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贴贴玩转怪谈游戏》三岁已满

78、荆棘古堡 7

　　“画皮”。

　　夜宴之主轻描淡写吐出的两个字，却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骤降了几分。

　　幽暗暧昧的灯光聚焦在那蒙着红布的画架和那盘颜色诡异笔毛悚然的画笔上，空气中仿佛弥漫开一股陈旧的颜料与……皮质的混合气味。

　　林玥抱着相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白。

　　她的灵魂照相机似乎感应到了极大的威胁，机身微微发烫，镜头不由自主地对准那红布覆盖的画架，预览屏上疯狂闪烁着血红色的警告和扭曲的如同人皮拼接般的混乱图案。

　　“规则同样简单。”管家塞巴斯蒂安干涩的声音打破死寂，他走到画架旁，苍白的手指捏住红布的一角，“您将作为‘画师’，为这位‘模特’绘制一幅全新的‘脸孔’。”

　　“您有三次机会。每一次，您都可以选择一种‘颜料’，并运用您的‘眼睛’，”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林玥的相机，“去观察和临摹。”

　　“绘制完成后，将由在场的尊贵宾客们进行评判。若三次均未能让多数宾客满意……”塞巴斯蒂安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那么，‘模特’将会亲自向您展示，何为真正的……‘失望’。”

　　红布被猛地掀开！

　　画架上固定着的，根本不是什么画板，而是一张被拉伸绷紧边缘还用生锈铜钉固定着的苍白无比的人皮！

　　人皮上空空如也，没有五官，只有一些仿佛痛苦痉挛留下的细微褶皱痕迹，正对着林玥的方向，散发出无尽的空虚和渴求。

　　而在人皮旁边，立着一个同样苍白如同石膏像般的无脸人形！它穿着侍者的衣服，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正等待着被赋予“面孔”。

　　它就是“模特”？

　　不！林玥的相机剧烈震动，预览屏上清晰显示出——那绷紧的人皮和那无脸人形之间，有着无数根细小如同神经束般的暗红色能量线连接着！那无脸人形只是一个空壳，真正的“模特”，是那张渴望着五官渴望着被“绘制”的活体人皮！

　　宾客们发出兴奋压抑的低吼，它们似乎对这个环节期待已久，许多“人”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那并不如何稳固或正常的脸庞。

　　“现在，请选择您的第一种‘颜料’，林玥小姐。”塞巴斯蒂安指向那盘颜料。那些颜料盛放在类似骨灰盒的容器里，颜色诡异：

　　如同凝固血液的暗红、如同腐烂胆汁的幽绿、如同深海怨念的漆黑、如同骨殖粉末的惨白……

　　每一种颜色都散发着浓烈的负面情绪和诅咒气息。

　　林玥吓得几乎无法呼吸，身体微微颤抖。她只是一个拥有特殊相机的普通人，哪里会画画？更别说用这些鬼东西在活人皮上画！

　　“林玥，别怕。”苏晓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来，他抱着那只安静的泰迪熊，眼神冷静，“用你的相机！不要想着‘画’，想着‘记录’和‘投射’！你的相机升级后，一定有别的功能！”

　　秦非也沉声道：“相信你的设备，也相信你自己。”

　　伍黄在一旁双手合十，小声念叨：“林妹妹加油！给它画个蜡笔小新！看懵它们！”

　　李剪秋没说话，但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那盘颜料和画架，似乎在评估如果发生最坏情况，她该如何用最快的速度拆了那个台子。

　　同伴的鼓励让林玥稍微镇定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举起手中的灵魂照相机。

　　相机似乎感受到她的决心，发热的机身略微降温，一种崭新却有些模糊的意念传递给她——

　　【解析】与【摹写】。

　　她将镜头首先对准了那盘颜料。

　　“咔嚓！”

　　一声轻微的内部机构运作声音，相机预览屏上迅速刷过一连串数据流：

　　【暗红颜料：高纯度‘嫉妒’提取物，附魔效果：赋予绘制部位吸引目光与引发纷争特性。】

　　【幽绿颜料：精炼‘谎言’脓液，附魔效果：赋予绘制部位扭曲真实与散发蛊惑气息特性。】

　　【漆黑颜料：深海‘绝望’凝结物，附魔效果：赋予绘制部位吞噬光线与散发死寂特性。】

　　【惨白颜料：……】

　　相机竟然能解析这些颜料的本质！

　　林玥心中稍定。她避开那些效果明显负面的颜色，最终将镜头锁定在一种看起来相对最“正常”的——一种带着微弱珠光宛如晨曦薄雾般的淡金色颜料上。

　　【淡金颜料：稀薄‘希望’碎片——疑似掺假，附魔效果：赋予绘制部位微弱辉光与短暂安抚效果——效果不稳定，易被覆盖。】

　　就是它了！

　　“我选这个。”林玥指向那淡金色颜料。

　　塞巴斯蒂安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意外，但还是示意仆役将那个小罐递给她。同时，一支用某种白色绒毛制成顶端却尖锐如针的画笔被放在她面前。

　　林玥拿起画笔，蘸取那淡金色的颜料。笔尖触碰到人皮的瞬间，她感到那绷紧的人皮微微颤抖了一下，传来一种饥渴的吸力，仿佛要将画笔和颜料都吞噬进去！同时，一股微弱的渴望被填满的情绪顺着笔杆传入她的脑海。

　　她稳住手，回想相机刚才的提示——“想着‘记录’和‘投射’”？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想记忆中最温暖最充满希望的一种“目光”。

　　她想起了母亲看着她时，那温柔包容的眼神。

　　然后，她猛地睁开眼睛，将相机镜头对准自己心中想象的那双“眼睛”，同时右手画笔带着那稀薄的“希望”颜料，快速在那苍白人皮的眼部位置，勾勒起来！

　　她不是在画画，而是在凭借相机赋予的某种奇异联系，将“记录”下的温暖“目光”，“投射”到人皮之上！

　　动作生涩，甚至有些歪歪扭扭。

　　但奇迹般地，那淡金色的颜料落在人皮上，并没有被立刻吞噬，而是真的留下了痕迹，形成了两只歪歪斜斜却散发着微弱温暖辉光的“眼睛”！

　　那双眼眸虽然简单，甚至有些滑稽，却莫名透出一丝短暂懵懂的安宁。

　　画成瞬间，那绷紧的人皮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连接它的无脸人形空壳也同步震动！一种满足的叹息声仿佛从画架深处传来。

　　宾客席上却响起了一片不满的嘘声和嘲笑声。

　　“这是什么？小孩涂鸦？”

　　“毫无力量！毫无美感！”

　　“失望！太失望了！”

　　显然，这些追求刺激和负面情绪的宾客，对这种微弱“希望”的产物极其不屑。

　　塞巴斯蒂安面无表情地宣布：“第一次绘制……评判未通过。”

　　林玥脸色一白。

　　那刚刚被绘制上眼睛的人皮，似乎也因为宾客的负面评价而躁动起来，那两只淡金色的眼睛光芒迅速黯淡，周围甚至开始微微扭曲，仿佛要自行撕裂这“失败”的作品！

　　“请选择第二种颜料。”塞巴斯蒂安催促道，声音冰冷。

　　时间紧迫！第二次必须成功！

　　林玥咬牙，目光快速扫过颜料盘。不能再选温和的了！必须满足这些变态宾客的胃口！

　　她的镜头锁定了一种如同沸腾岩浆般的炽红色颜料！

　　【炽红颜料：狂暴‘愤怒’熔炼物，附魔效果：赋予绘制部位灼热气息与震慑威压。】

　　就是它！

　　她再次拿起笔尖已经变得灼热的画笔，蘸取那炽红色的颜料！

　　画什么？什么样的“嘴巴”能表达极致的愤怒？

　　她猛地想起刚才伍黄在笼中那蕴含了毕生恐惧与求生欲的嚎叫！那声音里的爆发力！

　　“相机！记录伍黄刚才的声音！”她在心中默念。

　　相机镜头瞬间对准了刚刚爬起来还心有余悸的伍黄。

　　伍黄：“？？？”

　　“咔嚓。”

　　并非拍照，而是某种声波采样。

　　林玥闭上眼，感受着那声音中蕴含的陌生和未经雕琢的恐惧与愤怒能量，然后猛地睁开眼，画笔如同带着火焰，狠狠地在人皮眼部下方，画下了一张扭曲到仿佛正在发出无声咆哮的巨大嘴巴！

　　炽红色的颜料如同岩浆般流淌，甚至发出了轻微的“滋滋”声，一股狂暴的怒意瞬间从画作上爆发出来！

　　那苍白的人皮猛地绷紧！无脸人形空壳甚至向后仰了一下！那张咆哮的嘴巴仿佛要脱离人皮的束缚，择人而噬！

　　宾客席上顿时爆发出兴奋的欢呼和叫好声！

　　“对！就是这样！”

　　“愤怒！纯粹的愤怒！”

　　“美味！”

　　塞巴斯蒂安微微颔首：“第二次绘制……评判通过。”

　　林玥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但还没完！还差最后一次！需要绘制什么？鼻子？耳朵？还是其他？

　　就在这时，夜宴之主那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再次响起：“最后一步……‘点灵’。为您的作品，赋予最后……也是最关键的‘神韵’。”

　　一个更用黑曜石打磨而成的精美盘子被呈了上来，上面只放着三样东西：

　　一滴如同活物般蠕动跳跃的银色液滴、一撮如同星尘般闪烁却散发着不祥吸力的黑色粉末、以及一片……薄如蝉翼仿佛有虹光流转的透明晶体碎片。

　　【银色液滴：‘虚假生命’，附魔效果：赋予造物短暂的活性和服从性，但会不断汲取绘制者生命力。】

　　【黑色粉末：‘虚空贪婪’，附魔效果：赋予造物强大的吞噬与进化欲望，极易失控反噬。】

　　【透明碎片：‘破碎真实’——极度危险，效果未知，疑似与时空、本质相关，波动极不稳定。】

　　相机的分析传递而来，每一样都充斥着巨大的风险。

　　林玥的手指在三者之间犹豫。前两者代价巨大，后者则完全未知。

　　高台上的夜宴之主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轻笑道：“‘真实’……往往是最危险的……却也最能创造……‘奇迹’，不是吗？”

　　他的话语带着蛊惑。

　　林玥看着画架上那张已经有了愤怒咆哮嘴巴和微弱希望双眼，从而变得扭曲而矛盾的脸孔。还缺什么？缺一个能统合这两种极端情绪的“核心”？

　　她想起了苏晓之前“珍藏”心脏的举动，想起了那只泰迪熊微弱的温暖。

　　她一咬牙，指尖伸向了那片最危险、最未知的——透明晶体碎片！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碎片的瞬间——

　　她怀中的灵魂照相机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吸引，镜头猛地自动对准了那碎片！

　　“咔嚓！”

　　一声不同于以往却更加深沉的声音响起！

　　并非记录，而是……抽取！

　　相机预览屏瞬间被刺目的虹光淹没！那薄薄的晶体碎片竟然化作一道流光，被强行吸入了相机镜头之中！

　　“不！”林玥惊呼一声！

　　相机剧烈地颤抖起来，机身滚烫，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如同裂纹般的虹色光路！仿佛无法承受这“破碎真实”的力量！

　　【警告！警告！无法解析！能量过载！即将随机释放——！】

　　相机不受控制地猛地从林玥手中脱出，悬浮到空中，镜头对准了下方的画架！

　　一道包含着无数破碎画面、扭曲色彩、矛盾情绪的混乱虹光，猛地从镜头中喷薄而出，如同失控的瀑布，瞬间冲刷在那张人皮脸孔之上！

　　“啊啊啊——！！！”那绷紧的人皮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锐痛苦嘶鸣！整张脸孔在虹光中疯狂扭曲、变形、重组！

　　那无脸的人形空壳也剧烈地抽搐、膨胀，表面浮现出类似的虹色纹路！

　　宾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了起来，连高台上的夜宴之主也微微前倾了身体，阴影下的目光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虹光持续了足足三秒才骤然消失。

　　相机“啪嗒”一声掉落在地，光芒黯淡，仿佛耗尽了所有能量。

　　画架上，那张人皮……彻底变了模样。

　　它不再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彩虹油污色泽，不断流动变化。上面的五官扭曲而混乱：

　　眼睛一只闪烁着微弱的淡金，另一只则燃烧着炽红的怒火；嘴巴依旧在咆哮，但咆哮的弧度却显得异常滑稽甚至悲伤；而在眉心处，多了一个不断旋转深不见底的微型虹色漩涡，仿佛通往某个破碎的时空。

　　这张脸……根本无法用任何已知的审美来形容，它丑陋、混乱、矛盾……却又诡异地散发着一种引人堕落的致命吸引力，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破碎的“真实”。

　　它静静地“盯”着前方，那虹色的漩涡缓缓旋转。

　　整个宴会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宾客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张脸，仿佛被夺去了心神。

　　许久，夜宴之主缓缓地一下一下地鼓起了掌。

　　“……精彩。”他的声音带着真正的愉悦和惊叹，“……破碎的真实，矛盾的聚合，失控的美丽……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第三次绘制……完美通过。”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瘫软在地惊魂未定的林玥：“你……果然有一双……能挖掘‘宝藏’的眼睛。”

　　林玥的“画皮”游戏，以一种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式，惊险过关。

　　夜宴之主的目光，已经投向了剩下的秦非和李剪秋。

　　“那么，接下来……”他的声音如同酝酿着更大的风暴，“……该轮到两位……更具‘力量’的嘉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