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中剩余的Nero Capital II余资继续跟投,同时刻意让出了一部分优先股的反稀释条款以及董事会观察员席位,用以换取CLLH的快速入场。Brady不是不知道代价。CLLH这类基金进入后不会干预经营权,却会在未来的一级市场退出节点上提出高度精确的收益指标。他所需要做的,是留出让他们可以写入故事的空间。
第一封邮件是在中午十二点二十七分进来的。 安安刚从食堂回来,饭没吃完,吃不下。心里紧张,又怕信息影响自己,又忍不住不去看邮箱,遂给手机开了免打扰,过了几天,心里像爬虫爬过,还是打开了消息提示,之前的消息跳出来。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发件人。 项目名称她太熟了。当初写PS的时候,她反复改过结构,把那一段“why this program”压到最精确的三百字以内。每一个课程名称、每一个faculty的研究方向,她都查过,甚至在脑子里模拟过自己坐在他们课堂上的样子。 她盯着那封邮件看了几秒。没有点开。 安安先把手机扣在桌子上。她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这种邮件的语气,她已经背下来了。 礼貌、克制、完整。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空间。她坐在那里,手还握着筷子,过了十几秒,才重新把手机拿起来,点开。 第一行。
We regret to inform you. 她没有往下看。直接滑到最后。 “wish you the best”。 是杜克大学。全美前十。她把手机放下。没有表情。没有叹气。 拒信。
第二封是在凌晨两点。 她那时候坐在自习室,电脑开着,但没有在看论文。页面停在一个PDF上,是她之前整理的概率论笔记。她盯着那一页看了很久,却一个字都没有进脑子。手机震了一下。她立刻看过去。这次她没有犹豫。 直接点开。 不是拒。是WL。Waitlist。 她看着那几段话。 “We were impressed by your background…” “Due to the volume of highly qualified applicants…” “We are unable to offer you admission at this time…” “However…” 她盯着“however”那一行,看了很久。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被WL后转正几率寥寥无几。芝加哥大学。Brady大一时期的‘母校’。她想去芝加哥的,那个时候带她看世界的Brady和她的第一站。她把手机反扣。手指停在桌面上,没有动。眼泪一滴一滴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