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花期》金紅石

23、少年少女●●事件簿（五） 弦音坐在火

　　弦音坐在火影辦公室裡，看著大人們拿著一份又一份的報告書進進出出。
　　從四代火影逝世後，她的爺爺又再次坐上了火影的位置。弦音是緊張大師，常常捧著蔘茶來給他提神，怕他累倒。

　　她看向一邊的藤籃，裡面躺著一個金髮的寶寶。
　　伸手去捏了捏寶寶的手指，寶寶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咯咯地笑。

　　老人手裡拿著好幾十頁的報告書，忙得連看她一眼的時間都沒有，左手才剛接了幾頁紙張，另一隻手便在奮力書寫著。這樣的一組工作一天下來幾乎從未間斷，看了眼已經不會冒煙的茶，才剛想再翻熱一下，忙著工作的猿飛卻突然抬起頭來皺了眉。

　　「弦音，先把鳴人帶回去吧。」

　　弦音哦了一聲，放下了杯子，拉著底下有四個輪子的藤籃就離開了辦公室。
　　回家的路上，她看著正在修復的大街，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悲涼感，村子損毀得太嚴重，村裡的大人都忙著幫忙修復房子建築。

　　她拉著藤籃踱步，去了鼬的家串門子，順便探望一下小佐助。

　　這段時間學校都只有上午的課，下午學校的老師都跑去修房子了。
　　最近常常見不到鼬的身影，才一下課鼬就馬上跑不見，去他家美琴又說他還沒有回來。

　　鬱悶了一下，手裡拿著兩隻鈴鐺逗著兩個寶寶玩，美琴去買菜了，拜託她看家。
　　大門玄關傳了點聲響，她想著是美琴買完菜回來了，就走出去幫忙她拿，見到的卻是髒兮兮的鼬回來了。

　　看著他急速的直衝到浴室去，半小時後便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什麼都不說又走到內室去。
　　她拉著兩個籃子，手裡拿著帶來的蛋糕，默不作聲的跟著他。看見他坐在那裡把藥箱打開，用棉花沾了消毒藥水往手心抹，湊過去看了眼，手上全是被燙過的痕跡。

　　水泡下面全是血。

　　繼續看了一會兒，他拿著棉花的手都有受傷，他的雙手都那麼髒，這樣根本不能好好的消毒。
　　把兩個籃子放在一邊，她拿過了他手裡的棉花，水泡被他壓穿了，上面紅紅的染上了不少血。

　　「你這樣才不叫消毒……」說完拿了新的棉花沾上藥水，然後輕輕按在他的傷口上，看到他小小的皺了下眉，似乎真的很痛。

　　花了二十分鐘才把雙手上的傷口全處理好，她把蛋糕推到他面前。

　　只是他看了一眼，接著又起身離開了。
　　弦音想，最近他是不是有點努力過頭了……

　　——

　　「妳有沒有想過畢業後的打算？」

　　某天鼬罕見的放下手裡的忍具，偏頭看了她一眼。弦音盯了他一會兒，才慢慢的開始思考。

　　打算啊……

　　「我沒仔細想過耶……不過我希望自己可以像身邊的忍者一樣，嗯，像爺爺一樣。」
　　「……那個很難吧。」
　　「人要有目標才有前進的動力啊。」
　　「都對。」

　　似是認同般點點頭，他繼續對著靶子練習。
　　弦音坐在一旁，突然覺得他好像突然長大了。

　　……明明還是小孩子不是嗎？

　　不想繼續待著，她只好像逃跑般離開現場。
　　回去第一時間把沾有泥土味的衣服脫掉換上了居家服，然後殘虐的把手裡的枕頭扭成一團。
　　今天終於能回家休息一天的猿飛看了她一眼，拍拍身邊的空位示意她坐過去。

　　猿飛不說話，等弦音自己開口。但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嘴巴特別硬，不管怎樣等就是聽不到她吱一聲，甚至連呼吸都壓抑著，很微弱。

　　「怎麼了。」
　　「……要變成大人需要多久？」

　　這不就是小孩常常掛嘴邊的問題嘛？什麼時候能做大人、我要趕快長大之類的……

　　「小孩子是會在突然間變成大人的哦，不過啊，當妳成為大人後就會懷念當小孩的日子。太快長大，會後悔的。」

　　會後悔的……他都會嗎？

　　「爺爺呢？都有後悔？」
　　「以前年輕時是會有，不過現在不會了。」
　　「會後悔的事，我不想做。」

　　弦音的眼睛盯著牆壁的某一點，手裡的枕頭因為她的力道而變形。

　　會後悔的話不要做就好了。
　　我可以不長大嗎？

　　猿飛伸出手拍拍她的腦袋，像以前一樣。

　　他可能已經長大了。
　　隔日弦音上課的時候，只是用手撐著頭，一直盯著在前面的黑色背影。老師在說什麼她沒有在聽，只一直想著昨晚猿飛跟她說的話。

　　「……」

　　鼬微微偏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發現她就像石像般動都沒有動一下，就只是一直低著頭看他的背部。

　　我的背上有什麼……？
　　男孩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背脊。

　　……沒有什麼啊。
　　他轉回去專心上課，到下課時她仍然維持著半小時前的姿勢，盯著他。

　　最後他還是離開了課室。
　　到弦音因為手臂發麻而動起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十五分鐘。

　　——

　　之後她再沒有到他的家了。
　　因為他總是不在啊。

　　弦音依舊坐在課室裡發呆，但今天她沒有看到他。
　　可能是生病了。

　　第二日，還是沒有來上學。
　　病沒有好嗎？

　　第三日，看不到他。
　　他病很重嗎……

　　一星期後，她才急急的跑到他家想探望他。

　　「阿姨，鼬他是不是病得很重啊……」
　　「他生病了嗎？怎麼都沒有跟我說啊……他不在家噢。這孩子真讓人擔心是不是……妳要不要進來等呢？佐助似乎很想妳喔。」」

　　坐在熟悉的和室裡嗅著茶香，弦音把手伸給在旁邊一直纏在她身邊的佐助，隨他把自己的手指全都沾上他的唾液。

　　她一直奇怪為什麼這小娃娃會喜歡咬她的手指。

　　「不過真想不懂那孩子啊，竟然提前畢業了啊……」
　　「……」她喝盡了杯裡的熱茶，放下了蘋果餡餅後就跑回家了。

　　……畢業了？提前？為什麼？
　　果然他長大了嗎。

　　明明還有一年時間可以在學校裡渡過的。

　　「爺爺，為什麼總有人要急著長大呢。」
　　「是因為他有必須做的事吧。」
　　「人真的有必須做的事嗎……」

　　弦音這孩子未免想得太多了……都快想得比成人多了。

　　「必要做的事總會找到的。」
　　「……我都想畢業。」

　　總覺得被拋開距離的感覺好寂寞。
　　把頭枕在猿飛腿上的弦音不禁這樣想。

　　「抱著這種心態可不行啊……不能因為寂寞了就急著畢業，妳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在學校裡學習。」
　　「……可是，感覺不好。」
　　「妳跟鼬他，不同。妳只要按自己的步伐前進就行了，不用急。」

　　猿飛揉揉弦音的頭髮，笑著說︰「即使是因為喜歡都不能這樣做喔。」

　　「……爺爺，我才沒有喜歡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