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年纪小爱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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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的半个月，雨季找上门来，整整一个十二月上旬都在下雨，频繁的降雨，整个浦澳市像是被雨浇灌过，随处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
终于在一月的第一天，迎来浦澳的雨季才结束。
浦瑞小区下，大门口处停着一辆与这格格不入的超跑法拉利sf90sipder，正值早上十点，上班的高峰期，来往人流量不少，每次有人经过都会忍不住留几抹眼神在这辆跑车上，低头想看看车主长什么模样。
这辆车前几年这辆车在网上流传一个视频，是被一个来浦澳旅游的摄影师博主拍了个视频发在网上意外的爆火。
有人想扒出车主信息，却发现这个人神秘的很，不过都猜测这人应该很有身份，那时这辆车才发布不久，国内才一两辆。
手机接连“嘟”了好几声，电话才被接听。
简倾一手提着手提包，一手拿着手机，抽空朝路边停着的那辆车示意。
“我看到你了。”
“嗯。”
随即电话被对面挂下。
姜温烟将车开到前面停着，等着简倾。
看着简倾离得近，才“咔哒”一声解锁。
“哎呦我去，我五点才睡。”简倾推门，一坐上车，就忍不住吐槽。
昨天她心情不错去喝酒，酒精上头，酒局一场接着一场，喝到大半夜，都快忘了今天有事，直到早上被姜温烟电话吵醒，她想起这档事。
急忙起来化妆，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连滚带爬下楼。
也不敢让姜温烟等久，真让她等久，因为这祖宗真的会把她丢下一个人走。
“我眯一会儿，到了你叫我哈。”
简倾的语气满是疲倦感，软软的靠坐在副驾驶上，恹恹欲睡眯着眼。
能看出看是真的困。
“安全带。”
“嗯……”简倾连眼睛都没睁开，手在旁边乱摸乱抓，几秒的事情做成半分钟的事。
她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不再喝酒到这么晚。
喝酒是真的误事。
简倾乖巧的老老实实靠着窗睡，睡颜安宁，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安静的车厢内也不显声，车内开着空调，温度恰恰好，更是助眠，长发因为静电的缘故，几条发丝吸在窗户上，阳光照在她的发丝上。
她与简倾相识了十一年，她回到何家的第一年她上初三时认识的，后出国留学大学硕士八年她们一直待在一起，后来简倾博士索性选了国内学校读，她们前前后后也只分离了两年，早姜温烟还在Y国时，两人便有一起创立品牌的经历。
“前方左转到达目的地。”导航软件的一方传来一道机械女子声音。
姜温烟撇了一眼，放缓速度，右手在屏幕上划拉几下，放大地图，退出导航，将目的地导到附近不远的商场地下层。
姜温烟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就连车都不喜，每次她都宁愿找个地将车停好再徒步去现场。
简倾是在姜温烟刚停下车不久醒来的，睡意朦胧，观察到车没在动也没在外面，发丝微乱，她坐直身体，“到了？”
“嗯。”
姜温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三明治和咖啡，递给简倾，“吃点。”
“你什么时候买的。”简倾打开三明治咬了一口，是热乎的，没有番茄酱。
“你猜。”
……
姜温烟和简倾到酒店大门时，已经过了十一点。
“小姐，有预约么？”酒店管理人拦住两人。
简倾从包里拿出两张请帖，名字那一行，一张写着男方宾客简倾，另一张上面也写着男方宾客何笠婳。
豪廷是整个浦澳数一数二的宴会厅，主攻订婚结婚商业宴礼，当然有不少媒体为了蒙混溜进去造假请帖，而为了避免有媒体溜进去，她们也只能这样。
也不难理解这样做的缘故。
管理人确认过是真的请帖，将请帖递递了回去，上身微前倾，从始至终面带微笑，“付小姐，简小姐请。”
简倾跟在姜温烟的身后将两张请帖放回包里，管理人走在姜温烟侧前方半步距离，一只手自然弯曲放至腹部，另一只手则保持着指引状态，配合两人脚步缓慢移动。
电梯外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男服务员与管理人交接完，自然看了一眼，轻声示意，“这边请。”
随着“滴”的一声，门体向两侧平稳滑动，缝隙里透出轿厢内的冷光，随之而来还有一阵空调风，轻微的“咔嗤”声，直至完全展开，露出铺着金属纹踏板的内部装饰。
正中央放着一块红底烫金字，和笔画横平竖直，每个字都利落分明，一眼扫过去，那行字就明明白白戳在眼前，一个很大的囍字和两人人名。
和请帖上一样，是手写的毛笔字，字号不大但下笔力度把握的好，像素自然清晰，每个笔画的粗细都均匀，凑近看也没有模糊的毛边，内容看得真真切切。
“何小姐，简小姐到了。”男服务员响起，随即做了个请的姿势，伸出的手臂将轨道槽挡住，避免定时一到合上时伤到两人。
姜温烟走在前面，墙上有贴着指示贴，一整层都被包起来。
刚电梯门打开，还能看到了婚纱照迎宾牌，婚纱照上的两人，笑的幸福，在全球最高最美的雪山上，恰好太阳斜斜照在雪山顶端，雪山下错位拍的两人回头望向摄影机，婚纱照捕捉了这一瞬间，定格了下来。
照片中新娘一张西方女孩面孔，健康的长黄发像瀑布散在婚纱上，新郎一眼便能看出来是Z国人，身上穿着刺绣这山茶花西装笔挺站在新娘旁，眼神是藏不住的爱意。
这时拐角处走来一位男生，看到简倾和姜温烟朝两人挥手，“小倾姐小温姐这儿。”
简倾和姜温烟被男生领到一个屋子门前，“可儿姐和霖哥在里面呢，我还得去现场看一眼，先不进去了。”
“好，你去忙。”简倾浅笑着回应。
简倾的手刚摸到把手，门便被从里面打开。
杨垲霖看到两人，露出欣喜的神情，“你两终于来了。”
简倾尴尬的摸了把鼻子，干巴眼神飘忽，“这弄的还不错啊。”
“那必须的。”
“别干站着了，进来。”
姜温烟从包里拿出一个蓝色绒面的戒指盒，上面还烫金着英文品牌logo，“拿进去给可儿看一下，适合不。”
“好，就等你们这个了。”杨垲霖将戒指接过，拿进去给背着门口坐在化妆椅上的可儿。
杨垲霖和可儿结婚的戒指在前几个月定制了姜温烟和简倾共创品牌的，但临近两人结婚，可儿因为过度紧张，变廋了，导致戒指有点宽松，还是昨晚赶工才赶出来的。
刚才可儿在给不识路国外的亲戚，开视频指路，没发现外面发生了什么。
这会儿才看到姜温烟和简倾，热情和两人打招呼，“你们来了啊，快坐。”
可儿是Y国人，远嫁到Z国，已经在Z国住了小半年，但一个人血浓于水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比如当下讲话时，带着一点英式气。
可儿将戒指盒打开，将自己的那一枚拿了出来，带在无名指上刚刚好，“太好了，刚刚好，谢谢你们啊。”
又补充，“等我和杨哥有时间一定要请你们吃个饭。”
“没事儿。”
姜温烟和简倾两人虽是以男方宾客身份参加的，但她们同时也充当着可儿的伴娘，可儿的好友都在Y国，好几个都不能赶到现场，唯一一个能到场的，却因为自己的弟弟订婚宴与自己婚日撞在一起，无能到场。
婚礼前夕，可儿听到朋友都没能来见证她的婚礼时，她难受了很长一段时间，但婚礼还得继续，可儿提出不要伴娘时，杨垲霖是不愿的，他不想让别人觉得可儿身后无一人。
而姜温烟和简倾也认识了可儿很多年，也都愿意出手帮忙。
姜温烟和简倾被服务员指引到一间更衣室，礼服都是跟着可儿和杨垲霖一起量身定制的，穿在身上处处贴合。
婚礼是中式风格，两人的伴娘服为了贴合场景，改了一贯的礼裙换成了旗袍。
两人换好旗袍时，补了点妆，也到了婚礼仪式。
杨垲霖一切都是以最好的给可儿，这场婚礼也很顺利的过完。
当台上进行的交换戒指仪式结束时，姜温烟和简倾便可以下台了。
两人坐在好友桌上为她两留的两个空位上，简倾想起大学时发生的事，喝了一口酒，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姜温烟，“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有个人问我们说。”
简倾想了想当时那人贱兮兮的模样复述，“你们觉得你们三个谁会最先结婚？”
“你还记得，那时杨垲霖说了什么吗？”
“记得。”
许是简倾模仿的语气过于像，思绪真被拉回到过去。
大概的她也记不清，提问的人是谁，她也忘了那人名字。
记忆中的那人将酒瓶当做话筒快怼到姜温烟嘴边时，她真就那么想了一会，“我吧。”
简倾听到立马否定了姜温烟的答案，醉醺醺的将酒杯夺走，递在自己嘴唇下，昂扬，“不不，我那么好玩，肯定我先！你说是吧羊肺子。”
羊肺子是简倾给杨垲霖起的一个土名，原本是叫杨妃子，但后面觉得羊肺子更好叫更顺口还更土，就顺口将杨妃子改成羊肺子。
而那时的杨垲霖还不认识可儿，记得那时他十分自信的接过酒瓶说，“这都不用想，我坚决不可能第一个，你两的话，我选倾姐。”
思绪到此。
“你看，那时他说的那叫一个十分自信没想到四年后的自己打脸当初的自己。”
“年纪小爱讲大话。”姜温烟嗤笑一声。
说此，台上的仪式已经结束了，可儿到休息室换上秀禾，姜温烟和简倾作为伴娘也跟着离开，替可儿整理好便去给各桌敬茶。
杨垲霖和可儿算得上的商业联姻，但两人是读硕的时候相识的，杨垲霖是一家食品公司老板的独生子，而可儿是Y国一个奢侈服装品牌合作人的小女儿。
现场来的Y国人和Z国人比例很是接近，现场来的人也不少，姜温烟和简倾陪可儿给二十几桌人一一敬完茶，回到座位上的简倾步履蹒跚，疲惫不堪。
“我感觉，我今天微信步数估计霸榜第一。”简倾将杯子的葡萄汁一饮而尽，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感叹道，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我再也不当伴娘了！”
“啊不，噗噗，我还要给你当伴娘呢。”简倾想起又有精神，抱着姜温烟的手臂。
敬完酒婚礼仪式算是结束了，而这场婚礼也快接近尾声了，不少人随便应付几口，便都拿出名片互相交换。
这一贯是商业联姻婚礼的常用操作，婚礼的三小时，有两小时是在拉投资和涨资源，这才是他们抛下工作来参加婚礼的真正目的。
没一会便有一人传名片到她们手上，但绝大多数人都越过她们两个女孩子。
“我出去透口气，有事发消息给我。”姜温烟拿上手机准备撤离此地，她向来不喜这种氛围。
“好。”
豪廷在浦澳的市中心繁华地段，八点，天刚擦黑，华灯初上，马路两旁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浦澳的夜晚，一贯灯火辉煌，不远处便是浦澳的标志物三件套，霓虹闪烁，不少游客傍晚便会前往这一块拍照留念，纵横交错的街道错乱恰到好处。
道路上车来车往，浦澳的生活节奏素来紧张而有序。
姜温烟从大门口走出来便是看到这一副景象。
姜温烟从黑色盒子里抽出一根烟，打火机是刚从简倾那里顺来的，“咔嚓”一声，黑夜里打火机口闯出猩红的火焰很是显眼，指间夹着的烟尾被染红，“咔哒”一声火焰被灭了。
刚才站了很久，她能感觉到脚后跟传来的麻木和疼痛感，离她所站的不远处正有一排空着椅子。
身上的旗袍她还没来得及换掉，香槟色修身的旗袍裹着她修长的身形，右边的方领露着一点锁骨，一半的头发被一只小发簪挽起，一半散在她的后背，此时被她撩到右肩，脚下穿着同色系的细跟鞋，此时脚踝已被磨出血泡，姜温烟仍保持着从容的姿态往椅子那边走去。
正是这般模样的她，却做着不符合这身穿搭的事，姜温烟倚在冷黑铁椅上，昏黄的路灯在潮湿的街道投下斑驳的光影，路灯从她的正前方上泼下，将她的背影钉在地上，她背靠椅背，红唇咬着烟头，手上把玩着手机。
“姐姐，你买冰淇淋嘛？”
姜温烟刚坐下不久，便有一两个人向她推销东西，晚上这一块人流量大，同时意味着治安管理会比白天严，但也有不少人冒着风险出来摆地摊。
姜温烟右手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根完整的烟，薄唇微张，浅浅吸一口在嘴里闷了许久才缓缓吐出烟雾。
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才发觉是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这个年龄段的小孩睫毛生得长又密集，一双不知是因为姜温烟刚吐出的烟雾亦是其他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得看着姜温烟，小嘴巴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这一块不少有人抽烟，用烟雾缭绕形容也不为过，姜温烟右手伸到扶杆外。
小孩的身后还跟着一位约莫三十左右的女人，推着一个箱子，看到姜温烟打开箱子上的盖子，漏出箱子内装着的东西，周边和她推着同样箱子的人不少，是印着浦澳两字或是地标各式各样的冰棍，卖的人多价格便被压的很低，这并不是最便宜的。
“一只十二块，两只二十块，姐姐要嘛。”小男孩奶声奶气但气息不足断断续续才讲完一串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姜温烟。
“两只。”姜温烟拿出手机在箱子上贴着的二维码扫了一下。
小男孩费劲踮着脚从箱子内拿出两个，双手捧着，一只都比他的小手掌要大的许多，安静又乖巧的在母亲旁边站着。
“支付宝到账二十元。”
小男孩将手里的两个冰棍递给姜温烟，“祝姐姐天天开心哟。”
两人又推着箱子往另一处走去，小男孩蹦蹦跳跳的走在女人的身边，手上指画着些什么，旁边的母亲似看懂了笑着点点头。
指间夹着的烟已燃了很长的一段，姜温烟在湿纸巾上抖了两下。
她并不喜欢吃那种冰棍，糯米味的不解渴反而容易渴，正准备拿着两根冰棍离开，发现旋转门上有两人走了出来，往一旁站着的几人走去，她远远便看到那人脸的轮廓，也认得那人，那人也朝姜温烟看来。
那人身边的人不知说了什么，好几个人往这边看了一眼，而那人蓦然抬头，姜温烟在外套里拿出一颗糖含在嘴里，抬头时与那人对视上，那人朝她点头示意，便重新走进酒店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