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好久没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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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澳国际机场离西汕姜家的房子算不得上近，二十几公里路，开车也得一段时间。
坐车的间隙，姜温烟在车上勉强的补了个觉，但睡眠浅的她，很难入睡。
与其说是睡不过是眯着眼罢了。
黑色宾利缓缓停在十三岁前记忆中重叠的那套房子，是一栋独栋的两层自建房，原本是一座地基，却建了两栋，两栋之间只有一墙之隔。
以前东边的一栋是姜爷爷和姜奶奶住的，西边的是小时候姜温烟和养父母住的。
现如今西边的那一栋已经好久没住人，东边原本剩下姜奶奶和姜温烟的姑姑姜眠在住。
但早在两年前，姜奶奶查出身体有些小毛病，她的小儿子不放心她，接走了姜奶奶，之后也很少再回来过。
姜佧湫刚毕业一年，毕业后就留浦澳大学本校任教，浦澳大学在东汕，离西汕较远，来往通勤四五小时，而那时学校刚好有教师住校名额，姜佧湫申请通过后，便住在学校，多了四五小时的睡眠时间，也不常回来。
所以后来的几年，只有姜眠一人独守两栋楼和路口的一家小超市。
姜佧湫将车停在以前姜温烟养父在世为了停车临时建的一个用黑色丝布棚子里。
旁边还有一个用转头才建十分之一的车棚。
姜温烟一下车便看到有不少户人家探出头来。
西汕每栋房子之间的间距很小都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
两户人家之间，跨一腿便能到邻居家。
西汕生活的大多是本地老一辈的人，年轻人甚少，外地人鲜少，西汕算是这几年才发展起来的。
之前也有不少开发商想来西汕沿海一片签订改建为浦澳新一个旅游打卡点。
但政府没批准下来，大家并不打算破坏掉西汕原有的老式生态圈，一排排的楼房老而不破，都有很久的历史故事，见证了浦澳从不起眼的小破城市发展成如今金碧辉煌的浦澳。
有几户人家站在二楼，假意晾衣服，手里拿着的衣服久久不见换一件。
“这是小烟儿？”
“好像是，都好久没回来了都。”
“是吧，我记得也是，上一次来，都一两年前了吧。”
“不止吧，上一次是七八年前了吧。”
“不不不，她之前来过一回，那气场哦，了不得，上回好像你不在的。”
……
周围的讨论声不大不小，但都隐隐约约传到了姜温烟的耳朵里，而姜温烟早已习惯，都只是当做听不见，跟在姜佧湫的身后往屋内走。
不过浦澳这几年她的确很少来，一是黎钰不让，怕她被圈内的名媛认出来，再弄出点什么热条出来，二是十七岁那年她就出国了，后来为了不见那些虚心假意的人，她也很少回国，在国外的十年回国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年二十七她在Y国读完博才回国一段时间。
但也没待多久，她现在在姜家旗下子品牌担任ceo和本部的coo，回来不久后，绝大多时间都在各地之间奔波。
每天围着工作转，没时间往西汕跑。
姜佧湫走在姜温烟前面，铁钥匙在锁上绕了两三圈才“咔哒”一声打开，姜佧湫将钥匙随手扔在玄关处，再将身上衣服脱掉挂在玄关处，低腰换上拖鞋，先一步走进厨房，拿起墙上的围裙戴上，做饭这项工作，姜眠不在的时候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姐，你想吃点什么？”姜佧湫打开冰箱，冰箱里的东西不算多。
姜眠一个人住，平时她也很注意饮食，为了每天能吃到新鲜的，她几乎是一天一买。
冰箱剩的东西还能够姜眠吃两顿。
“哇，还有蟹。”姜佧湫对冷冻层只是下意识打开，并没想能从离开看到有什么，看到冷冻里还放着冻蟹他感到诧异。
姜眠因为身体问题，医生不让她吃，她除了喝酒这件事，其他很听医嘱，她很是惜命，这几年很少动海鲜食品。
“香辣肉蟹煲吃么姐？”姜佧湫看着透明袋里的一整袋蟹，第一个想到的做法就是香辣肉蟹煲。
“随便抄一点得了。”姜温烟将红褐色铁门关上，玄关处做了几个挂钩，姜温烟将大衣挂好，坐下换拖鞋。
言外之意，一切从简，香辣肉蟹煲做工说复杂也不会，简单也没有。
姜佧湫听姜温烟的话，也不得已打消念头，即使他执意要做，现在去买调料也来不及。
却在调味台上看见做香辣肉蟹煲的调料一一俱全，冰箱连做香辣肉蟹煲的酒也有。
这酒姜眠从来不喜欢喝，她嫌这酒有点儿苦涩。
屋内的装饰是爷爷那一辈最流行的装饰，放在现在也不会显得过时老气，更显得故事感重，家具上都留下了岁月磕磕碰碰的痕迹。
即使多年了，纯木质家具还会留着淡淡的木质味。
姜温烟拿出电脑，坐在客厅上早些年姜爷爷为了读物方便搬到客厅的桌子上敲字。
姜温烟是姜家唯一一个不会下厨的，好在在姜家不用她下厨，她在Y国一个人的时候，她做的饭她一个人还能勉勉强强吃一点，做给别人吃，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不知道的以为她想毒死他们。
……
姜佧湫在厨房忙碌了八刻钟，电饭煲“滴”的一声，姜佧湫的声音随之而来。
“姐，吃饭了。”姜佧湫将最后一锅还在沸腾着的香辣肉蟹煲端了出来。
“好。”姜温烟朝厨房应了一声，将文件存档，把电脑合上。
远远的姜温烟还没离近，就闻到蟹味中淡淡的酒香味，“你怎么做了？”
姜佧湫盛了两碗饭，一手一碗端着放在餐桌上，脱掉身上的围裙挂在墙上。
“你说巧不巧，你说要回来那天，我妈刚刚好摔了，然后刚才我看到厨房要做香辣肉蟹煲的食材一一俱全，连酒都有。”
姜温烟不难听出姜佧湫话中之意。
那天姜眠知道姜温烟要回来，为做姜温烟喜欢吃的香辣肉蟹煲买的调料。
除了香辣肉蟹煲外，姜佧湫还做了两个菜和一汤，够他们吃的了。
说不想念香辣肉蟹煲是假的，姜温烟在国外很念这一口，那几年也吃过不少国人餐厅的香辣肉蟹煲，但都根本吃不到家里味道的蟹，再贵的香辣肉蟹煲都比不上一点。
姜佧湫夹了半块最大的蟹放在姜温烟的碗里，一脸期待的看着姜温烟，示意着姜温烟，“试一试。”
姜温烟用筷子夹起咬了一口，嘴里蟹味占一部分，酱味调料味占一部分，其余是淡淡的啤酒味，和记忆中的味道大差不差，“可以啊你。”
和姜眠做的很相似，但至少比她做的好吃。
姜家的人祖传做的香辣肉蟹煲好吃，味道独特，只因为调料比例都有严格要求，错一点味道就会有差错，就显得没那么好吃。
姜温烟之前为了在国外自己也能吃到这个味道的香辣肉蟹煲，曾通过打视频的方式与姜眠请教，但她总是做不出那味道。
总感觉差点意思，也或许是人的问题。
她有很久一段时间没吃到这个味道的香辣肉蟹煲，即使需要管理身材，她仍很给面子的吃了一大半。
吃完饭后姜温烟主动拦起洗碗，理应吃饭的人洗碗，做饭的人歇一会。
姜温烟将袖子折到手臂关节处，看到厨房里的保温桶，姜温烟问了一嘴姜佧湫，“你等一下要去看小姑吗？”
“嗯，她刚才没吃多少，就赶我去接你，估计没咋吃。”姜佧湫扒开一个橘子的瞬间，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他仔细将橘子上白色丝状的橘络一一挑掉，从小姜温烟的嘴刁蛮的很，凡是带皮的东西，她都不常吃，姜佧湫整个人无骨的斜靠在门框上，掰了一块橘子递进姜温烟的嘴里。
随后又补充，“你等一下没事，和我一块去。”
姜温烟将嘴里的橘子咬破了，咬下的瞬间，清甜的汁液和柔软的果实浸润一整个口腔，甜中带点儿酸，嚼完才回应，“好。”
“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要和那谁扯证了？”姜佧湫将最后一块橘子放在嘴角咬破。
“嗯，应该快了。”
……
两人收拾好家里，锁门离开时，看热闹的人都消散了一大半，这个点，大多数人都去休息了，只剩下一两个看到姜温烟和姜温烟打招呼，有意想问点什么，但都被姜佧湫糊弄过去。
当年的事，传来传去十几个版本，有人说是姜温烟被一个明星公司看上当艺人，不方便在外面抛头露面，有人说是亲生父母找到姜温烟，姜温烟回去认祖归宗，也有人说是姜温烟在外面赚到钱了，就一个独自享受，不管家里人等等。
她们想着与其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接问谣言的主人公姜温烟。
到医院快接近十一点钟，西汕第一医院，十点就过了探病时间，护士站站着两位值班护士，捶着腿和腰，抬头看到有人进来，立马放下手中的狼牙棒，看着两人要往住院部走去，急忙开口，“不好意思，现在过了探病时间，你们不能进去。”
“你们明天早上过了九点再来探病，现在病人要休息。”另一位护士眼睛从电脑上离开跟着开口道。
姜佧湫不是不知道，他本想着偷偷溜进去，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朝身旁的姜温烟，嘀咕一声，“哦～被抓包咯。”
姜佧湫只能乖乖的走向护士台，“不好意思啊，护士姐姐，我姐呢，她今天才从外地回来，她已经很久没看到我妈了，她好不容易请假回来一会，她明天就要回去了。”
两个护士都认得姜佧湫，护士站有很多刚毕业的实习小女孩，明里暗里都没少偷塞给面前这位男生微信，最近一段时间成了站里不少女孩的讨论对象，也知道他孝顺。
其实，她们也不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情况，时常有这样的情况，有时间遇到好一点的护士就会放行一会儿，有一些无论怎么死缠烂打都守着规矩不肯松一下。
本不让探望病人了，但在姜佧湫的诉苦下，和那张脸的冲击下，护士只能退一步说自己要上厕所。
言外之意，他们都领会，她们不能明面上放行，但没规定不能消失一会会去厕所。
另一位护士接到一个病房的呼叫铃，正在和病人家属沟通，也没打算死抓着他们不放。
姜佧湫很小声说了句“谢谢”。
姜温烟收到姜佧湫的信号，溜进去病房区域。
姜佧湫帮着姜温烟打掩护，紧随其后跟上姜温烟。
姜佧湫离姜温烟有一段距离，离近时看到姜温烟在病房前站住了脚，没有推门进去。
只是站在门外，眼睛直直的透过长方形透明玻璃看着里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