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喊楼 身后的星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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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的欢乐氛围一直持续到晚上。
等教室终于打扫干净，人都走光了，陆时野还抱着那本笔记本舍不得放手。
夏枳屿靠在门框上看他，"还不走？打算在教室过夜？"
"要你管。"陆时野把笔记本小心地装进书包最里层。
两人并肩走在放学路上，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经过校门口那家奶茶店时，夏枳屿突然停下，"等着。"
没过一会儿，他拿着杯奶茶回来，插好吸管递到陆时野面前，"生日特供，全糖。"
陆时野愣了一下，"你不是说不让喝这么多糖？"
"今天例外，"夏枳屿把奶茶又往前递了递，"成年了，该有点特权。"
“还是那句话，”夏枳屿朝着对方眨了眨眼睛，“吃甜的心情能变好，喝完这个，快乐翻倍。”
陆时野接过奶茶，咬着吸管偷偷笑了。
“今天王叔不送你？”
“跟他说了不用来，今天寿星最大。”
“……少贫。”
走到小区楼下，陆时野磨磨蹭蹭地不想上楼。
夏枳屿也不催他，就站在路灯下陪他耗着。
"那个笔记本……"陆时野突然开口，"你写了多久？"
"断断续续大半年，"夏枳屿说，"有时候半夜想起来就写两句。"
陆时野踢着脚下的小石子，"我怎么都没发现？"
"让你发现还得了？"夏枳屿轻笑，"某只小猫肯定要炸毛。"
"谁是小猫！"陆时野瞪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夏枳屿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陆时野肩上，"上去吧，明天还要早自习。"
陆时野抓着外套衣角，突然凑近在夏枳屿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往楼里跑，"生日礼物！"
夏枳屿愣在原地，看着那个仓皇逃跑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明天见！"他朝楼道里喊。
远远传来一声含糊的"知道了"。
夏枳屿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直到某个窗口亮起暖黄色的灯，才转身离开。
陆时野背靠着房门，他抬手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忍不住傻笑起来。
他把书包小心地放在沙发上，取出那本笔记本，盘腿坐在地板上一页页翻看。
【高二·六月三日】
今天打球遇到一个咋咋乎乎的Omega，脾气挺爆，球技很强，长得也挺漂亮，蛮有意思的。
看到这里，陆时野忍不住撇嘴，"谁咋咋乎乎了？"
指尖抚过那些熟悉的日期，每一个细节都在夏枳屿笔下鲜活起来。
就连他自己都快忘记的小事，都被这个人仔细收藏。
翻到最新一页，他看着那句"耶耶，十八岁快乐"，心里软成一片。
手机突然震动，是夏枳屿发来的消息。
6.22：外套明天记得还我。
你爹在此：小气鬼。
6.22：那我现在上去拿？
你爹在此：……滚。
陆时野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笔记本在床上滚了一圈。
他把脸埋进夏枳屿的外套里，清冽的冷杉香萦绕在鼻尖。
陆时野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又傻笑起来。
十八岁，好像真的不错。
至少，有个人愿意把他的每一天都认真记在心里。
窗外月色正好，少年的心事在夜色中轻轻荡漾。
……
时间像被按了快进键，转眼就到了高考前夜。
按照云泽一中的传统，高三离校前夜会有喊楼活动。
天刚擦黑，高一高二的学生就自发聚集到高三教学楼楼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不知道谁起了个头，整栋楼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
“高三加油！”
“云泽必胜！”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整栋教学楼都在声浪中微微震动。
各个班级前的走廊上都挤满了脑袋，有学生探出身子挥舞着校服外套。
“我靠，这也太燃了！”沈叙白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扯着嗓子朝楼下喊，"学弟学妹们！我爱你们！"
回应他的是更热烈的欢呼。
陆时野靠在窗边，看着楼下闪烁的手机灯光组成的星海，突然感觉胳膊被人碰了碰。
夏枳屿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递过来一个纸飞机，“要不要玩点刺激的？”
那纸飞机折得格外精致，机翼上还写着两个小字，”必过”。
“幼不幼稚。”陆时野嘴上嫌弃，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来。
夏枳屿已经拿起另一个纸飞机，手腕一扬，白色的纸飞机在夜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稳稳地朝着楼下飞去。
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整层楼突然飘起漫天纸飞机。
每一架都写着祝福，承载着少年们最纯粹的期盼。
不知是谁先起的调，熟悉的旋律在夜色中响起：
“开始的开始，我们都是孩子……”
起初只是零星几个声音，很快就像星火燎原般蔓延开来。
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晃着手机，齐声唱着：
“最后的最后，渴望变成天使……”
楼上的高三生都愣住了，不知是谁先红了眼眶。
这首他们高一迎新时听过的歌，此刻由学弟学妹们唱给他们听。
沈叙白扯着嗓子接唱：
“歌谣的歌谣，藏着童话的影子……”
他的破锣嗓子实在感人，悲伤氛围瞬间碎了一地。
但很快，更多声音加入进来，跑调的，忘词的，却格外真挚。
陆时野感觉鼻子发酸，正要别开脸，却听见身旁传来清越的嗓音。
夏枳屿靠着墙壁，目光落在楼下晃动的星海上，轻声唱着：
"孩子的孩子，该要飞往哪去……"
夏枳屿唱完这句，转头看向他，眼里映着万家灯火，“一起？”
楼下正好唱到副歌，千百个声音汇成海洋：
“当某天，你若听见，有人在说那些奇怪的语言……”
陆时野深吸一口气，和夏枳屿一起对着外面喊：
“当某天，你若看见，满街的本子还是学乐先……”
全班都跟着吼起来，撕心裂肺的，像是要把三年积攒的情绪都宣泄出来。
有人唱着唱着就哭了，又笑着抹掉眼泪。
歌唱到尾声时，夏枳屿突然靠近，在震耳欲聋的歌声中轻声说：
“陆时野，我喜欢你。”
陆时野耳尖一热，还没回答，整栋楼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呐喊：
“高三！加油！”
声浪直冲云霄，惊起了栖息的夏蝉。
歌声渐歇，但热烈的氛围丝毫未减。
不知哪个班的班长带头喊起了班级口号，很快整层楼都陷入了此起彼伏的呐喊声中。
楼下传来学弟学妹们整齐划一的喊声，“学长学姐！高考加油！”
这声祝福太过真挚，刚刚平复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学校副书记终于放弃了维持秩序，站在楼下看着这群孩子，悄悄抹了抹眼角。
“差不多了，”夏枳屿看了眼时间，“明天还要考试。”
陆时野点点头，最后看了眼楼下的星海。
这个看了三年的教学楼，突然变得格外亲切。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楼下突然响起一个清亮的女声，“夏枳屿学长！”
整栋楼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四楼走廊。
起哄声瞬间炸开。沈叙白怪叫着推夏枳屿，“哦呦，老夏！”
夏枳屿面不改色，只是看向身旁的陆时野。
某只小猫已经眯起了眼睛，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祝你和陆时野学长，长长久久，永远幸福，鱼耶99！”
起哄声更大了。
陆时野的怒气卡在一半，不上不下，最后只能狠狠瞪了夏枳屿一眼。
夏枳屿低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坦然牵起陆时野的手，"走了，回教室。”
在震天的欢呼声中，他们并肩走进教室。
身后的星海依然在闪烁，像是为这场青春盛宴献上最璀璨的礼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