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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成为“陆时渊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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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时间像被雨水泡胀的海绵,沉甸甸地压在嫣诗谕心上。
白天她扎在奶茶店的柜台后,指尖被开水烫出红痕也顾不上吹,满脑子都是计算器上的数字,时薪十二块,一天连轴转八小时,撑死了赚九十八块。晚上换上网吧的黑工服,盯着屏幕到凌晨五点,夜班补贴算下来,一天也才两百。
她没敢再回出租屋,累了就在网吧的休息区蜷两个小时,醒了又接着赶去奶茶店。头发没时间洗,就用皮筋紧紧束在脑后,白衬衫的领口沾了奶茶渍,她也只能趁换班的间隙,用湿纸巾匆匆擦两下。
第七天傍晚,离陆时渊的期限只剩最后几个小时。她攥着奶茶店老板提前预支的半个月工资,一千八百块,又加上网吧这六天的夜班薪水一千二,总共凑了三千块。指尖捏着那沓皱巴巴的零钱,她站在医院走廊的窗户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喉咙发紧。
三千块,和五万块比起来,像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又想起陆时渊那天的眼神,冰冷的,带着嘲弄的,还有那句“拿什么拼”的质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意让她稍微清醒了些,她不能让他动止旭。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网吧老板发来的消息,问她今晚还来不来上班。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终于缓缓打字:“老板,我今晚请假,剩下的工资……能不能再预支一点?我弟弟在医院,急用钱。”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直到夜色彻底漫过窗户,手机才亮起。老板只回了三个字:“不方便。”
嫣诗谕的手指垂了下来,三千块在口袋里硌得慌。走廊尽头的护士站传来笑声,她却觉得浑身发冷,像又站回了那天的雨里,怎么走,都走不到头。
出租屋的旧吊扇还在吱呀转,嫣诗谕蜷在沙发上,眼皮重得像挂了铅。这几天连轴转的疲惫、凑不够钱的焦虑,像潮水般把她裹住,她明明只想靠一会儿,却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鼻尖萦绕着陌生的雪松味,不是她那间满是霉味的阁楼,也不是奶茶店的甜腻气。
她猛地坐起身,心脏“咚咚”狂跳。眼前是宽敞得过分的客厅,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真皮沙发泛着冷光,而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陆时渊正垂眸看着文件,指尖夹着的钢笔没动,目光却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醒了?”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嫣诗谕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直到后背抵紧沙发扶手,才停下动作。她攥着身上盖着的、不属于自己的薄毯,警惕地盯着他,声音发颤:“这是哪里?你……你怎么把我带过来的?我弟弟呢?”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服,还是白天那件沾了奶茶渍的白衬衫,裙摆也好好的,可陌生的环境、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神,还是让她浑身发紧。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在她睡着时做了什么。
陆时渊放下钢笔,身体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扫过她紧绷的肩膀、攥得发白的指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放心,没对你做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嘲弄:“倒是你,睡得跟死了一样,我把你从出租屋抱出来,你都没醒,就这点警惕心,还敢跟张总去饭局?”
“你闯进我家?”嫣诗谕的怒意压过了恐惧,她瞪着他,“陆先生,你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报警?”陆时渊嗤笑一声,抬眼看向她,眼神冷得像冰,“先想想你那五万块。现在是晚上十点,离我给你的期限,还有两个小时。”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嫣诗谕的火气。她攥着薄毯的手更紧了,指甲几乎要把布料抠破。是啊,她连五万块都凑不齐,又怎么跟这个手眼通天的男人抗衡?
她退到沙发最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像是这样就能隔绝他的目光:“我……我还在凑钱,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
陆时渊听见她的话,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慢却带着压迫感:“为什么不考虑下我给你的条件?”
嫣诗谕的后背还抵着沙发角,闻言抬眼,眼底满是戒备:“你的条件,难道和张总不一样?不就是……用身体换钱?”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些,指尖却依旧攥得很紧,经历过张总的算计,她实在不信眼前这个男人会有什么“好心”。
“呵。”陆时渊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抬眼扫她时,眼神里的不屑毫不掩饰,“我陆时渊还没沦落到什么都下得去口的地步。想要女人?排队等着的能从这里排到街尾,你这种姿色……”他顿了顿,目光在她沾了污渍的衬衫、凌乱的发梢上打了个转,“还入不了我的眼。”
这话像根刺,扎得嫣诗谕脸颊发烫,是羞的,也是气的。可她攥了攥手心,还是压下情绪,咬着唇问:“那你到底要什么?你的条件,到底是什么?”
她太需要钱了,哪怕知道这条件大概率藏着坑,也不得不问清楚,只要不是“陪床”,只要能救弟弟,再难的事,她或许都能扛。
陆时渊终于收了那副嘲弄的神色,身体微微前倾,眼底的沉暗清晰地映在嫣诗谕眼里:“很简单。做我的‘挡箭牌’,应付家里的催婚,还有那些凑上来的莺莺燕燕。”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淡,“我给你钱,帮你弟弟治病,甚至能让他住最好的病房、找最好的医生。但你要做的,就是在需要的时候,以‘陆时渊的女人’的身份出现,别给我耍花样,也别妄想真的靠近我。”
嫣诗谕垂着眼,指尖反复摩挲着薄毯的边缘。弟弟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医生说“费用不能拖”的语气,像重锤在她心里敲着,每一下都让她无法后退。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抬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坚定:“可以。但我只帮你应付那些人,别的不行,而且你不能碰我。”
这话刚落,陆时渊就低低地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带着嘲弄的嗤笑,而是真真切切的、觉得好笑的笑,眉梢都挑着几分漫不经心:“碰你?”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沙发角落的她,目光扫过她紧绷的肩膀,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嫣诗谕,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碰你,只会拉低我的身份。”
说完,他没再看她难看的脸色,转身走向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明天会有人来接你,给你换身像样的衣服,再教你该怎么做。记住,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演好‘挡箭牌’,别给我出任何差错。”
嫣诗谕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嵌进肉里。屈辱感像潮水般涌上来,可一想到弟弟的治疗费,又只能硬生生压下去。她低着头,声音轻却清晰:“我知道了。”
陆时渊晃了晃杯底的冰块,没回头,声音漫不经心地飘过来:“明天把你要带的东西收拾好,搬到这里来住,方便做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今晚先睡在这,佣人已经给你安排了客房,衣服也放在衣柜里,是新的,你能穿。”
嫣诗谕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让自己住下。她攥着薄毯的手松了松,心里虽仍有警惕,却还是低声道了句:“谢谢。”
话音刚落,楼梯口就走来一个穿着整洁佣人服的阿姨,对着陆时渊微微躬身,又转向嫣诗谕,语气温和:“小姐,这边请,我带您去客房。”
嫣诗谕看了眼陆时渊的背影,他依旧靠在吧台边,侧脸冷硬,没再看她一眼。她咬了咬唇,跟着佣人往楼梯走。
客房在二楼,推开门时,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宽敞的房间,柔软的大床,叠得整齐的浅灰色睡衣,衣柜门敞开着,里面挂着几件简单却质感很好的连衣裙,甚至连洗漱用品都摆好了,崭新的,还带着包装。
“您早点休息。”佣人说完便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嫣诗谕一人。她走到床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床单,柔软得让她有些恍惚,这是她给弟弟治病以来住过最舒服的好地方,却像个精致的牢笼,困住了她不得不低头的人生。她坐在床沿,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乱糟糟的,既盼着明天能快点帮弟弟安排好治疗,又怕这场“交易”,会让她陷入更深的泥沼。
早上八点多的阳光,透过出租屋阁楼的小窗,斜斜地照在积灰的地板上。嫣诗谕蹲在墙角,把弟弟没看完的漫画书一本本塞进帆布包,指尖拂过书封上的折痕,眼眶有点发涩,这里虽然小、虽然漏风,却是她和弟弟在这座城市里,唯一称得上“家”的地方。
她把洗得发白的衣服叠好,连同那几件廉价却干净的画具一起放进行李箱。画架太大带不走,她犹豫了几秒,还是留给了房东,算是抵了这几天没结清的水电费。最后看了眼墙上贴着的、弟弟画的小太阳,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撕了下来,小心地折好放进钱包里。
楼下传来房东的脚步声,嫣诗谕拎着行李箱走下去,把钥匙放在桌上:“阿姨,我退房,剩下的东西您要是用得上就留着,用不上就扔了吧。”
房东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叹了口气:“小姑娘,不再住段时间?租金我还能再给你便宜点。”
“不了,谢谢您。”嫣诗谕勉强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楼道。阳光有点晃眼,她却没敢多停留,拿出手机给奶茶店老板发了消息:“张姐,对不起,我这边家里出了点事,以后不能去上班了,工资我也不用结了,麻烦您了。”
又给网吧老板发了同样的辞呈,没等回复,就把手机揣回口袋,拎着行李箱往路边走。
昨晚佣人说,会有司机在路口等她。她站在公交站牌下,看着手里沉甸甸的行李,这里装着她所有的家当,也装着她不得不放弃的、原本的生活。从今往后,她就是陆时渊的“挡箭牌”,要按照他的安排,活在一个陌生的、充满算计的世界里。
只是一想到弟弟,她又攥紧了手心。没关系,只要能救止旭,这点代价,她能扛。
黑色轿车停在别墅门口时,嫣诗谕拎着那只边角磨破的行李箱,站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门厅里,显得格外局促。箱子上还沾着出租屋阁楼的灰,与周围精致的水晶灯、价值不菲的挂画比起来,像误闯宫殿的流浪猫,格格不入。
佣人上前接过行李,语气依旧温和:“小姐,我先把您的东西送到客房。先生吩咐了,让您换身衣服打扮一下,楼下备好车了,待会儿要跟他出去一趟。”
嫣诗谕点点头,跟着佣人回到二楼客房。打开衣柜,里面挂着好几套高定连衣裙,她指尖划过一件月白色的纱裙,布料柔软得像云朵,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裙摆是淡淡的伞形,不像其他款式那样张扬。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换上了这条裙子。裙子长度刚过膝盖,衬得她原本就纤细的腰肢更细了些,珍珠领口刚好遮住她锁骨处的小痣,月白色也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她没怎么化妆,只对着镜子把凌乱的头发梳顺,用一根简单的银色发簪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柔和了她眼底的倔强。
下楼时,陆时渊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听到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目光在她身上顿了两秒。
月白纱裙裹着她清瘦的身形,没施粉黛的脸上,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唇瓣是自然的粉,整个人干净得像雨后初绽的梨花,带着股未被世俗浸染的青涩,和这满是奢华感的别墅,竟奇异地生出几分反差。
他收回目光,把报纸放在茶几上,起身道:“走吧。”
嫣诗谕跟在他身后,指尖悄悄攥着裙摆。高定裙子的质感很好,可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像偷穿了不属于自己的衣服,随时都会被打回原形。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柏油路上,后座的空间宽敞得过分,嫣诗谕却尽量往车门边缩,肩膀几乎贴在冰冷的车窗上,和陆时渊之间隔着大半个座位的距离,像隔着一条无形的鸿沟。
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摆,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只能像提线木偶一样跟着走。车内的气氛很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陆时渊身上清冽的雪松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让她更觉局促,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陆时渊侧靠在椅背上,余光瞥见她紧绷的脊背、几乎要嵌进车门的肩膀,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嗤。他沉默了几秒,破天荒主动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却打破了死寂:“这是去我父母家的路。”
嫣诗谕猛地转头看他,眼里满是意外,她以为只是应付普通的饭局,没想到要见他的家人。
“让他们见见你,”陆时渊的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要求,“待会儿机灵点,表现好一点。别露馅,也别给我添乱。”
他的话像颗定心丸,又像块压在心上的石头。嫣诗谕攥了攥手心,想起弟弟还在医院等着治疗费,终究还是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车窗外的风景渐渐从繁华的市区,变成了绿植环绕的别墅区。她深吸一口气,悄悄挺直了脊背,这场“戏”,从现在开始,就不能再出错了。
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铁艺大门前,雕花的铁门像展开的羽翼,缓缓向两侧拉开,露出里面栽满名贵绿植的庭院。石子路尽头,一栋浅灰色的欧式别墅静静矗立,陆时渊的父母正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目光直直地落在车上。
昨天陆时渊在家族群里说“有女朋友了,不用再安排相亲”时,陆家父母只当他是敷衍,自家儿子眼光高得离谱,身边围着的莺莺燕燕从没入过他眼,怎么会突然有女朋友?两人当即就撂了话:“带回来看看,不然我们可不信。”
本以为他还要推脱几天,没成想隔天就真的要带回来。陆母攥着陆父的胳膊,眼底满是期待,压低声音念叨:“你说什么样的姑娘能拿下咱们儿子?别是那种看着精明、实则图咱们家钱的吧?”
陆父拍了拍她的手,目光却没离开车门:“先看看再说,时渊心里有数。”
车门打开,陆时渊先下了车,转身时,刚好扶了一把正弯腰下车的嫣诗谕。阳光落在她身上,月白纱裙泛着柔和的光,她没化妆,眉眼干净得像幅水墨画,见了他们,还略显局促地弯了弯腰,声音轻细却礼貌:“叔叔阿姨好,我叫嫣诗谕。”
陆家父母都愣了愣,这姑娘看着太年轻了,浑身透着股没被世事打磨的青涩,和他们想象中“能拿下陆时渊”的精明模样,完全不一样。可那股干净劲儿,又让人莫名生不出反感。
陆母最先反应过来,连忙笑着上前,拉过嫣诗谕的手,掌心的温度很暖:“哎,快进来快进来,外面晒。诗谕是吧?这名字真好听。”
陆时渊跟在后面,看着母亲拉着嫣诗谕的手嘘寒问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很快又恢复了惯有的冷淡,对着父亲点了点头,率先往屋里走。
客厅里的水晶灯透着暖光,陆母拉着嫣诗谕坐在沙发上,眼神里的喜欢藏都藏不住。她细细打量着嫣诗谕,越看越满意。
这姑娘皮肤是天然的白,眼睛亮得像含着水,说话时会轻轻垂眸,连紧张时攥着裙摆的小动作,都透着股不掺假的单纯,完全没有那些凑上来的女人身上的算计和刻意讨好。
“诗谕啊,你跟时渊怎么认识的呀?”陆母递过一杯温好的牛奶,语气亲昵得像对待自家孩子,“这臭小子,之前问他什么都不说,今天可算把你带来了。”
嫣诗谕握着温热的杯子,指尖微微发紧。来之前陆时渊没跟她对过“剧本”,她只能硬着头皮,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我……我们是在一次朋友的饭局上认识的。”她顿了顿,想起陆时渊的叮嘱,又补充了一句,“刚开始觉得他有点严肃,后来接触下来,发现他其实挺……细心的。”
这话半真半假,却刚好戳中了陆母的心思。她笑着拍了拍嫣诗谕的手:“可不是嘛!这孩子就是嘴硬,心里有数着呢!之前那些莺莺燕燕围着他转,他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我还担心他要打一辈子光棍,现在好了,有你在,我们就放心了。”
坐在对面的陆父也点了点头,看向嫣诗谕的目光柔和了不少:“诗谕家里是做什么的?以后常来家里玩,别拘束。”
嫣诗谕的指尖蜷了蜷,刚想开口,陆时渊就从外面走进来,自然地坐在她身边,接过话头:“她家里情况有点特殊,现在主要心思在学业上。爸妈,吃饭吧,菜该凉了。”
他语气平淡,却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嫣诗谕悄悄松了口气,抬眼看向陆时渊时,刚好撞进他眼底,他没看她,注意力落在餐桌上,可那举动,却像是在不动声色地帮她解围。
餐桌上的水晶灯映着满桌的菜,热气氤氲里,陆母的话像带着暖意的小石子,一声声落在嫣诗谕心上。
“时渊啊,你说你,25岁之前家里给你安排了多少好姑娘,你倒好,一个都看不上,每次都找借口推了。”陆母夹了块排骨放进嫣诗谕碗里,笑得眼角都弯了,“现在可好了,终于谈恋爱了,我跟你爸也不用天天愁你的终身大事了。”
嫣诗谕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碗里的排骨冒着热气,她却没敢动。这种家常的、带着期盼的话,让她觉得格外尴尬。
她和陆时渊只是“交易关系”,这些关于“恋爱”的憧憬,全是假的。她只能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时渊看了她一眼,指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说话,我来应付。”
可没等他开口,陆母又看向嫣诗谕,眼神里满是期待:“诗谕啊,阿姨问你,你跟时渊这感情这么好,打算什么时候领证啊?要是你们觉得合适,我跟你叔叔就先帮你们看看日子。”
“啊?”嫣诗谕猛地抬头,瞳孔都缩了缩,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领证?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甚至没敢想这场“交易”会牵扯到这么远。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们……还没、没聊到这个……”
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是羞的,也是慌的。她求助似的看向陆时渊,眼神里满是无措,这种超出“挡箭牌”职责的问题,她该怎么回答?
陆时渊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妈,我们才在一起没多久,领证的事不急。诗谕还在上学,等她毕业稳定了,再说也不迟。”
他一句话,既给了陆母台阶,也帮嫣诗谕解了围。陆母虽有些遗憾,却也没再追问,只笑着说:“也是,年轻人慢慢来。诗谕,你别嫌阿姨急,我就是太高兴了。”
嫣诗谕连忙摇头,端起水杯喝了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稍微压下了心里的慌乱。她悄悄看向身边的陆时渊,他正低头吃饭,侧脸冷硬,仿佛刚才那句解围的话,只是随口一说。
可她的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