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 花期》金紅石

12、招財貓？ 一個髒兮兮

　　一個髒兮兮的女孩蹲在路邊，烏黑的頭髮亂七八糟，身上的直紋衣服被泥土沾染。在這個連自己都照顧不來的小國，根本沒有人會願意去多看她一眼，更別說是接濟了。
　　這時候一頂漂亮的轎子慢慢經過女孩的身邊，停下。小女孩抬頭看了一眼，灰藍的眼睛清澈澄淨，閃閃發光。
　　一個穿得雍容華貴的女人從上面下來，用扇子抬起她的下巴。

　　「孩子，要跟著我生活麼？保證妳吃得飽穿得暖。」

　　女孩兒的小臉雖然有點髒，但紅通通的雙頰笑起來卻能勾住別人的雙眼。女人滿意的牽起女孩兒，把她帶進轎子裡，用輕柔的聲音哄著她。
　　轎子裡馨香流轉，女孩兒被女人好看的臉上下打量看得不好意思，低下頭去。女人輕輕拍她的肩，吩咐轎子繼續前行之際，把女孩兒的一個眼神給忽略掉了。

　　轎子愈走愈遠，躲在遠處樹上的鬼鮫看了一眼旁邊的人。「混入成功了。」
　　「嗯。」回答的人語氣鬱悶，吞下了口中的甜糕。

　　——

　　女孩兒被女人拉到一個房間裡。這房間空空的，只有幾張椅子和一張大床，女人叫來了兩個阿姨，合力把女孩洗了個乾淨，然後就把她抱到床上。
　　兩個阿姨把女孩的腿拉開，最隱私的地方被看個乾淨，女孩兒的臉漲紅了，卻不敢反抗。
　　女人用手指輕輕擺弄了一會兒，滿意點頭。

　　「這孩子還是個雛，一定很值錢。給她住好的房間，我好好訓練她一下。」女人用手指挽起臉旁的幾絲頭髮，扭過臉問︰「孩子，妳叫什麼名字？」
　　「子弦……」
　　「這名字好，就用這名字吧。」

　　於是女孩被換了一件乾淨的衣服，拐過一個又一個的彎，最後被帶到了另一個房間。這個房間的確很好，設計簡單卻不失禮節，還有一個小小的庭園。
　　然後女孩兒又被換上了華麗的和服，只是肩膀和大腿外露出來讓她有些冷，她看了眼被別到耳邊的一朵紅牡丹，又看了那個女人一眼。

　　「以後妳叫我媽媽，知道嗎？」

　　女孩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稚氣的聲音輕輕叫了聲“媽媽”。女人滿意點頭，又問，妳知道我這兒做的是什麼？
　　女孩兒想了一下，還是點頭。

　　「那妳會唱歌？」
　　「不會……」
　　「那彈奏？」
　　「不……」

　　女人問了次，發現女孩什麼都不會，沒有說什麼，只是笑說，不會沒關係，我會讓人教妳。

　　「那妳會什麼？」
　　「我、我會跳舞……」

　　女孩說得小心翼翼，手指捏著和服的下擺用力的扭了扭。向女人借了折扇，她站在地上赤著腳，輕輕轉了身。紅色金色的和服下擺在地上扭了一圈，成了好看的旋渦，她以另一隻手的長袖半掩著自己的臉，別有深意的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看了女孩的舞蹈笑逐顏開，邊拍手邊叫好，說她有當藝妓的資質。

　　「妳的身體還真的軟啊。」說完伸手揉搓了她幾下。

　　女孩笑了笑，目送了女人離開。豎起耳朵仔細傾聽，確認人已經離開很遠後，她腳一踢就坐在大床上，看了眼剛出現的兩人，一臉“我被看光了”的悲壯。

　　「早就說用幻術了妳不聽。」這下自討苦吃了吧。
　　「小紫說你眼睛不好，盡量少用。」
　　「她說的妳就聽，我說的不聽？」質疑。
　　「弦音妳跳得真好看！」鬼鮫呵呵的笑，讚揚地揉了女孩的頭，忙著圓場。
　　「那當然！我以前有學過。」弦音同樣是呵呵的笑，卻想起了未被收養前的日子。然後她瞄了一眼一直不說話的鼬，甜甜一笑，「鼬，這樣穿好不好看？」她賴在他身邊，把自己緊緊的貼過去。

　　鼬沒有看她，只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甜餅啃，淡淡的說︰「小心著涼。」

　　弦音給了他一句評語，四個字，不解風情。

　　「對著妳一個小女孩有什麼好解的。」用手指去彈她的額頭。

　　我不是小女孩！不管你！弦音最討厭別人認為她是小孩子，特別是鼬。於是她生氣了，跑到鬼鮫身邊坐下，然後開始把鼬小時候的秘密一件一件的拿出來說。
　　妳不管我還有小紫管我。鼬淡定的喝茶，火上加油。

　　弦音沒有繼續說話，鬼鮫坐在兩人中間，感覺大戰一觸即發。他趕緊站起來，乾笑兩聲，說了句“我上廁所”然後快快溜走，遠離暴風圈。

　　「那你去找小紫，反正她抱起來要舒服多了。」
　　「都好。」
　　「色鬼！」

　　尖叫了聲，她一個翻身爬上了柔軟的床，把被子一掀便把自己整個蓋著。躺在被子裡撇著嘴，等了一會兒，鼬沒有來哄自己……她雖然是忍者，被教導不能有太大的感情起伏，但她更是一個女生，始終還是會在意這種事的……想起不久以前小櫻問她和鼬之間的相處，她才驚覺原來自己和他一直都是淡淡的，完全不像是談戀愛的樣子。雖然她知道鼬的性格就是這樣平平淡淡，或者就這樣一世了，但她……她是女生嘛，女生總喜歡自己喜歡的人寵著自己的。她的手指緊緊抓著枕頭，心臟一緊便委屈起來了。

　　愈想愈憂鬱，煩躁讓她整個熱起來，血液循環過快讓她受不了。她一下子掀開了被子，便向著剛剛的位置指著他說︰「宇智波鼬你個色鬼，淨喜歡胸大的女生，像那個白毛大叔……要是你現在向我道歉我就原諒你……」

　　只是那位置上已經空了，只剩下用來放甜餅的小盤子和半杯冒煙的茶。

　　「宇智波鼬你個白痴，就這樣跑了……都不會來哄我一下……」她哽咽，雖然知道是自己先不對……她紅著眼睛看了一眼似乎還有餘溫的椅子。她把自己縮成一團，開始想過去有哪次吵架是自己不對而他第一個道歉？好像沒有……她黯然，然後抽抽噎噎的哭起來。

　　總覺得自己會哭每次都是因為他。
　　果然自己是個小女人……哭什麼哭，為男人哭多不值。雖然她是這樣想，但眼淚卻止不住。她該怎麼辦才好啊……

　　用昂貴的和服袖子狠狠擦了眼淚，她赤著腳走到外面的走廊。

　　「氣完了？」他平淡的看了弦音一眼，然後往旁邊移了移，似乎示意她坐在自己身邊。
　　「沒有生氣。」她倔強了，偏就原地坐下不搭理他。
　　看樣子很平靜，但其實心裡早就炸開了。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剛剛說的話都被聽到了嗚噢噢噢！內心懊悔不已的把自己撞了個十萬遍，弦音只好把自己找來的委屈吞到肚子去。

　　又被自己搞糟了。弦音撓撓頭髮，十隻手指緊張得泛白。
　　鼬把弦音的小動作收進眼底，他知道弦音緊張或是煩惱的時候就會不斷的扭手指，直到指尖發白。

　　「過來。」
　　「不要。」
　　「不要扭手指了，過來。」

　　把手藏到衣袖裡，弦音緊張得耳朵發燙。灰藍的眼睛還有些紅紅的，看起來像隻受驚嚇而警戒著的小兔子。
　　於是鼬不厚道的笑了，自己挪了過去，用曉袍把弦音包個嚴實。

　　「好擠……」趴在他的身上，她連他的心跳聲都能清楚聽到。「你身上好甜，不要黏著我……」
　　「妳明明都喜歡吃甜的，別找藉口開溜。」
　　「……哼。」

　　氣氛柔和了一些，弦音都不繼續別扭了。翻了個身主動在他身上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把身後的人當成人肉椅背，弦音仔細的看了看小庭園的風景。

　　「我喜歡這個庭園。」弦音揉了揉眼睛。她為了這個任務花了兩星期觀察和兩星期的蹲街，疲憊的把身體軟下去，她看著被風吹動的垂柳輕笑。「我們將來都建一個好不好？」
　　「好。」他知道她在暗示什麼，他無聲的笑，把臉埋到她的肩膀吸了口氣，鼻間盡是她身上的淡香。「妳喜歡種什麼便種什麼。」

　　她又轉過去盯著他的臉仔細看，最後伸手抱著了他。
　　人的心裡總是有一張最美好的生活藍圖，他們都不例外。而弦音，早在她還小的時候已經開始為這張藍圖增添很多很多的東西，其中包括了一個宇智波鼬。

　　於是鬼鮫上完廁所回來看到兩個人膩在一起依依不捨的樣子，無奈地抓抓頭。
　　現在的情侶真的厲害，才走開一會兒便和好了。

　　——

　　花了半個月時間弦音就成了叫價最高的藝妓。
　　這時候她抱著一把古琴，坐在台上悠閒的彈著琴，正好吸引了刺殺目標的視線。於是她睜開眼睛，萬種風情的向他拋了個媚眼。
　　某大名自然很是受用，馬上就包了個廂房和買起了弦音。

　　「大人你不能哪，咱家子弦還是個雛哦。而且她只賣藝的說……」
　　「我錢多的是，不夠了等下再派人送來！」

　　某大名伸手抱了弦音的肩然後就往廂房走去。
　　弦音臨走前看了一眼某個坐在二樓上的人，嫣然一笑像花。

　　於是弦音在房間裡和他蘊釀了一番情緒，抱著琴說要給他來支曲，然後拿著酒瓶猛的給他倒酒，順便按角都說的從他身上刮油水。
　　她坐在某大名的大腿上，雙手勾著他的脖子，極力想縮回被他抓在手裡揉搓撫摸的腳。

　　被摸沒關係但我不喜歡被你摸啊！弦音繼續笑，終於把腳給抽回來。

　　「討厭喇，人家不跟你好了。」幾乎被自己的聲音給嗆死，她又抓起酒瓶給他倒酒。怎麼還不快點倒好讓我可以收工啊——
　　「不跟我好妳還能跟誰好啊？」某大名嘿嘿笑，又摸上了她的腿。

　　不如現在先把他給砍了如何？
　　弦音動了動手指，正想用查克立直接切斷他的心脈，身後的門卻猛地被撞開，嚇得她差些就收手不及把他的頭給砍下來。

　　「大人不好了！您十六房太太要生了！」

　　妻子都要生了還來這裡！還十六房！弦音憤然，兩秒後又壓下去，用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嬌嗔了聲︰「妻子都生了還不快些回去……真的負心啊……說到底還是您老婆呢。」
　　「好好好，我明天再來找妳喲！」說完丟下一把一把的現金，用手捏了捏弦音的下巴然後像風的溜了。

　　看來他是個怕老婆的男人？弦音看了眼落在桌上的現金，仔細地數。
　　真好，可以給角都幫補家計了。

　　結果第二天某大名沒有來，倒是送來了兩大車的珍貴玩意。弦音看著堆在角落的禮物，被它們的珍貴搞得眼睛花白，旁邊的“媽媽”則想摸卻不能摸。
　　五匹上好的鮮色布料，送來的人說這五塊布就花了十年的時間。然後是漂亮的玉石瓷器什麼的，但最貴重的應該是角落那件豪華的十二單，聽說上面的有壓黃金。

　　「大人的意思是想您做他第十九房太太。」

　　弦音扶額，看了一眼園景。身旁的女人大力勸她，鼓勵她早早嫁人，弦音撇了她一眼，大概用來買她的價錢很可觀。
　　她感嘆，原來自己還是值個錢的。

　　「媽媽，我想考慮一下。」故作羞怯，她轉過身去。於是“媽媽”把送東西來的人送走，心裡打定主意這樣一拖大概這娃兒的贖身費又可以多漲一倍。

　　入夜後弦音赤著腳坐在走廊抬頭看星星，小臉寫滿憂鬱。
　　「你們覺得我應該在這裡殺了他，還是嫁進他家後才殺了他？」嫁進他家才殺的話還可以順便再刮他一筆。

　　於是跟著來準備把弦音收到的東西打包帶走的角都極力建議弦音馬上嫁進去，然後把大名的錢都刮回來，還高興的拍拍弦音的頭說她很聰明，更是一隻招財貓。

　　「哦，那就嫁吧。」平淡的應了一句，看了一眼誇張噴茶的鬼鮫。
　　「……那個大名要死得很慘了。」鬼鮫淡定擦嘴，決定無視身旁夥伴的殺氣。

　　弦音笑得讓人的毛孔都要塞掉了。

　　於是五天後，弦音風風光光的嫁到某大名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