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畜进本后》解青池

6、今天的安排

　　那个名叫岸南的侍从进来后将雕花木门重新关上，窗帘完全拉起，将窗外的日光泼洒在波斯地毯的涡旋纹路上。池渊站在房间中央，指尖悬在那件墨蓝色礼服的领口处——这是主人家为今天准备的服装，蕾丝镶边的立领衬得脖颈发紧，背后交叉的缎带更是像团理不清的乱麻。他作为地地道道的996，显然对这种欧式贵族的繁琐穿着束手无策。
　　“请将服饰交给我。”
　　岸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他穿着深灰色的侍从制服，浆洗过的衬衫领口挺括如刀裁，袖口露出的银质袖扣在火光里闪着细碎的光。作为庄园里最得力的侍从，他似乎总能在客人需要时准时出现，不多言，却总能精准地捕捉到窘迫。
　　池渊侧身让开位置，顺手将手中的衣服递给岸南，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贵别墅的审美不是我能理解的。”实际上池渊已经把这个私人副本骂了千百遍了，可怜的系统也被拉出来骂了。
　　岸南走近时，带起一阵淡淡的、类似木头与亚麻的清爽气息。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垂眸打量了片刻礼服的结构，像在拆解一道精密的谜题。“这套礼服是按老式剪裁做的，”他轻声解释，指尖轻触池渊背后的缎带，“需要先固定内层束腰，再收紧外层的交叉带。”
　　微凉的指尖划过脊椎时，池渊下意识地绷紧了肩线。岸南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错漏的细致——束腰的鲸骨撑架被他一点点推到贴合腰线的位置，缎带在背后交叉成菱形，每一次拉扯都力道均匀，既不会松垮，也不会勒得人喘不过气。壁炉的火光在他微垂的侧脸上流动，能看见他睫毛投下的浅影，以及专注时抿紧的唇角。
　　“领口的蕾丝歪了。”岸南忽然抬手，指尖擦过池渊的下颌线，将那片不听话的蕾丝拨回原位。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却留下转瞬即逝的温度。池渊偏头时，恰好对上他低垂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对“完成任务”的专注，像匠人对待手中的工艺品。
　　最后一个结系在腰侧，是个小巧的蝴蝶结。岸南后退半步，躬身行礼：“好了，先生。这样既符合礼节，也不会影响活动。”
　　池渊转身看向穿衣镜，镜中的礼服线条流畅，蕾丝对称垂落，连缎带的角度都恰到好处。而镜外的岸南已退至门边，正抬手轻叩门框，用眼神询问是否还有其他吩咐。他的制服袖口沾了一点从墙边蹭到的灰尘，像是精心维护的完美上，不慎落下的一点人间烟火。
　　“多谢。”池渊点头时，看见岸南的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快得像错觉，可能熬了个夜眼瞎了吧。
　　“乐意效劳，请在准备好之后到昨晚的餐厅等待。”他说完，轻轻带上了门，将自己与那抹木香都关在了门外。
　　池渊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叫岸南的侍从，也有可能是自己有点脸盲的原因，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离岸南所说的早餐集合时间还有十多分钟，为了以防万一，池渊抄起了昨晚带的水果刀塞进袖子里，并将看完了的笔记本塞进衣摆夹层里，原地跳几下，确定不会掉出来之后就离开了房间。
　　池渊沿着走廊前行，铺着血红色地毯的木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心里还在琢磨着岸南，那熟悉感愈发强烈。当他走到餐厅门口时，却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池渊轻轻走到餐厅门口，往里窥探。只见几位玩家正满脸愤怒地争论着昨晚大逃杀的事。“这根本不公平，有人肯定提前知道了规则！”一个胖男人涨红了脸大声喊道。“就是，不然怎么可能那么顺利就找到关键线索。”另一个瘦高个附和道。
　　就在这时，岸南端着餐盘从厨房走进来，他的出现让争吵声瞬间小了几分。“各位请先冷静，用过早膳再讨论此事不迟。”岸南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量。客人们虽仍满脸不满，但还是渐渐安静下来。
　　池渊走进餐厅，众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池先生，你怎么看昨晚的事？”胖男人问道。池渊还未开口，岸南便微笑着说：“也许大家只是策略不同，不如先享受早餐，之后再一起梳理。”池渊看着岸南，心中那股熟悉感更甚，他隐隐觉得，这个侍从身上藏着不少秘密，而这副本里的真相，或许就与他有关。
　　池渊转过头想要对岸南询问些什么，结果经过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寻找却找不到他的身影，这个人绝对不简单，这时池渊的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正是公爵夫人（现在我们的红名大人还不知道公爵夫人是男的也不知道公爵夫人是岸南，所以在同框的时候还是用公爵夫人来称呼吧）。
　　“我尊敬的客人们，早餐时间到，聚在一起干什么呢？赶紧坐回昨天的位置用餐吧。”
　　公爵夫人一出现，吵得热火朝天的玩家们就跟按了静音键一样，世界突然安静，在公爵夫人的压迫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因为不能换位置，池渊还是坐在了公爵夫人的旁边，公爵夫人用微微上挑的眼眸看了池渊一眼，右手放在桌下，没人发现她的动作，公爵夫人轻轻摩挲着手指，似乎在回味着之前的皮肤触感。
　　像昨晚那样，这顿饭吃得毫无声音，周围的侍从将桌上的佳肴撤下，公爵夫人发言了：
　　“各位的度假时间为一个星期，不算上昨天，今天上午没有安排，亲爱的客人们可以自由走动，但是要记住，不要上三楼哦，三楼上第四天的安排。到了中午吃完午餐并午休后我再宣布下午的活动。”公爵夫人停下来，抿了一口酒，继续道，“当然，别墅并不一定是安定的，千万不要违反规则哟。祝大家愉快。”说完，公爵夫人就离开了餐厅，随着公爵夫人的离开，餐厅中的玩家们才松了一口气。