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人生》曲青

10、快捷简单之晕招

　　第二天一大早，咪咪被拎起来去给老夫人请安。

　　一进大厅，直接扑向跪坐在高塌上的老夫人，开始发射糖衣炮弹，祖母长祖母短，甜言蜜语外加香吻，一顿忽悠。把她小侄女忽悠人的本事发挥的淋漓尽致。

　　喜得老夫人搂着她软软香香的小身子乐呵呵，也咪咪长咪咪短。

　　老夫人如此抵不住忽悠并不是她不济事，她执掌魏家这么一大家子井井有条蒸蒸日上，可见不是一般人。

　　只是一来小孩子长的快开智又早，两岁就开始文武双修，讲究独立；二来礼教严明制度森严，又历来奉行棒打出孝子、严师出高徒的圣人古训。大人不娇宠孩子，孩子更不敢撒娇。

　　不娇宠不等于不疼爱。只是礼教这东西束缚了他们一辈子，疼爱表现出来至多就是多多叮嘱，多
　　多告诫，让下人好好伺候。

　　像咪咪这样又抱又亲，“想祖母”“要祖母疼”的甜言蜜语，现代人般直接而赤果果地表现喜爱，老太太怎能招架得住。而且怀里这小人儿可爱又漂亮，什么都不懂，小傻狗一样一门心思向祖母挖心掏肺，谁能不喜欢。就算有心想责备她不懂规矩，可瞧瞧她等着夸赞的滴溜溜大眼睛，根本说不出口啊。

　　所以咪咪的糖衣炮弹旗开得胜，笑的见牙不见眼。家里又多了一个疼自己的大BOSS。

　　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爸爸妈妈，不要担心女儿，她一定要活得幸福，爱别人也被别人爱。咪咪雄心壮志。

　　在老夫人怀里一顿腻味，抬头和人家一照脸，老夫人又吓了一跳，这脸蛋怎么一天不如一天，“咪咪，脸怎么了？”

　　被折腾半宿，能有什么好脸色。两个黑轮挂脸上，两个香肠挂嘴上。撇撇旁边的魏堇尧，敢怒不敢言，“嘿嘿﹋昨天晚上做恶梦，梦见有恶狗咬我嘴巴，还打我屁股﹋所以没睡好。”

　　说完之后，咪咪心里很解气。熊包只好精神胜利。

　　“恶梦也能把你折腾成这样。”老太太看她调色盘一样的肉脸，憨憨地呆样，止不住越看越好笑。也不让咪咪回自己的位置，搂着她坐在自己腿上，接受家人的请安。

　　咪咪坐在祖母怀里咧嘴傻笑，看在众人怀里就心思各异了。

　　有的微微一笑，觉着她憨态可掬，
　　有的面无表情，觉着她于己无关。
　　有的皱眉吃惊，觉着她不尊礼教。
　　有的冷冷一笑，觉着她无视众人。
　　……

　　问安后，各回自己位置。老夫人照例叮嘱几句。
　　一队队仆人顺次端菜抬肉摆饭，早餐十分丰盛。

　　魏堇尧突然说，“娘，您的六十寿诞就要到了。宫里下了谕旨要好好庆祝，我已经嘱咐大管家把一应细节都安排好，我待会让他过来给娘汇报。看看还有什么疏漏。”

　　老太太逗弄宠物一样给咪咪喂饭，“不用了，既然是宫里的旨意，你看着办吧，别失了魏家的威仪。”

　　咪咪眼睛瞪着肉，支愣着耳朵细听，有热闹看喽。

　　四姐魏婷娇柔的声音响起，“祖母，咱们都准备了节目。到时候保证热热闹闹，高高兴兴。”

　　“嗯，趁此机会，你们都好好展展才艺。”一句话勾起了老太太的精神，说得魏婷脸红不已，看来是要显示我家有女初长成。

　　咪咪正在瞎琢磨，一句话让她犯了愁。

　　“咪咪，你也要好好准备，祖母还等着你祝寿呢。”老太太瞧怀里这坨貌似很兴奋，忍不住说。

　　咪咪张着香肠小嘴愣在当场，又呆又蠢。她可什么也不会啊！！！！

　　“娘，咪咪还是别参加了，她还没学好礼数。”魏堇尧劝说，好东西总是想藏起来。

　　“不打紧，”老太太好笑地看着怀里的贪吃小人，嘴巴肿成这德行，吃起来到一点不碍事，“我新得个乖孙女，总得让人见见。礼数方面，让婳儿教教。”老太太说着，看向三孙女魏婳。

　　“祖母放心，婳儿一定好好教五妹。”魏婳儿优雅地站起来，一向冷淡的脸上看不出表情。

　　咪咪赶紧送上笑脸，“谢谢四姐，爹爹说咪咪笨，你千万别嫌弃我。”说着还装委屈，偷瞪魏堇尧。

　　“婳儿，不用太过严厉，咪咪身子不好。”老太太捏捏咪咪的肉脸吩咐，算是开了绿灯。

　　咪咪赶紧卖乖地抱住老太太乱蹭，“祖母﹋”，黏糊劲，惹得一干人侧目。

　　吃过早饭，上午是文化课。

　　咪咪和三姐魏婳、四姐魏婷、弟弟魏秉诚、还有大哥的儿子7岁的魏泽贤一起听课。全都规规矩矩地跪坐，咪咪受不了，盘腿坐在最后。想着得弄个小板凳。趴在案上画椅子的草图。夫子的白眼一个也没接收到。

　　终于熬到晌午，咪咪又累又饿。

　　弟弟魏秉诚笑呵呵凑过来，双眼闪亮，“咪咪，我的院子就在旁边，到我那里吃吧，下午你不是要和三姐学规矩吗。离她那里也近。对了，咱俩还能商量一下给祖母祝寿的节目。”

　　他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了？咪咪孤疑，少年的心里还真是难懂。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给他个面子，“好吧。”

　　魏秉诚大大的笑脸露出一口白牙，晃的人睁不开眼，“哥哥抱。”说着双臂环住愣在榻上的傻瓜，拔腿就跑。

　　哥哥？抱？……咪咪晕。

　　他是她弟弟。
　　他只比她高一个头而已。
　　好吧，一个头多。他属姚明的，12岁就180。她是矮子，12岁的矮小女生。
　　可她会长的！！！
　　咪咪伏在魏秉诚肩膀上，气得脸红脖子粗。

　　魏秉诚像得了个大宝贝，高高兴兴抱回房，大门一关。把手里气鼓鼓的物件摆在软垫上。自己跪坐在旁边，捏捏摸摸过瘾。终于把她弄自己屋里了，要摸个够。

　　咪咪气得癞蛤蟆一样，肚子快爆炸了。瞪着眼前明显无视主人的家伙。终于在脸蛋变成猴子屁股的时候爆发。“哇”一声开嚎。

　　魏秉诚吓了一跳，小人胡萝卜一样，能看到的皮肤都变了色。心里愧疚闪过，不过却不后悔，逮住机会下次再接着摸。

　　“别哭，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魏秉诚把肥滋滋的鸡腿往前一递，成功止住某人的干嚎。

　　食案上摆满了各种肉食，东坡肉、回锅肉、酱牛肉……引得馋肉几个月的咪咪顿时忘了被欺负的事实。

　　伸手就要接。

　　“啪”被打开。“不会动，别动。”魏秉诚很严肃，撕下一块鸡肉，送到咪咪嘴边。

　　虽然肉很馋人，可气更难咽！咪咪眼珠一翻，“你洗手了吗！”

　　“再脏，也比你给人家洗口水脸干净。”魏秉诚嘴上说着，却还是到水盆前洗了手。

　　咪咪趁机偷吃了一块回锅肉，太香了！感觉有半辈子没吃过了，差点没哭了。

　　“再乱动，不给你吃！”魏秉诚板着脸瞪人，却自己撕肉喂她。

　　咪咪把自尊扔一边，精神胜利地想成是奴才在伺候主子。所以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得欢欢喜喜，痛痛快快。

　　魏秉坤开门进来一看，某小人儿正努力张大油腻腻的小嘴，试图吐下更多的东坡肉，半张小肉脸上油光闪闪。某无良少年双眼放光戏弄小狗，边喂肉边揩油，有意无意还把手指往红嘟嘟的小嘴里伸。自己也满嘴油光。桌面上一片狼籍，骨头四散。

　　“四哥，你来干什么？”好事被打断，魏秉诚不满。

　　“我来取书，你从我这借的。”魏秉坤答，微微皱眉，恍惚记得父亲好像不让给这个小妹多吃肉。

　　径直走向两人，跪坐在咪咪旁边，“小妹，父亲不让你吃肉，为何？”

　　咪咪吃得过瘾，正咧着嘴冲他笑，突然被问及此问题，感觉很委屈。“不知道，人家想吃，爹爹就是不给。”他就是没安好心，专门欺负她。只是没胆说。

　　魏秉坤向来细心，觉着魏堇尧不可能无缘无故不让她吃肉。给咪咪擦擦嘴巴，“别吃了。”

　　“干嘛不让吃，咪咪喜欢！”魏秉诚不满，把人拉到自己怀里护住。

　　“我刚才碰见祖母身边的小红，她正在寻咪咪，我带她过去。”魏秉坤不想和弟弟废话，索性随便扯个理由。

　　他学识广博，仁义礼智信，谁也讲不过他。而且言必行、行必果，正气凛然。魏秉诚怎会也想到他能扯谎，只好交出怀中正打嗝的某只。

　　咪咪吃多了，感觉胃里似乎越来越不舒服，无心管两人的对话。

　　魏秉坤面不改色，大手一托咪咪的屁股，把软软香香一坨抱怀里拔腿就走，好像老夫人真等不及了一样。

　　刚出了院子没多远，咪咪小手搂着魏秉坤的脖子，哼哼出声，“四哥﹋我﹋想吐﹋”刚说完，“哇”……

　　全没遭禁，都挂在了魏秉坤身上。

　　魏秉坤却大骇，刚才还对他笑的小人儿，转眼竟毫无生气，小脸儿苍白如纸，衬得眉睫墨般惊艳。短时慌了神，脸色大变，“咪咪！”

　　意识消失前，咪咪还琢磨着，原来晕倒竟这么简单方便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