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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沈竞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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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竞正在看一道物理压轴题。
乌黑柔软的头发,干净整洁的领口,散发出好闻的气息。袖口处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莹莹发亮。
桌洞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沈惟安:哥,我今天放学找同学玩,晚点回家。】
沈竞手伸在桌洞里飞快打字。
【沈竞:要不要哥哥接你?】
【沈惟安:哥你晚上不是有竞赛课要上吗?】
“呦,沈哥,忙什么呢?跟早恋对象发消息啊?”许景成端着水杯,老神在在地往沈竞桌子边儿一倚,低头一看,夸张大叫:“这题你会写?我已经想了一节课了!快快!借哥们我抄抄!”
“别瞎说,跟我弟发消息呢。”沈竞抬起脸,教室灯光照出他根根分明的纤长睫毛,也照出他鼻尖右侧的黑色小痣。他将习题册递给许景成,“拿去吧。”
许景成双手接过,咋咋呼呼走了。
【沈竞:没事,我可以翘课。】
偶尔逃课带来的刺激感是一种很好的放松。
【沈惟安:不用啦,我是男子汉,会保护好自己。】
沈竞转了转笔,黑色中性笔在指间翻滚,衬得他的手指更加莹白修长。
安安长大了,是男子汉了,他应该放手。
沈竞很欣慰,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独属于少年人青涩挺拔的筋骨,揉了揉脖子。
后来的沈竞无数次后悔这个晚上,为什么没有去接沈惟安。
他自责,内疚,只能把这一切转化为对季则川的恨意。
初中部的学生陆陆续续走光了,沈惟安看着对面那栋楼灯光一个个熄灭,有些紧张。
【沈惟安: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沈惟安人缘不太好,男生说他太娘,女生嫌他闷,没什么朋友。但沈惟安新认识的朋友韩向文,说今晚要带他去玩有意思的。
韩向文叼着一棵狗尾巴草,将消息亮给季则川还有程茂、张培松,“季哥,这小傻子等不及了。”
季则川嗤笑一声,“让他过来。”
沈惟安一步一步走进洗手间,他看到韩向文,也看到另外几个他不认识的人。
“韩向文,他们是谁……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呀……”
韩向文一把将他拽过来,收获了沈惟安惊恐的眼神,粗声粗气开口:“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
他终于不用在这小娘炮面前夹着嗓子了。
沈惟安懵懂地点了点头,“你们好……”
季则川有些不耐烦了,进入正题,“我们给你带了好东西,”他丢给沈惟安一个盒子,“拆开。”
沈惟安听话打开,里面的装着一些碎布料,他小心翼翼拿出来,脸色骤然变了!
这是一件女式情趣内衣!
“穿上,”季则川抱臂,歪着头,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快点。”
沈惟安害怕,想走,“我不穿……我要回家了……”
程茂一个耳光就扇了过来,但被季则川拦住,“别打脸。”他哥会发现。
于是程茂一脚把沈惟安踹到了地上。
季则川想了一些整人的法子,给韩向文和张培松使了个眼色,这两人就拧着沈惟安的胳膊把他推到小便池旁边,按下他的头。
小便池里面布满黄色的污垢和红褐色的铁锈,散发出不好的气味。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沈惟安拼命挣扎。
季则川微笑,“舔,还是穿,你自己选一个。”
沈惟安瘦削的小身板根本挣不脱,“我要告诉我哥和老师!”
季则川冷笑,“你哥能对付得了我们四个人?老师?只会和稀泥的玩意儿。”
“我、那我报警抓你们!”
程茂从他兜里拿出手机递给季则川,“哟,最新款的苹果。”
季则川好声好气,“这里没有监控,警察来了什么也查不到,你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吗?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要么选一个,要么我就两个都来了。”
沈惟安挣扎一番,没力气了,终于在季则川耐心耗竭之前小声说:“我穿。”
他不知道,这一时的软弱,是他此生噩梦的开始。
季则川几人一起发出了得逞的凶笑。
“你他妈这叫穿吗?先脱再穿啊!”韩向文一脚踹向沈惟安膝窝,又把他踹倒在地。
沈惟安颤抖着看向韩向文,他不知道,为什么之前跟他关系这么好的朋友,现在这么对他。
只有一个解释:韩向文之前是故意接近他,就为了把他骗到这里,对他做坏事。
最终还是程茂和张培松一左一右架住沈惟安,韩向文拉开拉链,脱了他的羽绒服,又扒了他的毛衣,还有件打底衫。
“妈的,你这小娘们穿这么多?防谁呢?”
最后把他的裤子朝下一扒,沈惟安瘦长白皙的两条腿就暴露在几个人面前。
季则川盯着沈惟安仅剩的内裤,笑道:“呦,这上面什么?机器人?变形金刚?我倒觉得你适合穿美羊羊的。扒了。”
几个人哄笑一声,沈惟安两条腿乱踹,但毫无意义,还是被扒掉了内裤。
韩向文又把那套情趣内衣给沈惟安套了上去。
洗手间没有空调,很冷,沈惟安瑟瑟发抖,屈辱害怕极了,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程茂一口唾沫吐到沈惟安脸上,“比娘们儿还能哭。”
“摆个姿势。”季则川拿出他的手机,扔给韩向文,“你聋了吗?我叫你摆个姿势。向文,你帮我拍。”
韩向文对季则川道:“哥,他确实耳朵不好,还带助听器呢。”
韩向文把沈惟安有点长的头发里藏着的助听器拨出来给季则川看。
“身残志坚啊,”季则川嘲讽一笑。
沈惟安被摆出各种色情的姿势,像一个任人摆布的破布娃娃,充满了下流的性幻想。季则川的相册里多了200张照片。
最后韩向文把呆滞的沈惟安的衣服穿好,还贴心地为他背好书包,拍了拍他毫无血色的脸,“小沈同学,咱们下周五,这里再见啊。”
沈惟安哭得有些恍惚,回过神来,惊恐道:“还、还有下次?”
季则川一脸正经严肃:“对啊,你要是不来的话,你那200多张照片我可就发年级群里了。1000人大群,让你好好出出名。”
“你们!你们这是犯法的!我要告诉我哥!”沈惟安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受伤小兽,呲出还没长好的獠牙,但只是徒劳。
“行啊,让你哥尽管来,”季则川眯起眼睛,“我很想看看你哥穿这身衣服是什么样子。他要是不听话,我就弄死你,你猜他穿不穿?”
季则川几个人大笑着离开了。
沈惟安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洗手间断电,一切归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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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总来晚了啊!”
齐令杰站起来把他推到季则川旁边,沈竞却拒绝了他的意思,侧身坐在了离门口较近的位置。
“哟,还是个冷美人。”另一个男人道。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竞身上,探究的,好奇的,下流的,如有实质,像冰冷的蛇信舔舐沈竞的脸颊。
沈竞知道,他成了这个场子上的“货”。
这些男人的眼神像是要把他衣服扒光。
Twilight两年前爆出一起轮.奸男孩的案子,法援想以故意伤害罪和猥亵罪起诉,但因为证据不足被退回侦查好几次,最后没起诉成功。
他可不想刚重生就遇到这种烂事。
沈竞很快调整好状态,泰然自若,“齐老板,您不给我介绍介绍?”
沈竞清冷的嗓音响起,在场众人都感觉清风拂面,身上的浊气少了些许。
几个男人对视,都明白各自心中所想——这个年轻的沈总,是个极品。
这把嗓子,要是在床上,多带劲。
齐令杰敷衍地介绍了一遍。
沈竞本以为这个局里都会是中年男人,没想到场上的男人基本都是二十多岁,以季则川为中心,好几个人都给季则川倒过酒。
想要离开这里,季则川是关键。
“季少,一别多年,好久不见。”沈竞平静道。
季则川像是没听到,不理沈竞,身边那男孩嘴对嘴给他渡了一口酒。
桌上开了好几种酒,一个赛一个的贵,一个男人拿起一瓶,就要给季则川倒。
其实倒酒这种事应该是twilight里的公主少爷们要做的,但这些没成年就泡在声色场所的男人们为了讨好季则川,都抢着亲力亲为。
“季少不喜欢这种酒。”他放好了诱饵。
阎轩手一抖,把酒杯放了回去,黑着脸道:“你怎么知道季少不喜欢?”
季则川收敛了笑容,抱着胳膊,斜觑着他。
沈竞:“我来之前,找大师问过。”
季则川姿势没变,还盯着他,显然是没信。
沈竞:“塔罗牌算的。”
“沈总年纪轻轻,还迷信?”
沈竞想了几秒,开口:“好吧……这种酒的创始人是一位女性,品牌气质偏柔美,很多女□□喝,我猜测像季总这种阳刚的人,可能跟这种品牌调性合不来。而且,我看到刚刚杨总也给季少倒了一杯,但季少没喝。”
鱼上钩了。
季则川看了看他,没有从沈竞的表情中找到破绽,不再追问,对沈竞的答案勉强满意。
其实沈竞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前世他知道,季则川儿时他妈妈爱喝这种酒,但总是喝醉之后打他,醒来又愧疚地抱着季则川说对不起。
季则川12岁之前的经历,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他一直隐藏起来,不想让人看到。
上一世沈竞和季则川纠缠四年,他知道,季则川享受独一无二的喜欢,只有察言观色,顺着他的毛摸,表现出对他独特的体贴和关心,才有可能得到他的好脸色。而这,曾经是沈竞最擅长的。
其他几个男人赶忙给季则川倒了另一种酒。
阎轩酸酸地道:“沈总对季少这么上心啊。沈总进这个门,好像还一杯酒都没喝吧?”
齐令杰亲自倒了三杯酒,推到沈竞面前,“沈老弟,干了这三杯,在场所有哥们都为你沈家想办法,你缺的钱,还怕补不上吗?”
沈竞摆了摆手,“我酒量太差,怕是一喝就要丑态百出啊。齐老板,我先去下洗手间。”
这酒里绝对加了料,他要是敢喝,上次那个twilight的倒霉男孩就是他的明天。
而且很有可能,这些男人,会借钱掌控沈家的命脉,以此要挟,让他从今往后都言听计从。
季则川从来不当大善人。想从他手里拿到钱,就要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这一点,沈竞上一世已经体验过了。
齐令杰在手机上点了一下,只听咔哒一声,包厢的门被锁住了,沈竞怎么推都推不开。
“沈总,你不喝这三杯,就别想出去了。”齐令杰威胁道。
阎轩又道:“或者……沈总给咱们跳一段吧?那台上还剩一根钢管呢!”
场上的男人们都哄笑起来。
沈竞对钢管舞本身并没有什么偏见,他大学时候的舞蹈社团还有人专门练钢管舞,很美,很有力量感,但是twilight这个场合赋予了这种舞蹈不一样的意义——恶心的男凝,下流的色.情,取乐的客体。
沈竞没说话,只默默地看着季则川,那双眼睛里含着太多说不清的情愫。
季则川回望过来,“沈总这样看我做什么?我们曾经认识,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沈竞微笑:“我知道季少是唯一一个能帮我的人。”
季则川抬头看沈竞,“一杯,你就可以出去了。”
反正twilight里都是齐令杰的人,沈竞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齐令杰很惊讶,没想到季则川会为沈竞说话。
沈竞看着杯中的液体,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