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篇章》星多多

2、倾诉 同徐

　　同徐笙发过消息后，林言幻把江予岁带回了家。
　　一路无话。
　　一直到小区门口下了出租车，江予岁叫住要往里走的林言幻，指了指旁边的药店。
　　“你的手要上药，等我一下，我去买药。”
　　林言幻点头，看着对方的背影，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垂在身侧的手后知后觉地传来阵阵痛感。

　　林言幻大学毕业之后，买了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一直都是一个人住，他爱干净，屋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看着就十分温馨。
　　他拿了双拖鞋给江予岁后，走向厨房，“要喝什么？”
　　没听见江予岁的回答，林言幻下意识转身却意外撞上了背后人的胸膛。
　　他都比我高半个头了啊，林言幻失神地想。
　　江予岁轻轻抚上他的背，仿佛一个短暂的拥抱，淡淡道：“你喝酒了，我来吧。你先去给手消毒，待会我帮你上药。”
　　“好。”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牛奶在锅里沸腾的声音以及林言幻忍痛不时抽气的“嘶嘶”声。

　　江予岁把玻璃杯放在桌上，顺势坐到林言幻右边，“牛奶待会再喝，现在太烫了。我先帮你上药。”
　　林言幻略微犹豫后便将手伸了出去。
　　江予岁垂着头，眼睫颤动，甚至托着林言幻手的那只手都在微微颤抖。手心有烫伤，手背有擦伤，他只能轻的不能再轻地托着没有受伤的地方
　　他该有多疼啊，想到这，江予岁不由得轻轻吹了吹那些伤口。
　　感受到一阵风来袭，林言幻的手指下意识蜷缩起来，不过很快又舒展开来。
　　江予岁尽量轻柔地给对方处理伤口，可林言幻的额头依旧渗出细密的汗珠，不过他心思却不在这上面。
　　为什么江予岁高考完就销声匿迹了？
　　为什么江予岁没再参加乐队演出？
　　为什么江予岁七年后在酒吧端盘子？
　　为什么江予岁抛弃了他七年？
　　……
　　数不尽的疑问撑得林言幻的脑子几乎要爆炸，本来今晚就喝了酒，林言幻简直头疼欲裂，思绪像一团繁冗的毛线球。

　　江予岁察觉到他的不适，尽快把绷带缠完打结后，拿起桌上的玻璃杯递给他，“喝了再吃解酒药，不然明天起来不舒服。手上绷带缠好了，一天换一次药，近期不要碰水。”
　　“除了这些，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吗？”林言幻强撑着用黑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身旁的人，语气有些哽咽，又夹杂着一点莫名的期待。
　　江予岁垂眸，没有直面他的注视，艰难道：“哥哥，可以不问我吗？”
　　高中的时候，林言幻总喜欢揉江予岁的头，毛茸茸的，感觉像养了一只小狗一样，现在这颗毛茸茸的头低垂着，林言幻没有伸手揉，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不停地挠，很痒。
　　林言幻猜到了这个结果，没再逼问，而是换了一个问题：“那换一个问题，这七年，没有我，你过得好吗？”
　　江予岁瞬间感觉哽住了，有什么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语气苦涩，“哥哥，你知道的，我最爱你了……”
　　我最爱你了，没有你的这七年，我过得很不好。
　　“爱我……”林言幻笑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声音都在颤抖：“爱我，所以高考后杳无音信？爱我，所以抛下我七年？”
　　林言幻站了起来，语气逐渐激烈：“七年以来，我每天都在担心你会不会有事，每天都在等你回来，我甚至不知道我还要等多久你才会，你才可以出现在我的面前，哪怕只是给我发一条消息，一张照片告诉我你过得很好，你没有事！”
　　“可你呢？江予岁……你消失了整整七年啊，你说爱我，可这七年里你哪怕有一秒考虑过我的感受呢？你有吗？你没有吧，从来都没有吧。”
　　江予岁始终没有抬头看他，只静静地低着头听林言幻述说，发泄，直到林言幻说完之后，他才伸出手环住了对方的腰。
　　林言幻身体僵了一下，不过并没有推开江予岁。

　　林言幻比江予岁大了两个月，之前江予岁总是“哥哥”“哥哥”地叫着在他身上蹭着撒娇，他从来都抵挡不住这个撒娇鬼的糖衣炮弹，每次都笑着应允对方的要求，这次也一样，即使过了七年，他承认他还是放不下，还是爱着这个经常耍无赖的撒娇鬼
　　平心而论，林言幻是有些许一个自负的人，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也相信他和江予岁的高中时光中渗漏出的点点感情都是真的，所以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他们感情的真挚性，至于江予岁七年的不辞而别，他坚信一定有别的原因。
　　江予岁眼圈发红，脸不停地蹭着，像是一只乞求主人原谅的小猫，“哥哥，我爱你，我知道这些年你过得不好，我对不起你，我会弥补你的。”
　　林言幻没说话，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江予岁的头。
　　我知道的，你爱我，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