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中的第二生途》春风景

3、望子村（2）

　　窗纸已经泛了鱼肚白，而窗外却想起了，人的喊叫和谩骂，院门外却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老林，老林，老陈家的媳妇带着他家刚出生的女娃娃跑了”言语中满是着急“但村子里的人帮忙都找回来了，现在在女儿井那儿呢”老林心里一沉，按现在村庄的风气和局势，陈家的媳妇一旦找回来，肯定避免不了一顿毒打“老陈家的小子说，她的行为触犯了望子村的规矩，要你去井边主持个说法，之后该怎么处理这个逃跑的陈家媳妇”
　　老林知道，今天这个事情不可能这么容易解决。他把银锁片塞进贴身处，往女儿井走时，他听见路边老太太在一起七嘴八舌谈论着陈家媳妇的事“陈家媳妇带着他刚出生的赔钱货跑了”
　　“真的？”
　　“真的”
　　“我听说那个陈家媳妇还是买回来的呢”
　　“对啊！陈家那个小伙好吃懒做什么都不会，看着都快20出头了一个媳妇都说不到，还是他爹妈在人贩子手里买来的一个姑娘”
　　“听说他买了这个姑娘是个大学生，以为能懂事点，没想到隔三差五想跑，最后被打老实了”
　　“没打老实，不还是想带那个赔钱货跑了”而成群结队的孩子们却在这种的氛围追闹着，嘴中一直念着“大贱货生个赔钱货”，老林麻木着听着这些话，他知道，这些沉重的旧思想早已把这个村子埋没。
　　女儿井旁，陈家媳妇抱着嗷嗷待哺的婴儿，因为反抗额头刮破的伤口流着血，围观者的谩骂不绝于耳，而她只紧紧抱着怀中的婴儿不松手。
　　“把她手中的赔钱货拽出来”
　　老林随着声音看去，看到它的一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这个男子长得和年轻的自己一模一样，甚至声音和行为举止都一模一样，他问着身边的村民“他是谁”
　　而村民看了看老林回到“老林你忘了？他是老陈家的儿子，陈拾荒啊！也是抱着孩子逃跑女人的丈夫”
　　听到这些信息的时候，老林心中一惊，如果他是陈拾荒，那自己又是谁。
　　看着陈拾荒和十几个男子合力把女婴从女子怀里拽出来，踹了女子几脚，把婴儿高高的举过头顶，而女子不顾身上的疼痛抱着陈拾荒抱着男子的腿，哭嚎着
　　“求求你把孩子还给我”
　　而陈拾荒像不解气一样，又踹了女子几脚“生了个赔钱货，还想让我把孩子还给你，放屁”
　　“你已经杀了我两孩子了，你杀了这个孩子我真的没法活了”
　　“你还有脸说，前两个都是丫头片子，没有一个儿子，一开始买你是因为你上过大学智商高，以后给我们老陈留个聪明的孩子，而你一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买了你真倒霉”
　　陈拾荒眼神没有一丝心软，把孩子狠狠的摔到地上，一瞬间嗷嗷待哺的婴儿停止了哭泣，身下流出一摊血液，女子看着摔在地下的女婴，抱起孩子，眼中满是心碎与不舍，她恶狠狠的看着陈拾荒。
　　口中一直念叨着“陈拾荒，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起身撞向旁边的大树，脑袋随着剧烈撞击流出血液，在最后死亡的前一秒，眼神恶狠狠的看着陈拾荒。
　　而老林却透过女子死后那双空洞的眼睛陈拾荒，就像在看着自己，这让老林感到极度不适。
　　陈拾荒冲死去的女子吐了口唾沫，眼中没有一丝心疼，而是甩掉这个拖油瓶的喜悦。
　　“陈哥，这尸首怎么处理”说话这人小心翼翼的凑上来带着讨好的怯懦。
　　“她不是想了那两个赔钱货了吗？就把她和刚生下来的小赔钱货扔在女儿井里，让他们在底下做个伴”
　　几个汉子狞笑着去拽那句渐渐冷却的尸首，再拽这具尸首的时候，眼睛贪婪地扫过女子的身体，嘴上还念叨着致“这么漂亮的女的，死了真可惜”
　　人群渐渐散去，而也有几个人没有离去在原地闲聊，孩子们还在井边追逐，唱着新编的歌谣：“女儿井，黑幽幽，吞了丫头吞怨魂……”老林踉跄着走到井边，井沿的青苔上还留着新鲜的血迹，往下望时，深不见底的黑暗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眨。
　　陈拾荒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拍了拍老林的肩膀，掌心的温度烫得老林一哆嗦。“叔，你咋了？脸这么白。”他笑起来时，眼角的细纹都和老林一模一样，而身边一直看热闹的老太太却附和道“这女人就是欠收拾，早听我的，头胎生不出儿子就该打死，省得浪费粮食”
　　老林猛地扯开衣领，银锁片掉出来，在晨光里闪了下冷光。陈拾荒的目光落在锁片上，忽然皱起眉，“这东西……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见过？”老林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对啊，”陈拾荒挠了挠头，语气轻快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这个好像我刚才死了那个媳妇买的给第一个生下孩子的，最后是个赔钱货，我想养大了卖了，但最后十岁的时候出意外死了。
　　风从井口灌进来，带着股腥甜的气息。老林低头看着锁片上的“安”字，心中感到莫名的不安。

　　井沿的血迹被风吹干，结成暗红的痂。老林慢慢摘下银锁片，口中一直念叨着“这一切都该结束了，都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