的呼吸,连心跳声都被盖过去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他带着她轻轻转了一圈,稳稳收住,她撞进他怀里,又被他稳稳扶住腰,没摔下去。
她的头发乱了,脸颊红得像烧起来,连耳尖都透着粉,整个人还在微微喘着气,眼神都有些涣散,像是刚从一场梦里醒过来。
他的手还停在她腰上,掌心的温度烫得她皮肤发麻。
“会了?”他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低哑得像揉了碎冰,“学的挺快。”
安安说不出话,只能别开眼,避开他的目光,指尖都在发烫。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只觉得刚才的每一次靠近、每一次触碰,都像电流一样窜过她的皮肤,让她浑身都软下来。
她才知道,原来被人带着跳舞,是这样的感觉。不用想,不用用力,不用踩错拍子被人笑,只要跟着他,就能飞起来。
安安说不出话,指尖发颤,只能别开眼去避开那灼人的视线。
她不敢看他,只觉得刚才每一个触碰都像是一场悄无声息的越界,将他们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社交距离彻底击碎。
一曲,Brady换了节奏。
钢琴师的指尖在琴键上疾走,跳跃的音符从慢板的温软瞬间切换成了轻快且极具煽动性的快步华尔兹。那种优雅的沉稳被某种更为激进、更为炽热的情绪取代。
这琴键上的节奏陡然一变,跳跃的音符如同被卷入了一场盛大的春日祭典。安安瞬间听出了那熟悉的旋律,那是久石让为《哈尔的移动城堡》作的《人生的旋转木马》。
原本沉稳的华尔兹被注入了魔法般的快步节奏,那种带着圆舞曲特有的华丽、梦幻,又隐隐透着一丝不安的宿命感,在丘吉尔吧的胡桃木墙壁间激荡开来。
“这首歌……”安安微喘着,在极速的旋转中仰头。
“嗯,哈尔的移动城堡。”Brady精准地接住了她的尾音,在那充满异域奇幻感的旋律中,他带着她的步点变得愈发肆意,“苏菲在空中漫步时,大概也是这种心跳。”
“跟上。”Brady低语,这一次他没有给安安反应的时间。
他的手掌不再是轻托,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强悍的侵略性,稳稳地箍住她的后腰。安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牵引力袭来,整个人瞬间被卷进了一场华丽的旋律风暴。
快步华尔兹的重心移动极快,那是速度与平衡的极致博弈。安安起初差点惊呼出声,但在他精准的领舞下,那种失控的恐惧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飞翔的轻盈。
旋转,无止境的旋转。
安安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在风暴中心被托起的飞鸟。身体在怀抱里被极度拉伸。每一次大尺度的侧滑,她的长发都会在空中甩出一道黑亮的弧度;每一次急速的转圈,裙摆都像盛放的昙花,在空气中撕扯出猎猎声响。
她沉溺在这种“疯狂”里。
那种“快步”带来的眩晕感,完美契合了乐曲中段那段近乎疯狂的密集的和弦。
裙摆飞扬,流光溢彩。
她在旋转中几乎闭上眼。这不再只是单纯的社交舞蹈,久石让的音乐赋予了这场拉扯一种“逃离现实”的错觉。
视线里的一切都模糊成了一道道暖黄与胡桃木色的流光,唯有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是清晰的。
那是离心力带来的极致快感——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股力道甩向吧台、甩向大理石地面的尽头,可每一秒钟,那只横在她腰间的手都会在最关键的节点精准收力,将她重新拽回他那充满“满堂红”香气的磁场。
那种拉扯感暧昧到了极致。像是一根紧绷的弦,在断裂的边缘反复试探。
“Brady……”她喘着气,声音碎在风里。
他没应声,只是在那一刻突然松开了右手。安安整个人顺着惯性急速转开,就在她以为自己真要“飞”出去的瞬间,他长臂一揽,指尖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两人的身体由于巨大的惯性狠狠撞在一起。
那是一次完美的“合”。
她的胸口紧贴着他的衬衫,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因为剧烈运动而鼓动的心跳,沉稳得像古钟。而她的心跳早已乱了频率,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他带着她开始了大跨度的行进,在大理石面上如履平地。安安彻底交出了掌控权,她不再低头看脚尖,而是仰起头,任由自己在他的臂弯里起伏、转圈、飞翔。
这种感觉太自由了,自由得像是在酒精和香气编织的云端漫步,身体不再沉重,灵魂轻得像羽毛。
那种被保护的疯狂,被克制的放纵,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安安在这场旋转中彻底沉沦。她爱上了这种感觉,那种明明处于被甩出去的边缘,却深知会被他稳稳接住的绝对安全感。
当最后一个激昂的音符在大厅里回荡、余韵消散时,Brady带她做了一个高难度的收尾。安安的身躯随着他的力道大幅度后仰,几乎成了一个柔韧的弧线。他单手托着她的背,身高差在此刻构成了一种俯冲般的视觉压迫。
两人的呼吸剧烈地交织在一起。
安安拿余光不好意思的仰视着他,眼神涣散而迷离,胸口起伏。满堂红的香气经过这场激烈的舞蹈,皮革味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如体温般熨帖的、极度缠绵的暖。
他低低笑了一声,像是看穿了她的局促。
舞步的余韵在空气中震荡,钢琴师的手指收回,周遭重归于那种带有胡桃木质感的静谧。安安站定在原地,胸腔里的起伏还未平息,那种“飞翔”的错觉像潮汐一样,在退去时带走她全身的力量。
Brady绅士地松开了手。他的动作极有分寸,在确认她重心站稳后的半秒内,指尖便自然地垂落在身侧,没有多一秒的贪恋。
两人走回那组红丝绒沙发,隔着一张深色大理石茶几相对而坐。
“跳得很好,”Brady率先开口,打破了那种由于体温升高而产生的紧绷感。他顺手拿起银质夹子,往安安的杯子里添了一块冰,冰块撞击杯壁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酒廊里显得格外理智,“很有灵性,你学的很快。快步最难的是信任,你交出了重心。”
安安垂下眼睫,接过酒杯。酒精的凉意压下指尖的余温,她轻声回应:“我只是没时间去思考‘不信任’。刚才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被你带着在转圈,但我却觉得比自己走路还要自由。”
“坐吧。”他收回手,坐回沙发上,重拾那种优雅的、慵懒的绅士姿态。“喝点水。”
安安坐回对面,接过他倒的水,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连指尖都在发麻。
她又看着他重新端起那杯残酒,看着那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杯壁。
“有机会还可以跳啊,下次你可以换个裙摆更大的裙子,转起来更好看。”Brady由衷地夸奖。安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府绸衬衫和醋酸缎面及膝裙。
“如果你喜欢这种感觉,”Brady放下杯子,指尖轻轻整理了一下袖扣,动作优雅且矜持,“下次或许可以试着换一种节奏。不过在那之前,先休息一下,你的心跳似乎还没完全降下来。”
安安的手一抖,杯中的冰块再次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明明说的是心跳,可在那双被暖黄灯光浸润的眼眸里,她分明读到了一场从未停歇的,无声的华尔兹。
——————————
安安的心跳因此在黄昏的街道上加快,每一步似乎都被那份微妙的氛围所放大。
她走在Brady的身边,感受到他稍微靠近的步伐。
他们已经一起度过了几个周末,每一次相聚都让她的内心更加纠结和复杂。尽管他们从未明确地谈论过两个人的关系,但那种默契和不言而喻的联系已经开始变得越来越明显。
他们走在附近的小路上,周围的橘黄灯光在渐暗的天色里逐渐亮起,像是点缀在空气中的星星。
“一会儿去做什么?有想法么?”Brady问,语气依旧是那种轻松的随意,带着一点眼睛里的温柔。
“你猜呀你猜呀。”安安笑着回应,眼中闪过一丝打趣般挑衅的光芒。
Brady微微挑眉,似乎早已习惯她这种游戏般的回应,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定在她的侧脸上,忽然低声说道:“你想做什么,我就带你去。天南海北,我们都去。”
那一瞬间,安安的心脏猛地一跳,眼前的Brady没有像平时那样调皮捉弄,而是深深注视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似乎被他的目光压住了,嘴唇微微张合,却没有发出声音。
空气变得有些厚重,安安的心跳几乎可以听见,突然间,Brady轻轻地伸出了手,指尖在她的手腕处滑过,像是一道温暖的电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安安的心脏骤然一紧,但她没有抽回手,只是默默地感受着那份来自他手心的温度。
两人之间的距离仿佛突然拉近,安安忍不住低下头,侧过身子,小心翼翼地看着Brady,却被他稍微低下的头和他那略显深沉的眼神吸引。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那种属于暧昧的气氛,像是悄悄缠绕在他们之间,让每一秒都显得异常珍贵而难以言说。
这种感觉不像是爱情初开的热烈,也不像年少轻狂的暧昧,而更像一场安静却坚定的靠近。
她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但她知道——如果他—— 她愿意,继续走下去。
然后,Brady突然停下了脚步,低声说道:“安安,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敢期待?”
她怔住了,也停下,看向他,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微微倾身,眼神温柔却带着一丝坚定,“你知道吗,你有时太自我压抑了,所有的一切都仿佛被你设定好了,生怕别人看见你的软弱。可是,我并不觉得你软弱。你有很多值得被珍惜的地方。安安,不要想太多。”
安安的心猛地一沉,眼前的Brady似乎能够看透她所有的防备,她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情感在心底蔓延,紧张起来,又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低声问道,声音有些微弱。
Brady没有回答,而是上前一步轻轻抓住了她的手,指尖温热,缓缓将她拉近。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强迫,只有轻柔的试探,仿佛是一次不言而喻的邀请。
他低头靠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你知道吗,所有的试探,都是为了确认我们之间的可能性。安安,我们是不是……能更进一步?”
安安的呼吸瞬间急促,她的身体微微僵硬,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她低头,无法面对他那深邃的眼神。她的心乱得像一团线,所有的思绪都像是被他的目光牵动,无法理清。
就在她还未做出反应时,Brady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用眼神寻求着她的回应。他的脸庞离她越来越近,安安几乎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度,瞬间她的身体轻轻一颤,心中那道无形的防线似乎在这一刻崩塌。
然后,他低头,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没有任何预兆,突然之间,安安的所有理智和防备都被击溃。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他温暖的唇和那份从未有过的亲密感。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主动回应,只是任由他轻轻地吻着她,只是嘴唇之间的轻轻触碰与碾压。空气变得愈加稀薄。
吻的力度渐渐加深,Brady的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背,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安安的心跳像鼓点一样在耳边回响,安安大脑一片空白,心跳的仿佛能从嘴里,天灵盖那蹦出去,耳鸣嗡嗡。
她终于明白,这段暧昧的拉锯,早已超越了他们之间自欺欺人的“友谊”。
正因如此,她开始期待周末,开始在翻日历的时候默默算着下一次和Brady见面的时间。
那是期中考试最后一门结束的傍晚,广州的秋意尚未显现,街道仍在蒸腾着一丝夏日尾声的闷热。
安安出了考场,整个人都像泡在潮湿的空气里,脚步轻得几乎要浮起来。
她没想到,Brady竟在教室门口等她,身姿挺拔卓尔不凡。他的身后是落日余晖下斑驳的玻璃窗和教学楼。
“走吧,去庆功。”他说,声音还是那样温润。安安一愣,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Brady没有说目的地。
只是笑,像是计划了很久的惊喜。直到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一家有名的广州日法料理fine dining—— Chōwa,展现在她面前。木质格栅,浮雕般的灯影,空气里飘着闻着就贵的香水味,温热的牛油与柚皮香。
“新换了菜单,来吃吃看,不好吃不许骂我哦。”Brady轻轻将椅子拉出,语气带着一贯的自信和俏皮,却不让人反感。安安笑了笑说我哪里舍得呀,口吻带着娇嗔,她把手机放进包里,准备好迎接一场不寻常的晚餐。
服务生端上了第一道菜——餐前面包布里欧修。面包表层是微酥的金色,轻轻撕开,绵软如云,配上荞麦黄油,油脂缓缓在温热中融化。安安轻轻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好好吃诶!”
Brady侧头看她,“Chōwa的面包是我最喜欢的部分之一,只有秋冬set才会换。”
随之而来的是三道开胃前菜的组合——半熟晨州蚝裹在奇异果和海苔之间,焦糖无花果布里奶酪和白鸭牛蒡脆卷,还有那道外形最惊艳的白巧克力烟熏鲑鱼黑凤梨塔。
“这是什么?”安安指着塔,太好看了,她不忍心吃,精致小菜色彩如画。“你吃了就知道。”Brady笑,一口放进嘴里。
酥脆的塔壳被轻轻咬下的一刻,蛋黄酱裹着红魔虾的咸鲜、白巧克力的甜、发酵黑凤梨的酸意融合在一起,像极了两个人相处中的某种奇妙默契——不该契合的,却意外和谐。
“这调口太神奇了。”安安低声说,嘴角的笑意浅浅,眼神却亮得仿佛点了灯。
“是吧。”Brady抿了口水,刚想说什么,服务生端上来下一道菜。茶碗蒸端上来时,热气带着淡淡的海洋腥香和干酪的发酵味。
安安皱了下鼻子,Brady笑着用汤匙舀了一口放进嘴里,“勇敢点,花螺是精华。”她尝了一口,意外地发现那种“乳臭”并不讨厌,反倒有种奇特的回甘。
下一道菜是鳕鱼白子搭配主厨特调咖喱配豌豆,时下是鳕鱼白子的至佳赏味期,细腻丰腴。Louis的自制咖喱,有着类似于发酵豆豉的咸鲜风味,衬得白子的乳脂感和鲜味一览无余。
“味道很复杂,但也挺让人着迷的。”她说。
“那就是像你。”Brady低声。
安安一愣,“什么鬼啦!”
Brady的脸微微红了,连忙塞了一口拌菜,鲭鱼配青海苔汁和苤蓝,肥膄的鲭鱼与各种蔬果经过调和,层层叠加,呈现繁复的味觉层次,酸,甜,鲜,咸,辛。
又上了一道长白山黑猪佐咖啡味噌配根茎蔬菜,炙黑豚肉鲜甜软嫩,有炙烤的香气,根茎蔬菜清新的植物气息,与黑豚肉清爽巧妙的平衡。
安安庆幸这菜上的是时候,她有种预感,她似乎能确定什么,她的心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汤品是融合了日式鸡白汤与法式周打汤风格的浓汤,奶白色的汤液滑入喉间,白松露与三黄鸡的香味在唇齿之间爆开。
Brady努力地没话找话,眼睛一直悄悄瞟她专心吃饭的侧脸。
主菜是新西兰鹿腰柳,酥脆的干果香草脆壳裹着柔嫩的红肉,搭配芹菜土豆奶油泡和浓郁的红酒鹿汁。
安安迫不及待的用叉子切下一块鹿肉,放入嘴中。肉质细腻,没有丝毫膻味,配菜中夹杂的浆果酱轻轻中和了红肉的浓烈。一如她这段日子心中微妙的情感——复杂、克制,又真实。
甜点端上时,是一盘层次分明的栗子与黑巧克力糕点。
Brady笑着说:“你不是说看日剧里冬天该吃栗子?虽然现在还不到真正的冬天,但……先当作预演吧。”
空气突然安静了一秒,灯光柔和,窗外的广州夜色璀璨得像极了梦境。
“安安。”Brady突然低声叫她的名字,鼓起气:“我一直都知道你对很多事情很谨慎,你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更不会轻易接受谁。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很认真。”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在安安耳边却更加清晰,“我是认真想要和你在一起。” 说罢,试探的拿小拇指够安安的掌侧,见安安愣在那里,鼓起勇气覆住她的手背。
安安怔住了。她看着面前这个男孩。男孩好看的浅棕色眼睛透过林德伯格的镜框盯着她,她莫名想到白色的小狗。
Brady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衬衫,领缘式样看得出是Loro Piana的风格。手上的克罗心和宝格丽戒指反射的光如直视水晶吊灯般晃眼,他们坐在高级餐厅的昏黄灯下,安安觉得一切都如真空环境般安静。他的眼神清澈,语气温柔,带着忐忑。
她冰凉的指尖缓缓收紧,终于轻轻点头。
那一刻,空气变得柔软,广州的夜也不再喧嚣,仿佛为他们静静停顿了一秒。服务生觑着脸色虾着腰,找准时机见缝插针地送上一大捧鲜花,食客们掌声雷动,男孩的神采骄傲如凯撒大帝班师回朝,掌声如同罗马市民为他们的君主献上的礼赞。他们正式在一起了。
饭后,Brady坚持把安安送回宿舍。可安安还在被结账单的金额震惊。人均每顿饭居然要她存两年的零钱!抛开她打工挣钱寄回家和自己的花用外。
难得冷风吹来,她计算钱的思绪被拉回。使得秋夜的广州湿气感不再像盛夏般粘稠,风开始变得柔软而清凉,吹得街边树上叶子哗啦啦地响。
他们并肩走在校园南门的路上,灯光打在两人身上,树叶投影斑驳如电影的慢镜头。
Brady走在她身侧,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副有线耳机。
老式的那种,线绕得有点乱。
他低头理了两下,递给她一只。
安安下意识接过,愣了一下。
“听歌?”
Brady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把另一只耳机戴上,然后按下手机播放。
CRAIG RUHNKE的歌曲Ooh Baby。
下一秒,轻柔的前奏流进耳朵。
合成器铺开的和弦温暖而明亮,带着八十年代特有的干净与浪漫,仿佛阳光从加州海岸一路铺开。
男声温柔地唱起来:
Ooh baby
I think I'm fallin’ in love…
安安微微怔住。
那旋律带着一种不属于此刻的时代气息——仿佛画面突然切进另一个年代。
1983年的美国。安安只在电影和杂志、短视频里见过的磨毛旧菲林相片。
经济复苏刚刚起步,硅谷开始冒头,华尔街重拾信心,年轻人相信未来只会越来越好。电影、音乐、校园、爱情,一切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朝气与理想主义。
那是一个大家还愿意相信“梦想”这个词的年代。
像加州的阳光,像刚起飞的时代。
像他们刚开始的这段感情。
耳机线很短。
他们走着走着,肩膀偶尔碰到一起。
Now that we're together everyday
如今我们每天都黏在一起
There's one thing that l'd like to say
只想对你说一句
Everyday every night ever be so right
每个与你共享的日夜将醉人无比
Falling love with the one who will always love you
因为我们彼此都爱上了会一直爱着自己的人
安安忽然意识到。Brady并没有用蓝牙耳机。
他明明可以。
可他偏偏选了这种老式的、有线的、必须两个人靠得很近才能一起听的方式。
像是某种刻意。
又像某种不说破的温柔。
Brady忽然停下脚步。安安被带得也停下来。
他转过身,站在她面前一步的距离。
路灯光落在他肩上,树影晃动,仿佛整个画面都慢下来。
他神情认真得不像平时开玩笑的样子。
歌声仍在耳机里轻轻流淌:
Everyday every night ever be so right…
“寒假,有没有考虑出去走走?”他说。
“啊?”安安一愣,眨了眨眼。
Brady垂下眼帘,语速放缓,“我……我们可以去芝加哥。哪怕不是圣诞节,一月的时候,密歇根湖旁的雪很美,城市很安静。我想让你看看那边的冬天,也……算是,一次属于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后的旅行。”
耳机里,歌声恰好唱到:
Ooh baby 我的宝贝啊
I think I'm fallin' in love
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
Ooh baby
我的宝贝啊
Don't try to save me
不要尝试阻止我爱你
安安的心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Falling love with the one who will always love you
因为我们彼此都爱上了会一直爱着自己的人
Ooh baby
我的宝贝啊
You drivin' me crazy
你让我疯狂
那一刻,一切都显得太自然。
像电影里那种被时代滤镜包裹的浪漫。
经济上行的年代,年轻人相信未来无限可能;校园、爱情、旅行计划,朝气蓬勃,一切,都带着向上的力量。
仿佛人生只会越走越亮。就像此刻的Brady。
Brady看着她。
声音很轻。
“你会跟我去吗?”
BGM强推:《Ooh Baby》CRAIG RUHNKE
“Fine dining” 翻译成中文常用的说法是 “高端餐饮” 或 “精致餐饮”,指的是注重食材、烹饪技巧、餐厅环境和服务的高端就餐体验,通常是在优雅且高档的环境中享受美食。
但是重点是整体的场合性和高端性—— 一切为这两种服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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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爱在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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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第一章开头的开头重修了,第一和第二章增加了片段。加量加高光。第五,六章加了片段;第八章重修;第九章增加片段;第十一章加片段;第十二章重修;第15-23重修了,部分加片段;第28章加片段;第101章微调,最新章120章已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