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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贩子”竟是新邻居 放学跟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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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季总是烦闷无比,雨水滴落在树叶上的声音密集到让人心乱。温淮深的手托着腮手上的笔转个不停,一脸生无可恋又无可奈何的盯着讲台上的数学老师,高老师是拥有地中海的标准中年男人,完全是按刻板印象长出来的,他笔锋有劲,不知疲倦的在黑板上书写着。
陈漾把椅子向后倒着抵在他的书桌上:“我们换英语老师了?”温淮深疲惫的抬了抬眼皮,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道:“你有病啊,我们上的是数学。”陈漾吃了个闷雷随即反驳:“我这不是在形容数学里面出现那么多字母很夸张嘛,这雨如果不能在放学之前及时停下来,我估计我就要开始长蘑菇了。”
“那会很好吃了。”温淮深打算敷衍了事,毕竟他自己也确实累到不行了,没有额外的精力去聊天了。
天被越压越黑,雨势渐小。楼上已经传来拖拽桌椅的声音了,台下的大家就更坐不住了。数学老师算得很准,最后一道题的结束正对着放学铃声的响起,陈漾将早已收拾好的书包从地上拿起来,回头假装一脸不舍的凑近温淮深:“是哥哥不好,不能送你回家了。”
“?”温淮深虽有被无语住却司空见惯,也陪他演了起来:“那怎么办啊哥哥,我一个人回家万一有人贩子怎么办。”陈漾被他逗得笑着直打颤,头向后仰去,与一双在头顶的眼睛对视。
陈漾习惯性的把包递过去,挥着手道:“我和我哥先走了昂,拜拜我的小呆宝。”
“……滚啊。”温淮深起手一个扔书的假动作,陈漾也不逗他了,拉着许向舟的手就跑。
温淮深收拾完回头淡淡瞟了一眼,与周时闻对上了视线,他抖了抖书包拉上拉链,眉头微蹙,看起来好像是因为被盯着看很不爽。温淮深悻悻然的收回视线,抿着唇站起身:“那个什么,我先走了,明天见。”说完就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等到他走出校门才渐渐缓下心来。他将耳机从口袋拿了出来,左手撑着伞右手摆弄手机。雨水顺着雨伞边沿滑下,书包露在外面的部分无一幸免,全湿了,但当事人却浑然不知。
走了有一段路,他才渐渐感觉到不对劲。微微侧过头去,发现后面总跟着一个人,那人把伞打的很低,几乎只能看见那人腰以下的地方。温淮深心里隐隐不安,各种揣测:“我靠……不能说什么来什么吧,真是人贩子啊……”
他不自觉加快脚步,原本要左拐的路他故意右拐,可那人就是紧随其后。神不知鬼不觉间,他走进了垃圾场,眼看前面没用路,他转过身眼里还浸着几份警惕,但很快就被紧张代替:“大哥……我求求你了,放我走吧,我就是个普……”
“是个什么?”
“普高……学生……”看着眼前的人,温淮深心里咒骂了一万遍,几步上前想找人理论:“你干什么跟着我?我没有送你回家的义务!”
“……”周时闻一脸淡然,轻轻将伞往温淮深的位置靠:“知道,但是我们应该在路口往左拐。”
“?”
周时闻轻描淡写的交代了一切:“我住你家隔壁,刚搬来,阿姨让我放学和你一起走。”
温淮深心里已经感谢了老妈一万遍,后知后觉咬咬牙:“那你不会和我说一声?刚才都……”
“嗯?”
温淮深嘀嘀咕咕半天周时闻也没听明白,只能把身子侧下去:“你说。”
温淮深慌神了片刻,伸手去推:“我说你是不认路嘛?非要跟着我!吓死我了!”
周时闻静静听着他发牢骚,淡淡应着声,眸子也淡了下去:“抱歉,我刚来这里不认识路,以后不会再跟着你了,但麻烦你今天带着我认一遍路。”
温淮深被他这一出弄得不知所措,便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没有说你跟着不好,算了,以后一起走吧……”说罢,他走在前面领着路。
周时闻眉眼间尽显愉悦,嘴角也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笑,几步跟上,从原本的身后站在并肩的位置。
“……”
两个人就这样相对无言,静静走在路上。天渐渐沉下,雨淅淅沥沥的,踩着湿漉漉的地面,道路两旁树木林立,雨丝落在上面,将层层叠叠的细碎树叶洗的蓬勃。
温淮深用人脸扫开了小区的门禁,指了指,示意周时闻先走:“我去买个东西,你先回家吧。”周时闻顿了顿,也没多问,抬腿走了进去。
温淮深拎着一瓶蜂蜜柚子再一次刷开了门禁,却发现周时闻就靠着一旁的柱子边单手刷着手机,抬眼看见温淮深也不心虚,表现的再轻松不过。
“?”
温淮深对他这一举动十分有十二分不理解:“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想了想又小心试探:“你……不认识你家?”
“认识。”
温淮深收起了他那一脸关心智障儿童的表情,反而转为一些无语,他撇着嘴,眯着眼睛凑近,仿佛有种要把周时闻看透的决心:“你……”
“嗯。”
“嗯?嗯什么?”
“我以为你会问我是不是在等你,抱歉,如果你觉得打扰你了,我以后就不等了。”说话时,周时闻的头低了低,像是一只做错了事的小狗。
“不是不是,没有!”温淮深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连忙摆手。
“抱歉,我的伞不知道怎么坏了,只能在这里等你了。”周时序将手上的伞摆弄了几下,转身就准备走。
“哎哎,你会淋湿的。一起……一起打吧。”温淮深将手举高才勉强打到周时闻的头顶。周时闻自然接过他手中的伞,向他那边靠了靠。情绪转变过快,温淮深还没能反应过来,小狗的又一个问题便抛了过来:“介意我离你近一点嘛。”
“不介意……?”
“嗯,谢谢。”
两个人就这样肩并肩一起走进单元楼。电梯里,温淮深看着周时闻湿了一半的肩膀发出灵魂拷问:“你刚才不是打伞了吗,为什么还是湿了?”
“可能是那把伞坏的时候被摔了一身吧。”周时闻将伞一点点平整的收好后,电梯门也开了。他先一步垮了出去,温淮深也小步跑出去,熟练地输入密码,打开门后发现周时闻还愣在原地没有动作。
“怎么不进去?”
“没用钥匙。”周时闻垂下头给家里打电话却没人接,不知他出于什么心里,在第二通电话没打通时就看向了站在门口凑热闹的温淮深。自顾自的喃喃:“没关系,我在这等等就好。”
“要不……你来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