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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师姐夫”的噩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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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廷玉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神情恍惚。
他，宋廷玉，二十八年来顺风顺水，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今天在一个公园里，遭遇了人生中最惨烈的滑铁卢。什么商业对手，什么阴谋诡计，在隋爸爸那物理和精神的双重打击下，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不知过了多久，隋云终于回来了，手里提着依旧空荡荡的钓箱，但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神情——新鱼竿的手感让她心情极佳。
一进门，就看到宋廷玉一副被蹂·躏过凄惨的样子，吓得手一抖。
“你怎么了？”她放下钓具走过去，难得主动地又问了一遍，眉头微微蹙起，“脸色这么差？旧伤复发了？”
宋廷玉缓缓转动眼珠，看向她，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羞愤，有生无可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倾诉那不堪回首的上午，但最终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沉重而飘忽的叹息。
他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投向虚无的天花板，声音轻得像梦呓，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顿悟：
“......没什么。” “就是突然明白了......” “原来拖鞋......也是会卡到脚脖子的......”
隋云：“？？？”
隋云收拾好钓具，看他那副样子，也不忍心再叫他做饭，自己默默地往厨房去。
宋廷玉本来还望着天花板发呆，思考这荒诞的人生，突然听到厨房一阵噼里啪啦响，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
“不！放着我来！”身体已经够累了，如果还要折磨他的胃，那他今天就要狗带！
在宋廷玉的强烈要求下，隋云遗憾退出厨房，她抱着新鱼竿坐在客厅擦拭，偶尔抬头看一眼厨房里那个动作明显比平时迟缓僵硬许多的背影，眼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很快，诱人的饭菜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屋子。
糖醋排骨，白灼菜心，还有一个番茄蛋花汤。虽然简单，但色香味俱全，是宋廷玉熟悉和掌控的领域。
他把菜端上桌，声音还有些有气无力：“吃饭了。”
隋云立刻放下鱼竿坐过来，看着一桌子菜，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很给面子地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宋廷玉看着她吃得香，自己却没什么胃口，主要是浑身都疼，拿着筷子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隋云扒了半碗饭，才注意到他的异常，抬起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微抖的手，含糊不清地问：“你......真没事？”
宋廷玉苦笑一下，揉了揉酸痛得不行的胳膊：“没事......就是有点累。” 何止是有点，简直是快散架了。
他看着她纯粹因为美食而满足的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灯光，显得格外明亮。不知怎么的，他鬼使神差地低声补充了一句：“不过......为了留下来，值得。”
这话有点一语双关。为了安全？还是为了......能每天看到她这满足的样子？
隋云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没太理解他话里的深意，只是点点头：“嗯，你做饭好吃，值得。”
宋廷玉看着她那纯粹基于食物价值判断的认可，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微妙情愫又被噎了回去，但同时又觉得有点好笑和......莫名的暖心。
至少，她肯定了他的厨艺价值。
然而，这份短暂的温馨和自我安慰，在第二天清晨被无情击碎。
天刚蒙蒙亮，甚至比昨天更早！
“咚咚咚！咚咚咚！”
巨大的砸门声如同擂鼓般响起，伴随着隋爸爸那中气十足的吼声：“小子！开门！晨练了！”
宋廷玉从睡梦中被吓醒，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他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
他挣扎着爬下床，几乎是挪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隋爸爸一身劲装，精神抖擞，而他身后，竟然还跟着几个同样穿着练功服、年纪轻轻、眼神里充满好奇和兴奋的小伙子！
一看到宋廷玉，那几个小伙子立刻七嘴八舌地叫嚷起来： “师姐夫！早上好！” “师姐夫！师父说带我们来观摩学习！” “师姐夫！你昨天扎马步真的那么虚吗？” “师姐夫......”
宋廷玉瞬间头皮发麻，恨不得当场把门甩上！
他后悔了！他昨晚一定是被隋云吃饭的样子蛊惑了，才会觉得“值得”！这哪里值得？这分明是通往地狱的阶梯！
就在这时，旁边卧室的门开了。隋云揉着眼睛走出来，显然也被吵醒了。她看着门口这阵仗，愣了一下：“爸？你们这是？”
“带这小子去馆里晨练！”隋爸爸大手一挥，“云云你也一起！好久没检查你功课了！”
隋云“哦”了一声，没什么意见，转身就去换衣服了。
宋廷玉：“......”
唯一可能的救星居然也要同去？是去围观吗？
于是，宋廷玉在一群“师弟”好奇的目光注视和隋云的“陪同”下，生无可恋地被“押”往隋家武馆。
武馆离隋云家不远，是一个老式的临街院落，门楣上挂着“隋氏武馆”的匾额。一进门，就是一个宽敞的练功场，地上铺着软垫，周围放着各种兵器架和训练器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汗水和草药膏的味道。
已经有不少弟子在晨练了，嘿哈声不绝于耳。看到隋爸爸进来，纷纷停下问好：“师父早！” 然后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他身后那个穿着不合身运动服、脸色苍白、一看就“很虚”的陌生男人身上。
“这就是师姐的男朋友？”
“长得是挺帅，就是......”
“师父说他底子很差......”
窃窃私语声传入宋廷玉耳中，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晨练正式开始。今天的项目比昨天公园里更“丰富”。
先是绕场跑圈。宋廷玉落在最后，肺都要炸了。隋云跑在他旁边，气息均匀，速度控制得和他差不多，偶尔看他快不行了，还会不着痕迹地放慢一点脚步。
集体扎马步。宋廷玉再次成为反面教材。隋爸爸在一旁训斥，隋云就站在队伍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没什么表示。但当宋廷玉腿抖得厉害快要坚持不住时，她会极轻微地动一下嘴唇，用只有附近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重心再低一点，腰放松。” 虽然语气平淡，但确实是指导。
基础拳法练习。宋廷玉打得歪歪扭扭，隋爸爸气得亲自下场纠正。隋云练完自己的，去旁边拿了瓶水，拧开，先是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非常自然地走到满头大汗、狼狈不堪的宋廷玉面前，把水瓶递给他：“喝点水。”
宋廷玉愣了一下，接过水瓶。水是温的。他喝了一口，感觉那点温水仿佛带着奇异的能量，稍微驱散了一点疲惫和尴尬。
“谢谢。”他低声道。
隋云“嗯”了一声，没多话，拿回水瓶走开了。但这个小举动却被周围的师弟们看在眼里，起哄声更大了：“哇！大师姐给师姐夫送水了！”“师姐夫好福气啊！”
宋廷玉脸上有点发烫，心里却莫名地没那么难受了。
最后“切磋”环节，宋廷玉毫无悬念地被小师弟放倒。他躺在垫子上喘气，一条干净的毛巾突然递到了他眼前。
抬头，是隋云。她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似乎没有嫌弃。
“擦擦。”她说。
宋廷玉接过毛巾，盖在脸上，毛巾上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晨练终于结束。宋廷玉感觉自己已经是一条废狗了。
隋爸爸走过来，看着他这副惨样，又看了看旁边安静站着的女儿，哼了一声，但语气明显缓和了：“还行，没喊苦没喊累，算有点骨气。明天继续！”
回去的路上，隋云破天荒地走在宋廷玉旁边，虽然还是没什么交流，但存在感莫名让人安心。
快到楼下时，隋爸爸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目光在宋廷玉和隋云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后盯着宋廷玉，眯起了眼睛：
“小子，光会这些可不行。”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隋云，“想当我隋家的女婿，得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诚意！”
宋廷玉心里一紧。
果然，隋爸爸下一句就是：
“明天跟我去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