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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白光一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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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光一闪,容郁被阵法吞没。还未定神,灰蒙蒙的虚幻空间中,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挥剑刺过来,容郁条件反射般用自己的剑挡住。
用剑和人过招是容郁上辈子想都没想过的事情,但日复一日的练习此刻并没有辜负她,见招拆招这四个字的意义从未这么清晰过,大概是因为选择的难度和她自身的修为境界相匹配,打败第一个敌人并没有那么难,对方的招式都是设定好的,当容郁发现只要刺中对方的胸口就能让它不能活动之后,即便随后来了更多的敌人,容郁也按部就班地干掉了它们。
在脚下躺着十具尸体后,面前的情形发生了变化。先前是一个倒了另一个才扑过来,现在看来是进入了一对多模式,五个人一齐攻了上来。但是问题不大,容郁这些天把本门的基础剑法练得滚瓜烂熟,什么招是什么情况下使的,早已牢牢刻入她的脑海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容郁在阵中越发得心应手,阵外,明月风也看不到她是个什么表现,反正还没出来,那就说明没什么大问题。放松之下,不由学着旁边的顾师兄往躺椅上一靠,悠闲地晃起来。
顾师兄随手给明月风倒了杯热茶:“你今日倒是有空来我这,怎么,练不动了?”
“劳逸结合。从早练到晚对于修行并没有太大作用,还是需要一些契机。”
“顾师兄,帮我看看师妹怎么样了。”
顾师兄啧了一声:“你这大师兄当的,真是劳碌命。”说着一凝神。
半晌,对明月风道:“你这师妹干得还不错,不知不觉间已经打到将近筑基十层的难度了。”
“我好多年没来过了,我记得进下一层不是有个提示吗?师妹就这么过去了?”
顾师兄托着下巴,慢悠悠道:“可能是太开心了,没看到吧。”
阵内,容郁擦了一把脸上的血,不知道为什么,前面的怪还挺好打,越到后面越觉得困难,简单来说,这会的怪的血条有点厚,而且会的招式比之前也复杂了。而且虽然受伤是假的,一旦被刺中,那痛感也是有的,可能不足真实的十分之一,那也够痛的。为了不那么疼,容郁打起精神来,想尽办法不被刺中。神奇的是,尽管流的血也是假的,时间长了却又真的会头晕眼花,但想到入阵前大师兄说的话,容郁试着吃了一颗补血丹,竟然真的有用。这让人不得不怀疑,到底这幻阵里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万一受伤其实是真的,那出去的时候大概会是个血人吧。
又干掉一个怪,容郁不禁精疲力竭,拄着自己那柄细剑,颤巍巍看向前方。隐隐约约间,看到了金丹二字。
“……”容郁略有猜想,定神一看周围,才发现当前所在的地方标着四个字,筑基后期。
难怪后面的怪这么难打,这是越级了。说起来这个阵真的很简单粗暴,难度等级就这么明晃晃地标着,刚才大概是真的打得着急忙慌,一个没注意就进这筑基后期。要不,去见识一下金丹期的怪?
容郁承认,她飘了。打了这许久,手正热乎,说不定能干掉金丹期的怪呢。
又调息了一会,容郁拿起剑,向前方走去。
阵外,顾师兄啧啧啧起来:“老明,你这师妹真莽啊,直冲着金丹去了。”
明月风笑:“大概是得意忘形了。”
顾师兄促狭道:“要不咱们打个赌,她进去几招被打出来?我赌五招。”
明月风道:“我赌三招,我要是赢了,下次我师妹再来就免费,怎么样?”
“行行行,这个我还是能做主的。来,你也看看。”顾师兄说着,两指一并,在空中划了一下,阵中的情形便在两人面前显示出来。
明月风看他:“这么简单就能让我看,刚才怎么不说?”
“你自己也没要求。”
容郁不知道这俩人在拿自己打赌,她只知道自己信心满满地进去,还没摆好起手式,一个比之前更虚的人影就挥剑砍了过来。人影虽然虚,但力道却一点都不虚,光是招架住这一下,容郁就觉得全身都没了力气。不仅如此,对面使用的剑招也是非常陌生,完全没见过,对于剑道才刚刚入门的容郁来说,根本不知道从何打起。
于是三招之后,容郁出现在院中,顾师兄用一种责怪的眼神看着她,大师兄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得意。
“累了吧,回去休息。”明月风起身。
容郁不知道这位顾师兄为何这样看着她,只好对他笑笑,跟着大师兄走了。
“小师妹,有什么感受?”
“据说剑修最喜越级打怪,以前没感受过,今日才觉得……”
明月风含笑看着她。
“大师兄,我觉得很爽,虽然很累,但是生平第一次能毫无顾忌地砍人,感觉真的很爽。”容郁笑起来,额头上的汗珠滑下来。
明月风皱眉,然后也笑了:“小师妹,你有这番话我很欣慰,但我们玄剑宗姑且算是名门正派,这种砍人很爽的话还是不要乱说,万一被当成什么嗜血大魔头就不好了。”
“放心啦大师兄,本人绝对是根正苗红的好人,永远站在正义一方。”
回到雪月峰,没想到从二师姐到六师姐四个人都在那里,看到容郁和明月风,便都笑着迎上前来。
“小师妹,从顾师兄那里回来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下次还想去。”
孔晏齐惊讶:“小师妹,那里面有什么好玩的,我就去过一次就再也不想去了。”
蔺夕走过来揽住容郁的肩:“对啊,小师妹,那里面都是些假人,打起来没意思,以后咱们挑真的打。”
容郁道:“真的我怕打不过。”
路知妍:“没关系,打不过了找我,我帮你打。”
孔晏齐啧一声:“说得好像你比小师妹强多少呢。”
“那怎么啦,我打不过还是有四师姐呢,四师姐打不过还有二师姐,再不济还有大师兄呢。”
“什么叫再不济,你俩出去一趟一个会说话一个倒是不太会说了。小路,今晚回去再学学宗门史,明天我来抽背。”
路知妍啪叽一声倒在了蔺夕身上。
随即,明月风正色:“各位,门内筛选赛明天就开始了,待会就可以去主峰报名。最终会决出十个人去参加今年的宗门大比。都可以去试试,看看和别的弟子的差距在哪,输了也没关系,再练就好。”
隔天,整个玄剑宗肉眼可见地热闹起来。比赛场地自然是在主峰,容郁想到来了这么长时间,还只见过几个人,宗门里的大人物目前只见过那位金郁长老,今天这么大的日子,说不定能见到宗主呢,师尊他老人家好像没什么印象说不定这次也会出现。
因为是门内筛选,规模其实不大,所以只有一个比赛场地,观众围在四周一圈,主殿的方向是宗主和长老们的位置。总之整个场地看起来还是那么简单粗暴,见不到一丝仪式感,只有速速决出名额好去参加大比的决心。
外门弟子基本没有报名的,内门弟子倒是有那么几个,报名最多的还是各峰的亲传。
鉴于大清早时所有人已经抽好了签,主持人这会只说了让相同签号的人下场。容郁盯着场内,两个人缓缓走进来。一人使刀,一人使剑,看起来都挺普通。容郁十分刻板印象地想道:这俩绝逼是路人角色,进不了前十。
场内打得劈里啪啦,场外,容郁边看边分析这俩人的战力对比,但奈何经验不足,看了一会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二师姐,你能看出来吗,谁厉害一点?”
蔺夕道:“使剑的吧,你看着,不超过三招,那个使刀的就要下去了。”
果然,两招之后,那使刀的被一剑挑飞。容郁咋舌,感觉如果是自己在那,大概一开始就得下去了。
眼看着一对一对下场,然后决出胜负,容郁不由地紧张起来,即使是换了一具身体,那一紧张就心跳加速的毛病还是没变,能做的唯有握紧手里的剑了。
忽然,沈明贞的手伸过来,摸摸她的头顶:“小师妹,莫紧张,把你的所学所练使出来就好,胜者都是一场场打出来的。”
就听主持人道:“请两位二十五号选手入场。”
沈明贞微微一笑:“小师妹,我去给你开个路。”
两人站定,互打招呼之际,蔺夕道:“对面这位看着有点熟悉,谁来着?”
明月风道:“是风灵峰那位长老的弟子。”
“啊,果然是,我记得这位好像是长老去年带回来的,据说很有天赋,现在已经是金丹后期了。”
“是的。”明月风皱眉看着那人:“能算得上是天才了,毕竟我们玄剑宗一向出不来天才,雪月峰一脉更是从来都没有过。”
容郁疑惑,但容郁不敢问,如果大家都不是天才的话,那么已经是元婴期的大师兄得是多少岁了,金丹大圆满的二师姐又是多少岁了?感觉忽然不想卷了,反正大家都是普通资质喽,慢慢练就行了嘛,总有一天能修到的。
“小师妹,不可懈怠。”明月风十分突然地笑着说。
容郁一阵恶寒,大师兄怎么好像会读心似的。
场内,沈明贞正把对手逼得节节败退,对面那女子左支右绌,发簪都掉了一根,反观沈明贞步步从容,两人马上就到场地边缘了。
“二师姐还是很厉害的,对面那个什么天才,也就那样嘛。”蔺夕评价。
忽然,观众爆出惊呼。
容郁看去,刚才还很狼狈的女子手里拿着不知什么法宝,闪着白光,嘴角带着一丝血,正得意地看着沈明贞。沈明贞则在一丈之外,以剑撑地,一口血喷出,染红了胸前衣衫。
蔺夕怒了:“比赛规定不能用自身武器之外的法宝,这货拿的什么东西!”
“怎么样,我这小东西厉害吧,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呢,给我下去吧你!”这女子说着,又往法宝中注入灵力,然后扔向沈明贞。
孔晏齐诧异:“这法宝是这么用的吗,靠砸死对方?”
“哎呀五师兄,这是重点吗,砸的是我们二师姐好不好。”路知妍急得快跳起来了。
眼看着沈明贞极为勉强的翻身躲过扔过来的东西,路知妍快急死了:“大师兄怎么办啊,这个犯规的吧,不是说门内比赛禁止用任何法宝吗?”
明月风面色难看:“其实这个没有明文规定,只是大家约定俗成而已,这是第一次有人用。”
果然,主持人虽然也面色难看,但终究还是没出言阻止,而远处的长老席上,宗主的脸模糊不清,看不出什么表情。唯有一个摇着扇子的年轻男人笑眯眯看着场内。
“师姐,那是谁啊?”容郁问。
“哦,那就是风灵长老啊,底下这女人的师尊。”蔺夕此刻恨屋及乌,说到风灵长老的口气不怎么善。
“这么年轻就是长老了,好厉害啊。”
“厉害个鬼,这人跟咱们师尊年龄差不多,只不过不服老,常年保持着二十多岁的模样罢了。”蔺夕哼了一声。
场下,沈明贞抓住空隙,吃下一颗补灵丹,感受到灵力暴涨,对着那法宝不闪不避,一剑刺了过去。
沈明贞的对手这期间一直站在远处,只有那法宝好像长着眼睛一样追着沈明贞打,看到沈明贞的动作,鄙夷地撇撇嘴。
“二师姐这招厉害啊,不过弊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蔺夕目露担忧。
空中盘旋的法宝闪避不及,被沈明贞一剑刺中,应声而碎。不等对手慌张地大喊,沈明贞直直冲了过去。
明月风道:“其实这法宝应该不是这么使的,也不应该这么脆,但是用它的人太弱了,所以才碎的这么容易。”
没了法宝,沈明贞三两下把她挑下了场,对着四周观众一礼,便回来了。
主持人声若洪钟:“雪月峰,沈明贞胜。”
那风灵长老此刻也不摇扇子了,纵身过来,抱起躺在地上的弟子,瞬间不见了影子。
“大师兄,他瞪我们。”
容郁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